太古混沌初开,清气上升为阳,浊气下成为阴,天地初开,之后,依循此理不断循环,合则混沌,分则阴阳,世间万物皆是相对,阴阳对立,人如同曾经在世间共荣共存的凡人和天人,凡人持善意供养天人香火金钱,天人用神力帮助凡人,是为调和。”
天狗山城的茶馆里人影交错,台上的年轻先生唾沫横飞。
“但人心难测,也是最为肮脏的,天人是从凡人中脱颖而出的,嫉恨的部分凡人妄图控制天人,将神力据为己有,结果,导致天人纷纷离开尘世,阴阳失调,白的离开并没有促使黑生出白,而是使得其中的黑暗显得更明显,如墨瓶久置,底层凝聚了更加污浊的淤积…………”
大家该喝茶喝茶,该嗑瓜子嗑瓜子,高声呼和小二的,低声细语交流的,完全没有理会台上的先生,也完全没注意这个先生在讲什么。
“结果,奸雄乱世,妖邪四起,世间混沌……混沌最后也一分为二,阴阳相对,为妖和人,而天人也出现了清与浊,清者自清,自会上升,而浊者自会下坠,再次落入这尘世…………”
年轻的先生似乎讲累了,看了看台下的诸位客人,叹了口气,虽说现在有了固定场子和工钱,但是还是不如以前云游摆摊讲评书来的受欢迎,虽说他们就算不听也没什么,但是先生自己,还是有点包袱和梦想的。
得拿点压箱底的故事来说说啦。
于是,先生饮了一口菊花茶,扇子一收,惊堂木一拍,气沉丹田,沉声学京腔说到,“今个儿!咱来给诸位讲讲那天人狐魅白上与夏小姐的同人故事!”
台下瞬间安静,随即哄堂大笑,生草不断,却并非是因为先生拙劣的京腔说书口音。
“你这说书人又在迫害夏哥”,“你妈的,为什么迫害夏哥”“制糖gkd!”之声不绝于耳。
没办法,天人之中,夏色祭与白上吹雪的故事,天下皆知,也最为人为人津津乐道,在说书人这块,能不能写出好的白夏故事,已然成为了检验实力的标准。
大家也不是专门想迫害夏哥的,都不想的,生活所迫,没办法。
再说了,也不是所以的白夏故事都在迫害…………吧?
反正,白夏故事已经开始退环境了,不适应现在这个说书人的版本了,趁着现在赶紧把压在肚子里存货都扔出去才是明智的。
“夏小姐,从小就是个玲珑剔透的可爱娃娃,而且熟读各类志怪小说,立志像里头的书生一样,拥有一只前来报恩的小狐狸。”
大家安静了下来,认认真真的听着这简单的小故事,比之前认真到不知哪里去了。
“为了实现这个梦想啊,夏小姐从小就致力于狐狸保护事业,每天都在孜孜不倦地抢救、喂养、放生各类狐狸,而且夏小姐待人和善,尤其是孩子们,所以也博得了博爱美人的名称。”
“十年后的某一天,夏小姐终于等来了她的小狐狸。”
至此,台下开始小声讨论这个故事到底是什么类型的了,这个小狐狸无疑就是指似猫似狐的白上吹雪。
“我觉得是糖,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那种,多美好的。”一位小姐轻声说到,但是她旁边的男子否决了她,“我觉得应该是刀,志异故事,尤其是人与妖多半都没什么好下场,更别提是夏色祭和白上吹雪……”
先生看着台下的人讨论,心里得意的在笑,这个故事的结局,她们觉得猜不出来。
“狐狸通体雪白,小巧可爱,身上还有稀有的黑纹,站在门槛上,像冰雪雕出的精致小玩具。”
“就是有点脏,左边又是一块焦黑,右边一块煤灰,脖子毛还秃了一撮。”
“但夏小姐不嫌弃,狐狸远道而来,风尘仆仆也是正常,她理解,很理解。”
“她撩起襦裙,轻轻抱起小狐狸,看着她圆滚滚的小肚皮,黑溜溜的眼珠子,泪眼汪汪:‘你是来报恩的吗?’”
“狐狸点了点头,呲牙的神情有些狰狞。”
“但夏小姐仍旧不嫌弃,她凑上前去,准备恶狠狠先吸一口.......”
“嘶啦,夏小姐的脸上多了一道血痕。”
???
台下的人开始懵逼了。
“青烟缭绕里,狐狸化身的美人缩回了手:‘你知不知道自己救过几只狐狸?’”
“夏小姐有些懵,她诚实地摇了摇头。”
“三百只。”穿着破烂白衣的俊秀美人冷笑一声,撸起袖子,“你一共救了三百只。”
“夏小姐啊了一声,还没从狐狸突然变成人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迎来了劈头盖脸的一顿揍。”
美人捏紧了拳头,从牙关里进出了几个字:“夏色祭!你就不能专一一点吗?你就不能只救一只吗?你还能更花心吗?!”
“我辛辛苦苦的整整干了三百场架才抢到这个报恩的机会!”
先生讲到这里,就结束了,折扇一开,遮脸得意笑。
台下的观众开始爆发了
“草,怪味糖!”“你妈的,迫害无辜夏哥!”“等等!,这个打架数量不对啊”“白上吹雪是猫啊,怎么变成狐狸了。”……
先生开怀大笑,台下观众的反应,让他很是开心,虽然迫害了夏哥有点过意不去,但是这就是他想要的,诸位都开开心心的讨论他讲的故事,这种感觉真的很棒。
唉,今天就这样吧,该回家恰烤肉了。
先生感觉非常满足。
突然,一阵大笑盖过了现场所以的生草声
一位温润如玉的小公子拍扇大笑,过于夸张,以至于大家纷纷侧目。
“先生博闻,在下佩服。”他掏出一块银锭,扔到台上,“不知先生可否为我解一惑?”
银锭的重量很厉害,但是少年的手法更厉害。
因为那块银锭就这硬生生的强行被“钉”在了先生脚前的地板中
高手啊……先生抚扇眯眼,看着这个人,“小哥,我们支持票银,不收硬通货的。”
对方愣住了,随即大笑,“是我沙雕了,先生不要计较。”
“你想问什么。”先生蹲下开始扣银锭,虽然嘴上说不收,但是毕竟是钱,正好拿去祠庙打钱。
你不是支持票银不收银锭的吗。
少年感觉一口槽就卡在嗓子眼这里,不过他还是压下了吐槽欲望,说到:“只是想请教一下博闻多见的先生,当今天下,谁是第一高手?”
ん(察觉)?
周围人都看向了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