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二C:记录(深度解算)
淅淅沥沥,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这里是……加密过的影像资料?)
雨中的她,撑起了一把帆布伞,赤着双脚漫步在一堆瓦砾之中。
白皙的脚掌踏在凹凸不平的废墟间踽踽独行,不由得让人怀疑那些尖利的石子和残骸会在下一秒就刺穿女人的脚掌。
泛红的脚趾带起一些泥水来,分不清是干涸又流淌而出的血迹还是落地融尘的雨水。
女人的一头青丝如瀑垂下,整洁而不凌乱,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她所着的一身白大褂。自上而下出现了点点斑驳,似是被火灼烧,又像是被雨水打穿留下的残破痕迹。
(那个人,就是“刀客塔”吗?是以前的我么……和现在的我一样不喜欢穿衣服呢……不对,我可以知道的是,我绝不是“她”。)
“咯嘣、咯嘣。”
一粒不起眼的石子被踢飞,在还能辩识出是砖地的广场上来回弹跳,最后滚落在一名躺在碎石之中的女孩子手边。
说是一位女孩子,但也不过是看她的躯干是少女的模样罢了。或者现在来描述她的话,也许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遗骸”和“尸体”罢了。
然而,更加可怖的,在这种地方昭示着她和这片废墟密不可分联系的,是她的“双手”。大块的结晶,如龙似狼狰狞着形体,依附在少女原本应该是手的地方,聚成了一座小山,那实感只能用喘不过气来形容了吧。
——还在动。胸口在起伏着、眼球在眼皮之下转动着。虽然无声,可透过这种景象能够感受得到,这个女孩子在挣扎,在以生命的意志和顽强,做着最后的抵抗。
“找到了。”
一声幽叹,从“我”的口中发出。
(不对,这个声音应该是,那位“刀客塔”。听上去陌生又熟悉,如此冷峻的声音,是和我完全不同的。)
白衣的女人,从口袋中拿出一支注剂,不紧不慢地按着自己原来的步伐节奏慢慢地,头所注视的方向却似乎不是这名少女,而是她背后的一栋建筑物。
女人拿起无针的液压注射剂,抵在少女的胸口,将其中的药液缓缓推送入皮下组织后,手指顺势按在其心脏的位置。几秒之后,她摇了摇头,又从口袋中拿出一物。
“第二方案。”
那是一块像矿石一类的东西吧,在女人的手上发着奇妙的光芒。若说是有什么相似的比喻,直白地讲,这块矿石似乎是和少女手上的可怖的结晶是同种物质。
“溶解开始。抱歉,可能会看一下你的记忆。”
冷峻的声音一成不变,能感受到女人是在想方法救人,可这种语气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身感受的话,只能是将这女人的态度看作是对待一个无生命的实验品吧。
……
“不要再靠近了!”“我们会各自沿着分~开的路线前进,不会全部葬身于此的。”“谁会相信你们感染者的话!当初让你来管理移动城市就是个错误!”“那是我凭借自己的努~力争取来的,那是想要帮助无论是感染者还是大家所有人付出的努~力!我也计算出来了,只要我们分道扬镳地行进就能把损失降到最~小!”“呵,然而如果把所有的能源都拿来加速S1区,我们就不会受到任何破坏。少说废话,开火。”“不,为什么,感染者们,也是想要……保护……”
——弧光一般的记忆碎片跑马灯似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没错,是“我”的眼前。不知道这究竟是存于战斗模块中的记录,还是触动了我的记忆,我已来不及摘下VR确认这种事情,只想知道那个女人究竟用什么手段、有没有救活这名少女。
——在闪烁着光芒的碎片之中,我好像看见一名少女伸开双臂想要保护身后的那些面带惊恐而又无力反抗的准备逃散的人群,就是这个时候,她的双手开始产生出了结晶……如恶鬼缠身一般,变成了两只巨大的结晶刺柱……
……
“醒过来了吗。”
“——你叫什么名字。”
“——你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你想要成为的人,是怎样的?”
(这个声音,我听到过!这两句话好像能让我想起来什么,又让我觉得有点头晕。我的意识开始渐渐变得模糊了……等一下,我还没有看见这个所谓的刀客塔的正脸啊。)
“我叫……秦子房……大家……我想保护大家……”
重新回到了这个昏暗的、下着雨的场景之中。
女人将手中的帆布伞撑在地上的少女身上,自己则承受着淅淅沥沥的雨水将自己的白大褂打湿、侵蚀。
少女身上的结晶不见踪迹……不,是散落了一地。而她也能正常的呼吸了。
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后,倒在地上睁开双眼的少女,似乎将眼前的白衣女子当成了天使。
“喂——通讯。嗯,好的,发现其他生命体征了对吧,一同回收。”
“请放心,其他人,我们也会进行救助的。”
地上的少女不知有没有听懂通讯对话,但她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
(我的意识,渐渐地飞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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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员·大铁椎,加入骑士团时已经是很高的感染率了。鉴于身体健康因素,分配于机动技术部门。奇异的是,矿石病似乎并没有影响她的精神意志,她的活力反过来促进了她的健康维持在相当强健的水准,但建议尽量减少超出其能力范围的行动。
——于地狱中仰望天堂,你所盛开的,是何种的花呢。Dr.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