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日 0:31
“好无聊。”
呆在自己家的桌子旁,白毛团子琪亚娜有气无地把脑袋撂在桌子上:
“戴安娜她已经睡了,爸爸妈妈估计今天是回不来了,芽衣学姐她们应该也是呆在家里和家人团聚,八重阿姨应该和凛酱在忙新年参拜的事情吧,毕竟是长空市唯一的神社,肯定很忙的啊。”
看着被自己摆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上那1个多小时都没有得到回复的消息,琪亚娜略显不甘地用手敲了敲桌面:
“九霄她为了躲避工作肯定把手机关机了!这个丢人的家伙!RUA!”
关掉了手机,琪亚娜换了个姿势趴在了桌子上:
“我也好想和爸爸妈妈还有戴安娜过一个团圆的新年。”
自己的父母在她和戴安娜出生前就来到了霓虹,虽然琪亚娜能理解齐格飞和塞西莉亚一直以来做出的努力,但是现在回忆起来的话,一家人能够团聚的日子其实没有几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和戴安娜两个人在家——————
「想要一家人能好好地团聚在一起」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单纯而简单的愿望根治在了少女的深处,随着年龄增长,这样的愿望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因为父母不在家的时间增长而愈发地强烈。
......
1998年12月7日
「居然,是真的!」
躺在身材丰满的白发美人怀中,出生的婴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那个自称【海马老师】的女人居然没说谎?!」
「我真的,【重生】了。」
“呼哇,累死我了————哇啊!!咳咳咳抱歉,塞西莉亚,我刚刚从德国那边赶回来,没有赶上你孩子的出生!”
穿着修女服身材娇小的白发幼女大喘着气、急匆匆地跑到了卧室里,却因为右脚绊倒左脚的缘故在地上打了个好几个滚:
“疼疼疼疼疼~~——~——~”
「德莉莎大姨妈?!」
看着在地上努力爬起来的幼女,琪亚娜心里更惊讶了。
“没关系吧?德莉莎——不用那么急的。”
塞西莉亚用无奈的眼神看着傻笑起来的德莉莎:
“而且,不用道歉,又是去调查第一律者的行踪了吧?真是幸苦你了。”
「第一...【律者】?那是什么?」
明明是自己熟悉的母亲,琪亚娜却完全不知道这句话中「律者」这个词的意思,因为她从没听父母们提到过这样的词。
“对了,我和齐格飞商量过了,我们想让你当这个孩子的教母。给这个孩子起名的工作也要~麻~烦~你~了~”
“唔~~,我从德国赶过来可不是为了专门起名字的啊”
鼓起了脸,德莉莎用一副「这件事好麻烦的脸色」看着被塞西莉亚抱在怀里的琪亚娜。
「这件事我倒是知道!当初大姨妈还跟我炫耀过!说我的名字是她起的!」
琪亚娜专注盯起了德莉莎——不过这样的行为在婴儿的身上出现却并不会让人觉得惊悚,反而让德莉莎觉得这样的琪亚娜很可爱:
“这孩子,在月光照射下感觉蛮漂亮的呢。”
月光倾泻而下,皎洁的白发、碧蓝的眼眸,让德莉莎仿佛看到了塞西莉亚小时候的样子【塞西莉亚1976年出生,德莉莎1972年被奥托制造并收为孙女】。
“就叫她琪亚娜(月光女神)【Kiana】吧,月光女神的名字配上这个孩子完全没什么问题。”
“既然德莉莎这样说的话,那么就决定了。”
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怀里的琪亚娜,塞西莉亚柔和地对她叮嘱道:
“琪亚娜————琪亚娜·卡斯兰娜【Kiana Kaslana】,以后这就是你的名字了哦。”
“不是「沙尼亚特」嘛?切,真是便宜齐格飞那个家伙了。”
咬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手绢,德莉莎咬牙切齿地诅咒起了齐格飞:
“在塞西莉亚生孩子的时候不陪在身旁,算什么丈夫啊!”
“嘛,毕竟齐格飞他也有自己的任务————”
“我也有啊!这不是也赶回了吗!那个前花花公子肯定又不知道在哪里瞎浪呢!”
听到德莉莎对齐格飞的「污蔑」,塞西莉亚只能用微笑来面对:
“啊,德莉莎,如果以后我不在了的话————这个孩子就要麻烦你来教导和保护了哦。”
“就包在我身上了!齐格飞那个混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带孩子!”
「唔,听不懂啊,妈妈和大姨妈之间的对话。」
虽然想要装得像个婴儿,但听完了自己母亲和德莉莎对话的琪亚娜感觉自己和真正的婴儿没什么两样:
「律者什么的,到底是什么?」
......
之后的两年里,琪亚娜着实享受到了看似幸福的人生,也逐渐从大人们的对话中理解到了「崩坏」「律者」「天命组织」等等词语的具体含义。
虽然想要努力做点什么,但一两岁的婴儿能做到什么呢?当然是什么都做不到————
2000年的第二次崩坏后,琪亚娜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也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齐格飞整天失魂落魄地用酒精来麻痹精神。
2009年,在齐格飞密谋准备带着琪亚娜离开天命组织前夕,自称为「海马老师」的金瞳女人再次出现在了琪亚娜的面前:
【要重来吗?】
看着橙色的按钮、和脸上满是笑意的白紫发女人,琪亚娜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按钮:
“这种混蛋到极点的人生,我怎么可能不想重来啊!!!”
「少女曾想患上洁癖」
时间再次逆转,人生再次重来————
沉湎于第二次崩坏前的幸福中有几百年?
在齐格飞带她离开天命组织前的人生循环了三千年?
被奥托洗脑欺骗当作天命组织的工具过了三万年?
终于成功同齐格飞一起离开了天命,再次成功地见到曾经认识的芽衣学姐和布洛尼亚,并跟她们一起加入了圣芙蕾雅学园、见到姬子老师和德莉莎大姨妈的时候,到底耗费了几个三亿年?
「要是有人能痛骂我一顿就好了。」
这是不知道第几次按下了「人生重启键」的琪亚娜脑子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完全不行的糟糕人生,迄今为止究竟累计了几兆年呢?
当琪亚娜最后一次把被自己亲手⇲◼的芽衣学姐搂在怀里时,耳朵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的她却突然在脑海中得出了一个结果颇为可笑的答案:
6兆5千3百12万4千7百10年。
「要重来吗?」
不知道第几次了,金瞳白紫发的女人再次出现在了琪亚娜的面前,已经被琪亚连最细微的细节都娜熟悉到吐的「人生重启键」再次摆在了琪亚娜的面前:
“———才不要。”
琪亚娜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空洞的金瞳看着同样有着金瞳的女人:
「呐,海马老师,没有【我】的世界,才是正确的答案吧?」
6兆5千3百12万4千7百10年的轮回,已经让琪亚娜清楚地意识到:一切悲剧的根源都是他自己,只要她不存在的话,姬子老师就不会死,齐格飞就不会断臂......自她出生的诸多惨剧就不会发生:
「一定是这样的吧?」
已经没办法说出声音,琪亚娜能做到的只有张口变换着口型这一点而已。
“啪。”
不过,似乎没打算放过琪亚娜的样子,抓起了琪亚娜的手,金瞳女性替琪亚娜按下了「人生Reset Button」。
......
再一次,人生重启了,只不过和以往的婴儿状态不同,琪亚娜这次则是以第三人称的视角看着作为婴儿的自己被塞西莉亚生了出来,想要阻止自己出生的她手臂却穿过了实体的衣柜————完全就是个不会被任何人觉察到的「透明人」。
「少女曾想成为夜鹰」
不一样——啊,的确,这一次的人生的确又不一样了,只能无力地注视着【自己】的琪亚娜只能默默地看着【自己】逐渐长大,2009年的时候,默默地看着齐格飞带走了代号为K423的【自己】的克隆人......
最后还是没什么改变,「空之律者」的【自己】,就算是克隆人的身体,也依旧完美地在其上诞生了。
「少女曾想平稳地生活」
再一次,人生重来了,这次的琪亚娜依旧是「透明人」,只不过这一次的她似乎可以让【自己】听到自己在【自己】耳边的耳语:
「明天下午会下雨」
在6岁的【自己】耳边,琪亚娜轻轻地呢喃着,而当下雨的事实的确发生时,看着【自己】那惊讶得变成了O状的嘴型,琪亚娜笑了:
「明天不要坐巴士,因为会出事故。」
在7岁的【自己】耳旁轻声地呢喃着————
第二天,【自己】在电视上看到了因为被突然冒出的崩坏兽袭击而侧翻了的巴士的新闻;
「不要去明天的约会」
在和同学们约定了一起外出游玩的10岁的【自己】耳旁轻声地呢喃着————
第二天,因为被流窜的通缉犯挟持,那些同学全都被死掉了。
「明天,你父亲——不管怎样都会死喔」
在11岁的【自己】耳边,琪亚娜轻轻地呢喃着————
然后,第二天,齐格飞出逃的时间,打倒了前来抓捕【自己】的女武神的【自己】,赶到了正带着K423出逃的齐格飞面前,然后被RPC-6626的激光束打穿了胸口:
“戴安娜——你的名字就是戴安娜【Diana】,爸爸,他就交给你了。”
临死前的【琪亚娜】抬起头,看向了站在一旁本是「透明人」的琪亚娜:
“......”
张了张口,没能再说出什么的【琪亚娜】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谢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来她一直都能看到我吗?】
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琪亚娜无声地哭了出来————
「少女曾想成为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