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之解释了他为何会因为没能早些与林木森相遇而后悔，说实话，解释了也和没解释差不多，至少林木森完全没有听明白其中的逻辑所在。
“你的意思是，因为我是个奇怪的家伙，所以你要是早点儿和我相遇的话，你就能够以我为镜，避免成为像我一样奇怪的家伙了？”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那以变态妹控为镜呢？
只能看到一个会对着妹妹的照片傻笑的变态了吧。
“怎么会！”
王之之将脑袋凑了上来，不怎么认同的样子。
“如果你对我这带着主观意识的崇拜的前提是我不会随波逐流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木森先生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个普通上班族，过完平平凡凡的人生，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巧遇一个富萝莉，然后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就像大多数人的梦想一样。”
“欸？这是大多数人的梦想吗？”
“没错，至少是大多数成年人的梦想，所以之之后辈可不要对人类这种生物抱太多幻想，像你这种渴望着变得更加优秀的孩子，已经超过大多数的成年人了。”
“如果那种东西都能当真的话，那这世界上就到处都是科学家了。”
“那木木前辈你呢。”王之之若有所思地盯着茶几上的花纹，“前辈你小时候在作文纸上写下的梦想是什么？难道也是成为科学家什么的？”
林木森的表情猛地一僵。
“不......不是......”
“那是什么？”
“没，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时候的梦想只不过是在犯蠢而已，是会被称为黑历史的回忆。”
“黑历史？”
“没错，黑历史。”林木森端起已经没什么温度的茶杯，“其实跟你说也没什么，毕竟我已经是个成熟的成年男性了，不会因为往事而觉得不好意思，小时候的我，梦想是成为......成为......”
“成为什么？”
“成为.......”林木森喝了口茶水，平息了一下紊乱的呼吸，“曾经的我，梦想是......成为神明大人。”
好羞耻！好羞耻！果然，黑历史就是黑历史！不论什么时候想起来，都羞耻得让人想要找个洞埋进去！
坦白了曾经的自己那幼稚的梦想，林木森已经准备好接受王之之的嘲笑了，出乎意料的是，自己这可爱后辈的表情却出奇地严肃。
“原来如此，木木前辈曾经有过那么伟大的梦想啊，我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呢，如果自己能够变成神明，那么所有的烦心事儿就都能一下子解决了。”
啊......差点儿忘记了，这孩子也有点儿中二啊......
“没错，如果成为神明的话，一切的烦心事儿，一切的痛苦，都能轻而易举地化解掉。”
林木森叹了口气。
“但是，事实是，谁也无法成为神明，说到底，那比起梦想更像是一个梦，曾经的我即使意识到了这个事实也没有选择放弃，所以愚蠢。”
不自量力，以卵击石，蚍蜉撼树。
“但是这也不更说明了木木前辈没有随波逐流了吗！”王之之突然站了起来，表情不知道为何有些激动，“就算不切实际，但木木前辈还是没有选择放弃，这才不是愚蠢，而是坚持！如果.......”
他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
“如果那时候我也能像你一样坚持的话......”
王之之不说话了，他低着头，眼角慢慢地泛红，胸膛也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注意到林木森那诧异的表情，脸色顿时一慌。
“对，对不起！木木前辈，我太激动了！啊！”
这一慌不要紧，手忙脚乱的他一不下心踢到了茶几的脚柱子上，吃痛之下，他赶紧抬起小脚趾已经肿起来的右脚，额头上顿时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眼泪眼看着就快从眼眶中落下。
“之之后辈，没事儿吧！”
这一次林木森倒不会觉得王之之没有男子气概了，小脚趾受到重创的痛，他也曾体会过，那不是碳基生物应该遭受的折磨。
简直就像是上帝的恶意一般。
完全无法忍受的疼痛。
“没，没关系。”王之之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只是有一点点痛而已。”
“脚趾都肿了还逞强，快让我看看。”
林木森朝王之之那双小脚丫伸出手，和一怜差不多大小的脚丫，皮肤娇嫩得像是一戳就会破一样，因为过于白皙而能清楚地看到皮肤下的青筋。
就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一样，美得难以想象。
“如果握在手中会是什么感觉呢？”——这样想着，林木森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他知道这不是个好兆头，只要触碰到那看起来就很美味的皮肤，他的头衔或许又要加上一笔了。
从变态妹控。
变成变态妹控恋zu癖。
“真的没关系的，木木前辈！”
或许是看穿了林木森心底的龌龊心思，又或许是其他原因，王之之并没有乖乖地献上自己的脚丫，蹑身躲开了林木森袭来的魔爪，他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因为单脚站立的原因导致了重心不稳，“呀！”地惊呼一声，他朝着两眼发直的林木森直直地倒了下去。
“木！木木前辈！”
“咚！”
伴随着王之之惊呼声响起的，还有林木森的后脑勺与地板亲密接触的碰撞声。
而林木森抱着栽进他怀中的王之之，确认了两件事情。
之之后辈的身体果然很软。
自家的地板果然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