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认得出来,眼下自己所处的位置,就是先前那一栋伴随着自己来到这里之后的生活一大段时间的旧楼......要说有什么对熟悉事物的眷恋之情吧那还真有一点点,也就是那进楼的时候回吹到脸上的冷气了。
现在回想起来,除了这点以外,她对于这个颇为危险的地方可真就没多少怀念了,眼下再一次回到这里,银发姑娘心理只有满满的警惕......即使是她也明白,只有趴在地上不动弹的尸体才是好尸体,
反正眼前这一只,领着自己来了一场不那么愉快的故地重游,顺带还在自己眼前从地上爬起来的家伙肯定不在这一列。
面对如此景象,江风倒没有显现出惊慌失措的神态————说起来有些悲哀,但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足够撑起她的精神,让她习惯眼前这种小风小浪了。
仔细盯着那穿着少女系服装缓缓爬起的古怪东西,江风心情平稳,脑子里甚至还在神游天外......就在这暴风雨来临前一般的平静中,贫穷姑娘脑海中思考着的只有两件事,一是自己醒来之后先恰什么饭才好。
另一件,便是不久以前她才在这里,从那一只镜子中的妖怪口中听到的那句话。
【那家伙记住你的那一刀了......】
才过去不久,自然是不会忘记的。
江风思来想去,看着这片熟悉的地方————她先前也在镜子破碎之后所涌出的记忆中见过这一幕,她寻思着,恐怕对于自己遭的这一茬,作案动机与可能性最大的也就只有地下室员工通道中所撞见的那只满身黑雾的妖怪。
毕竟除了那家伙以外,旧楼里就没有从自己刀下苟回一条命的家伙。
回忆起先前记忆中那挨了自己一刀之后迅速退去的黑雾,江风看着眼前爬起的诡异物体,心境沉若秋水,未起波澜......她丝毫不慌,毕竟在江风看来,自己能够斩退对方一次,就能砍对方第二次————更别提现在这怪东西还在地上正要爬起来!
趁他病要他命,此时不砍更待何时?
银发少女于楼道中微微俯身,摆起架势......她可没有动漫小说游戏里那些角色面对危机时候会犯的臭毛病,在敌人要来的时候谈天说地上一套没什么用的理论分析,然后给对手锤到地上之类的,那是奇奇怪怪游戏里的女主角才会做出来的傻事!
江风不会犹豫,她当即伸手掏向左侧腰间,那是她先前携带仪式刀的位置,此时她下意识地便将手伸向那里,只可惜,一睁眼就进入临战状态的她下意识地忘了一件事————
有时候人的思维,总是能因某些特定的条件而完成一场巨大的变化。
甚至能让莽穿天际的狂暴战转变成一名深谋远虑运筹帷幄不管对面怎么说我就是不打架的谋士。
对于此时的银发姑娘来说,虽然没有变成谋士,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了————
在察觉到腰间的空荡时,江风所思考的事情瞬间就从如何砍翻眼前那爬起来的怪东西,变成了我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该怂还得怂,她很明白自己先前能在旧楼中开无双大都是凭借那柄仪式刀上携带的特效,如今赤手空拳......
‘buzai,c......’系统憋了半天愣是吐不出那句不太文明的话,只得无奈陷入沉默。
银发姑娘倒是不在意系统此时的小毛病,毕竟自打一开始这家伙的毛病就不少。
在江风看来,系统能有反应就说明眼下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毕竟是在梦中,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她刚才甚至考虑过自己一声下去系统啥动静都没有的情况。
那才是真正的情况不妙。
万幸,眼下系统还有反应,自己还不至于陷入对自身处境一无所知的境地。
‘系统,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看着地下室中那已经完全站起身来的东西,手无寸铁的江风选择默默将门关上。
眼不见为净。
‘您应该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而系统给出的回答就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
‘梦中经历的......’江风皱了皱眉,无视了铁门另一头传来的杂音,仔细思考着‘我在梦里见过的只有那枚徽章的特训......你是指那个?’
‘不。’系统即刻道,随后解答着江风的疑惑‘是在那之后,您在旧楼上的碎镜中所见的那些记忆流。’
银发姑娘闻言眉头一跳,环顾四周,这个地下室入口她曾在旧楼里见过。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在那个鬼的记忆里?’
‘准确的说是满怀怨气的记忆碎片中。’系统肯定了江风的猜测‘很不巧,您先前所住的旧楼中尚不止您一位住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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