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佛道宿老争论得愈加激烈,唾沫横飞。
不过佛门不能说脏话,而老道自称楼观道传人,不受全真正一戒律约束,虽然也不能说的太下流,但压制光头已然足够。
毕竟两人辈分差不多,就算和尚搬出‘佛曰:不可说’之类的赖皮招数蒙混过关,也会被对方不给面子的一口戳穿,一旦言语犀利程度占了下风,自然会节节败退。
“人真的能够修仙吗?”
眼看老道士在两位‘正道魁首’的争论中逐渐占据上风,那位部长突然开口问道:“道长您现在修为如何?”
“额,这个……”被问到这个,老道士不由一愣,老脸微白,有些不知所措。
和尚则是双眼微阖,眼观鼻鼻观心地原地打起坐来,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如果是过去和平的世界,他们自然能够对修行之路胡侃一番,大吹法螺,还能保准对方在话语中找不到任何破绽。
可今时不同往日,要是自己敢夸口已经入道,八成就会被丢到那些怪物面前,让自己证明给他们看一下,到时候他们这把老骨头九成会被那些怪物给嚼巴了,剩下一成幸存可能也是因为怪物说不定嫌弃他们太老,身上没什么肉而懒得嚼……
看到两位‘得道高人’这副模样,那个部长哪能不知道他们只是在胡侃,顿时就有些兴意阑珊了。
“弁刚,你暂代江楚的对策组组长,如果再碰到那位大能,不管说什么都要给我把他留下来!”说到这里,部长顿了顿,又补充道:“尽量不要用强。如果事不可为,至少要判明他对国家的态度,知道吗!”
“可我们是军方的人,和对策组本身并不是一个体系……”弁刚回答。
“不,从这个办公室设立以后,我们就不再是军方的人了。而且我好歹还有几分薄面,向上头给你申请一个对策组组长身份还是没问题的。”
“那我最多能调用多少部队?”弁刚问道。
铁血猛男部长翻了个白眼:你还没接触就打算把人家打成筛子么。
“一个都没有!”
“那武器呢?我能在城里打炮吗?”弁刚继续问道。
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旁听的人里有个忍不出笑了出来。
不过在猛男部长的目光扫过去时立刻恢复刚才那种正襟危坐的模样,继续做着会议记录。
“别说炮,除非你确定对方对我们抱有敌意,否则连手枪都不准打!”部长这才说到。
弁刚露出了苦瓜脸。
部长似乎很清楚自己这个下属是什么尿性,他严肃地说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知道吗!”
“明白!不过部长,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吧。”
“如果那位大能真的像两位说的那么厉害,”弁刚完全没有自己刚刚被训斥的自觉,而是继续用那种十分标准的军人语气问道:“那我们的一举一动会不会都在他的观察之中?”
正在看大戏的徐慎行一惊,不得不对这个叫弁刚的家伙另眼相看,虽然某些方面有微妙的出入,但至少现在他们的行动确实是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的。
被他这么一问,房间里的众人全愣了一下,接着眉头纷纷皱起。
部长再度看向了那两位‘正道魁首’。
“要说窥探我等一举一动未免太过夸张,不过说不定能够掐算出我辈的行事打算。”老道士沉默了片刻,不太确定地说道:“我道教传说中有天衍易数之法,包罗万象无所不测,民间也有布衣神算之术,掐指一算便能窥尽天下奥妙,能够修得金光神通的大能者,说不定也会此等术法!”
“没错,我佛门也有窥古望今的天眼通神通。”和尚这次也没有拆台,反而声援道:“贫僧觉得,那位前辈高人就算已经习得此等神通也十分正常。”
部长本来还有些诧异为什么这两个刚才还差点要把对方狗脑子都骂出来的老家伙这次居然统一口径了,不过仔细想想却也能够理解他们的思路。
——既然那位前辈高人能掐会算,说不定还能直接天眼偷窥,那么我们现在所说的很有可能被对方听到,然后故意搞出一些误导性的行为。
用更加简单易懂的话来理解就是‘哪怕我们的猜测出了什么偏差,说不定也只是对方故意做出的伪装,并不能证明我们就是骗子’的意思。
更绝的是,这个推断除非能够抓到那位前辈高人或是和对方达成相当程度的合作,否则很难推翻……
真是两只老狐狸。部长心里恶狠狠地说道。
而窥屏的徐慎行则有些哭笑不得——他还真不会天衍易数之类的东西,毕竟九州那边因为域外天魔的入侵,整个天机都变成了一团乱麻,测算的成功率非常低,就算能做也麻烦的要死;地球就更不用说了,连星相都和九州截然不同,要用九州的天衍易数来测算地球这边的命运,准确率说不定还不如跳大神骗人的神婆。
至于天眼通,我都有昆仑镜和昊天镜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不管这么多了,手头情报太少也做不出什么判断,等再次见到那位再说吧。”部长见大家气势有些低落,立刻拍板道:“弁刚……虽然任务本身并不算困难,但是在和目标接触的时候,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你一定要小心,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放弃任务也没关系。”
“明白!”
弁刚立刻回答道,随后他踌躇了一下,又向部长问道:“那我能多带把枪防身吗?”
“不行,把你的配枪交出来,散会!”
部长果决地一声令下,众人鱼贯而出,房间里的灯一下暗了下来,只留下弁刚在里面黯然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