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这场事件背后的真相,面对无数搜寻未果的遇难者,人们仅能从极少数的幸存者口中了解到有关那天夜里只言片语的描述。
是谁造成了这个惨案的发生?如果可以,他们希望有一个可以告诉他们事情真相的人出现。
——
午后,在前往红墓市的道路上,一辆面包车快速驶过。轮胎撵过标着禁止通行的牌子,整辆车从已经断裂还在准备重建的大桥分割处飞出,一跃而下。
巨大的撞击声,轮胎相继着地,伴随着车身剧烈地晃动。强大的惯性,在即使已经刹车的情况下,车辆也止不住旋转上两圈才勉强停下来。
造成这惊险一幕的是负责驾驶的少女,心有余悸的她摸着胸口缓着激动的情绪。
而她身边的同行者,对于她大胆与不要命的行为表示出强烈的谴责。
“别急着送死可以吗,如果有需要的话,等到了红墓市我会替你动手的。”尼禄坐稳后,难以置信地看向肇事者。
“别那么紧张,我们都很好,并没有人受伤。”妮可觉得这没有大惊小怪的必要。
“……已经够糟糕的了!你想变成鱼食,然后被做成鱼干吗?”尼禄满脸不解地看向她。
尼禄无法理解妮可的行为,在他看来这种行为无异于是在自杀。或许她根本不明白死亡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这方面妮可像极了她的父亲,对她父亲来说研究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比生命与亲情更甚。妮可,或许也是这样吧。她只对研究感兴趣,对它的狂热超过了一切……
“那个,先别管是谁的错了,我们或许真的……遇到了些麻烦。”妮可似乎在折腾着什么,然后表示遗憾地说道。
“……只要不是车子坏了,其他什么都好。”尼禄已经不想听妮可做过多的辩解了,理由也是。
但事实就如他想的那般,妮可宣布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没错,你说对了。”
“……?”妮可尴尬地回答完后,尼禄一时之间被她的理直气壮怀疑到说不出话来。
短暂的沉默,两个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如何是好。妮可表现出‘事情变成这样,我也很无奈’的态度,尼禄则完全是被气坏的。
“……这绝对是你那粗暴的开车方式,造成的结果吧!”尼禄沉寂了半响,终于忍不住向妮可质问道。
这下子,妮可也不乐意了:
“我粗暴?难道不是因为你一直在耳边像只苍蝇似的打扰我的缘故?”
“苍蝇……你确定是在说我?”
“这里没别人。”
“是,我想总有一天会死在你的手上。”
“这怨不得我。”
“你需要为你犯的错做出弥补,但看看你现在都干了什么。”
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就为了这个争吵了起来。像两个小孩子似的,争论着到底是谁的过错,结果吵了半天也没个答案,怀疑他们是不是下一秒就要因为意见不合而扭打在一起。
为了不耽误行程,尼禄只好放弃继续与妮可争辩的打算,下车检查车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是,经过简单的修理后,车子依旧没有反应。导致尼禄彻底没了耐心,扭头对着车头就是一脚。
“嘿,你对我的车子做什么?”妮可探出车窗,质疑尼禄粗鲁的行为。
“没错,但我警告你,对她好点!”妮可瞪了他一眼。
尼禄摊了摊手,皱着眉头不解地看她,仿佛在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面对尼禄责问的小眼神,妮可倒是选择躺回座椅上朝着他挥了挥手,好像在说‘随便修修就好了’。
“你确定车子坏了吗,不会只是想偷懒休息而已吧?”妮可随意的态度,让尼禄忍不住想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但妮可并没有回答他,尼禄无奈地叹了口气,郁闷着低头修理起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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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起来遇到了些麻烦。”一道声音传进了尼禄的耳里。
抬头,往声音来源处望去,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位青年。他背着一个大背包,宽松的衣服和已经有些破旧的鞋子,看上去像是一个旅行者。
“……你是谁?”
尼禄望了望四周,破败的大桥底下,看上去不像是会有行人路过的地方。
“你们也要去红墓市吗?”青年望了一眼他们的车辆行进的方向,猜测道。
“在问别人之前,不应该先说说你的目的吗?”尼禄警惕地瞥了一眼突然向他搭话的青年,但修理车子的手没有停下。
“不,我只是想过来告诉你,那座城市很危险,趁现在还是赶紧回去吧。”
“危险?嗯……我想我就没做过什么不危险的事情。”尼禄回忆道。
“那里真的住着一个可怕的怪物,不是人力可以对抗的。我见过一次,那时候我以为我死定了,但之后根本没人愿意相信我说的话。”
“既然没人愿意相信,那么干脆忘记它怎么样?别为了想要获得别人的认可而白白送命了。”尼禄好心提醒道。
“为什么?”青年不解地询问道,尼禄的回答和之前遇到的令他气愤的那两个人说的话如出一辙,“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说?之前那两个男人也是。恶魔猎人?没错,就是叫这个名字。”
然后,青年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告诉他们,红墓市很危险,不是他们该去的地方。但是,那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完全没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其中一个穿着红衣的男人还擅自拿走了我的笔记,说什么该回去的人是我?不,我才不回去呢。”
说完,青年再次向尼禄劝说道:
“相信我,离开这里,不然你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