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睁开眼睛,木制的顶棚映入眼帘。
“啊…倒是有一座空房子,不过里面应该挺乱的…”
格里这么说了,于是亚伦跟利蒂希亚就这么挤在了一间堆满杂物的房子中。
亚伦坐起身,拍掉了身上用于保暖的杂草。
“嗯…早上了吗…”
一只手拉住了亚伦的衣角。
“哎!?利蒂希亚!?”
亚伦清楚地记得昨晚睡下的时候二人还保持了一点距离,但现在已经几乎是同床共枕的状态了,希尔达给他们的唯一一床被子也盖在了她的身上。
“是啊,快起来。”
“嗯…”
利蒂希亚的回应有气无力,在支起身体后仍然保持着闭眼的状态,随时都有倒下睡着的可能。
“喂喂,小两口醒了吗??”
格里爽朗的声音伴随着哐哐的敲门声传入二人的耳蜗。
“知道了知道了,还有,谁是小两口了!?”
亚伦回完话,再低头看利蒂希亚,后者的脸庞已经被绯红占据,将脸撇到一边,一只手放在胸口,一副羞涩新婚妻子的样子。
“你也适可而止!”
。。。。。。
“哦哦,出来了。”
折腾了好一会,两人才从房子里出来。
在格里身后,太阳刚刚露出地平线,村子里的人便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这么早叫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亚伦揉了揉眼睛,问道。
“啊,关于你跟她,还需要到镇子上去说明一下才行。”
“这么麻烦啊…”
“是啊,当时可是给你登记为阵亡了。”
“这样…”
正说着,希尔达也朝亚伦这边走了过来。
“亚伦早上好…嗯…啊…利蒂希亚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希尔达。”
利蒂希亚没有回应,她只是盯着亚伦的眼睛看,那种目光也是她从未见过的。
“说起来…希尔达去镇子上…是有什么事吗?”
几个人跟着格里走到了村口,有一辆平板马车停在那里。
“啊,希尔达在镇子上的酒馆打工。”
格里回头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顺带一提,我现在可是这附近的治安队长。”
格里第一个爬上了马车,昂首挺胸地炫耀道。
“少来了,治安队一共才几个人,你这个队长也是够小的了。”
剩下的人也都上了车,格里拍了拍坐在前面的马车夫。
“大爷,走吧。”
“哎哎…”
马车夫挥舞起了手中的马鞭,马车缓缓前进。
平板车自然无法与豪华马车相比,再加上泥路崎岖不平,亚伦的体验极差。
绕过了几个弯,翻过了几道岭,将近一个小时后,镇子的围墙才钻出地平线。
说是镇子,其实是一座堡垒,最外层围墙由木头围成,每一根木头的顶部都被削尖,再往里是石制的城墙,十几个士兵零零散散地站在上面,俯视着周围的情况。
亚伦等人到的算早,门前并没有排起长队。
因为格里的关系,马车可以说是毫无阻碍地进了城,但是利蒂希亚依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在这停下吧。”
马车缓缓停下,希尔达跳下了车。
亚伦抬头看着自己眼前大门上的牌子。
“香草,就在这里打工吗?”
“嗯,那下午见了亚伦。”
“那我呢我呢。”
看希尔达并没有对自己告别,格里闹起了别扭。
“哼,天天听也不怕听出耳茧。”
希尔达甩了甩脑后长长的麻花辫,径直走向了大门。
“好了,去办正事了。”
希尔达消失在门的另一端后,格里的表情立马恢复了平静。
又过了几分钟,马车在城墙下的一座建筑前缓缓停住。
比起周围的房子,这座建筑才真正称得上建筑这两个字。
三人下了车,马车夫便赶着马向另一个方向去了。
走到门口,士兵拦住了三人。
“干什么的。”
“我是西区的治安队长,我有几个朋友有事务要处理。”
“西区…格里是吗?”
“是。”
“进去吧。”
士兵没再多问便让开了道路。
。。。。。。
“名字。”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后,身上的衣服因为里面包住的肉而绷紧,仿佛下一刻就会崩裂开来。
“亚伦。”
“嗯…我找找…”
男人快速地翻阅着眼前纸张泛黄的卷宗。
“是之前抵御圣伦瓦尔入侵的第一批士兵。”
看男人半天也翻不到,格里忍不住插了嘴。
男人抬眼看了看他,随即用手掐起厚厚一沓纸直接翻了过去。
“啊…找到了,以前跟格里是一个村子的,一起参的军是吧。”
“是。”
“嗯…”
男人拿起了一边的羽毛笔,将亚伦名字后的“已阵亡”划掉,改成了“归乡”。
“那你呢,小姐。”
男人抬起头看着利蒂希亚。
“打扮成这样的女孩这里可不多,你从哪里来的。”
“…圣伦瓦尔。”
男人手中的笔停了下来。
“名字。”
“利蒂希亚…就是利蒂希亚。”
男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样…”
快速地在亚伦旁边写上了利蒂希亚的名字。
“这样就行了,还请遵守白洛的规矩。”
“知道了。”
登记完毕,三人转身走出了房间。
“你,过来。”
男人将一边的士兵叫到了耳旁。
“那个女人,去调查一下。”
“是。”
士兵转身离去。
“利蒂希亚…很耳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