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拐角处跟丢了鸠羽业,正巧午休过后的上课铃也响了起来,立华奏只好失落地返回了班级,没有继续跟下去。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现在并不喜欢主动地去破坏“规矩”。
而鸠羽业的话,其实是被手机里去年总武高的地图绕了迷糊,没找到图书馆。
顺便中途去了趟厕所,所以立华奏才跟丢了而已。
解完了手,冲洗干净,翻开手机找到总武高的网址,在里面下载了最新一期的地图。
“原来总武高有两个图书馆吗?”
学校原先的图书室本来在特殊楼方向,现在却搬到了教师楼里面,要想去的话还得原路返回。
鸠羽业有些不太愿意……这不仅是因为教师楼离学校大门稍有点远,不想再走多余的路,其实最重要的还是眼前这座图书馆和那间图书室的区别。
是的,学校出资在之前假期的时间段里,往特殊楼后面的大片空地修建了一座图书馆。
虽然有些难以想象市立高中的图书馆会建造的有这么大,但这不妨碍鸠羽业进去打发时间。
“不过,话说回来,这座图书馆还真的是……”
从外面看就大致有三四层高,六至八个左右的篮球场大小,外观上像是欧洲中世纪的建筑风格,窗户也是较为奇怪的形状,但是,却在大门处用了感应门的技术。
这是想在这里建成大学吗?或者说是东京大学城?在千叶?
慢慢步入这所图书馆,它的内部犹如约翰霍普金斯图书馆的布局格式,方正的中空三层结构,每一层的高度都能感觉像是在什么大礼堂一样。
这里是个不错的地方啊。
尤其是在学生上课的时候,整个图书馆只有一些专注阅读的教师,嘈杂的声音并没有多少,少了学生的活力,这里显得一下子静谧下来。
由上至下大致转了一圈,这里的书籍从幼教一直到论著尽数都有,期间还有看到一些货真价实的历史考究。
这东西……有必要去看一下呢。
要说唯一缺点,也是最大的缺点的话,那就是整个图书馆还没来得及分类摆放,连标区都没有做好,看样子也是刚开没多久。
一直转到了一层,这里有一处柜台一样的地方,那里坐着一位穿校服的女生。
“学生?不用上课吗?”
她在额前两侧绑有粉白色的发带,黑长直的秀发只延伸到肩部,她正在全神贯注地翻看一本封面疑似是悬疑小说的书本。
柜台前标有图书馆管理员的桌卡,除此之外就是满桌子的书籍,从社会论到文学小说,还有一些奇怪的讨论会谈技巧的书。
是个喜欢看书的女孩呢,这样的话应该会对图书馆的书籍区域比较了解吧。
“你好,打扰了,麻烦问一下有关中国的历史书放在什么地方吗?”
鸠羽业向女孩开口询问。
不幸的是,女孩就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样,整个人沉浸在了书籍之中。
“……”
他走上前敲了敲桌子,尝试引起女孩的注意。
“不好意思……”
“……”
女孩还是没有反应。
鸠羽业抱胸站在原地,盯着女孩思考了一会儿,直接去拍她的肩部不怎么好吧?晃眼睛又会产生反感。
他瞧见桌子上属于图书管理员的记录册。
将记录册拿起,随意翻了翻,从第一页到今天的最后一页好像都是一个人在管理的,也就是眼前的女孩。
找到今天的日期,最后确认了一遍女孩的名字。
“汐宫同学?”
女孩还是没有反应。
那这样的话、
“栞?”
“在!诶?!”
这个是只有父亲会这么叫她的,即使是一些要好的朋友也是带上了同学两个字。
因为像是被父亲一样叫了名字,汐宫栞下意识条件反射地回应出去,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投过去视线,她看到了眼前并不熟悉的鸠羽业。
可能是一时间没从书里的情节缓过来,她顺势就用着无礼的质问语气和语境,有如在审问犯人一样。
“你这家伙是干什么的!”
“……”
鸠羽业愣住了,汐宫栞也呆在了那里。
“诶!?”
一声惊疑过后,汐宫栞扔开书本,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小手捂嘴低下了头,不敢去直视鸠羽业。
鸠羽业尝试让自己面带微笑,不如说他已经开始笑了。
“哈哈,嘛,不用太在意那个,这种事很常有的对吧,就像是在楼道里见到了没有穿校服的某位学生,结果把人家当成是老师,还下意识鞠躬问好了一番……”
说着说着鸠羽业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为什么他的心中有种苦涩,会想着“啊,好想去死啊”的念头?
“噗、”
女孩笑了出来,却又发现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对,紧张地来回看着鸠羽业,转移着视线,在她缓过来以后,微微地张开口。
“名、名字,为为为、为什……”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感觉她想对话却很困难的样子。
“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吗?”
女孩摇了摇头、点了点头,又羞红了脸。
“这样啊、你的名字是从这里知道的。”
鸠羽业摆了摆桌面上的管理记录册。
“至于为什么直接叫你名字,沉迷进书本的你根本就喊不回来啊,就好像魂都要跑进去了一样。”
鸠羽业喜欢和这个女孩的相处,即使只有这么短暂的一会儿,他也能感觉到女孩身上不经意透露的文学质感和无知可爱。
这种气质又好长得也不错的女孩即使不是人人都喜欢,但也是人人都讨厌不起来的吧?
“是……喜喜欢、”
好像在表达她自己对那本书的热爱程度,缓了几口气,扶了扶前胸,让她自己放松下来。
“那、事事事是什是、?”
可一到开口就结巴说不出话了,卡在那里不知所措。
“恩,我知道的,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下有关中国历史的书籍在什么地方。”
“那---那边、”
她勉强开口指了个方向,但是又很不放心。
“我、我带——”
又卡住了,鸠羽业摆了摆手,谢过汐宫栞之后,示意不用。
如果一切事情都要别人来做,那自己是干什么吃的。
临离开之前,他回过头看了看还在紧张的汐宫栞。
“其实你没必要强迫自己必须对话的,要问为什么的话,总感觉你想说的都写在你的脸上了呢,是个有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