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帕把托马斯放进一个桶里,盖上一条毯子,确定看不出来。然后举枪冲了出去。路上,他看见爱丽丝那一头金发在仅有的光芒下一闪。
围栏还在燃烧,但已经岌岌可危,要烧破,烧倒了。
只差一点点,就能攻进村内了!萨满这么想着。
他们有许多同伴遭到杀害,完全不打算让他们轻易解脱。
那个古怪的使长枪的半精灵,就把他的脑袋用草药缩小之后挂起来做装饰吧。那个黑衣刺客不在,这些狡猾的冒险者!
村子可不能一次打没了,抢了东西就要跑,不然以后吃什么。
围栏毕竟不是金属,总会烧倒的。
强劲的朔风尖叫着,燃烧的围栏开始了可怕的咯咯呻/吟。
轰!整段围栏倒下了。
“嗷呜呜呜呜呜呜——”狼嚎声响起。哈妲莎还未成年,不能完全兽化,更无法在满月没有升起时变身,顶多施展一下战吼的天赋技能,或者在发力时手臂出现狼化。
但是这只能拖延片刻!
“卡斯帕·净水,跳过去围栏外面帮娜拉拖住大的,剩下的我来对付。”心愿双手稳稳握住了术士杖。
“我靠?你疯了?”卡斯帕看看心愿细瘦的手臂,又看看哥布林,一字一顿地说,“老子掩护,你在后面躲着放放控制和混乱就好。”
“我自有办法。”心愿直视卡斯帕的眼睛,目光清亮,“妖术士都是逻辑大师。”
“你……老子告诉你……哎呀,啧啧啧,算了,记住,下不为例,这次老子听你一回!”卡斯帕挥枪向前冲去,跨过快熄灭的围栏。三十只哥布林的绿色海洋好像遭了十八级飓风一般,风卷浪涌,血花四溅。而且,打着打着,有时面前的哥布林脑袋上就多了支箭,向后仰倒。
有个据说是东方传来的故事,一个将官带着远少、弱于对方的骑兵站在高处,带上几麻袋的箭,一箭一个敌方骑兵,射得中指爆裂,血流了一胳膊肘,同时也鼓舞得己方的人个个士气高涨,奋勇杀敌,最终竟然吓退了有名骁勇的蛮族骑兵。
不过,这只是一把切入敌阵的尖刀,两侧有些机灵的敌人已经几乎趁机冲过了围栏。
“克雷斯肯塔(膨胀)……雅克塔(投掷)!”心愿用法术投出了什么。
是一个装满黑色液体的小瓶,瓶子在“膨胀”作用下,在空中爆裂开来,洒在倒下的围栏上,火像是得到了鼓舞,重新“轰”地一声腾了起来。
“Gorb?!”
空气中散开一股魔物肉烤焦的臭味。哥布林被烧得伸拳舒脚,吓得哇哇乱叫。
敌人出现了抱怨、推挤和迟疑。
“弥苏(雾)……寇莫(昏睡)……金克斯(诅咒)!”
见势不好,萨满挥动杖头上的骷髅,念出“昏睡之雾”咒语。
卡斯帕急忙摒住气息,向着萨满冲去,然而大个子比他快,一下锤子带着巨力敲去,地面震动。
卡斯帕被高阶种一锤震得翻了两个跟头。而娜拉则单膝跪地,向后滑出老远。大剑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那些还没吓傻的哥布林自然是五六只一拥而上,但娜拉跪在地上用已经缺刃的剑挥出一剑,硬生生斩出一片内脏和魔物手脚。随后脚上发力朝空出的一圈一跨,脚踩黏滑的血液,一个半圆形砍劈。
血肉横飞。
但是,气是不能一直憋住的。卡斯帕心如擂鼓气息摒窒,太阳穴的血管里仿佛有铁锤在敲!
风呼呼地刮,雾再过一会就会被吹走,那时就没问题了。
但是,溺水或憋气的人,最后吸气会成为一种难以抗拒的本能。况且,要是由于呼吸的原因动作放慢被敌人干掉……
他终于忍不住吸进了一口氤氲的雾。
然后感觉全身无力。
困。很困。感觉像全身都在融化消失。
不,不能慢,不能倒下。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仅靠意志力就能解决的。
仅仅是这么一会儿,就能决定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