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TY_SECOND
「命中了!」
兩個猙獰的鑽頭同時命中目標的響聲比之前蒸汽王的攻擊還要聲勢浩大,在這個已經被能量護盾給徹底的包圍住、與外界完全隔絕的儀式場中間製造出了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動靜。
那即便是隔著一整台機甲也能隱約地感覺到的震動感更是讓那身處蒸汽之王體內的魔術師面上露出了一絲的喜意。
哪怕是讓這三件巨大的武器把視線遮蔽了大半而沒有辦法看清楚對方的現狀,年輕的魔術師也知道……敵人絕對是被剛剛的合擊給命中了。
不過,深知道自己要對付是一個怎樣可怕的對手的她卻是根本就不敢因此而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放鬆。
那可是篡奪了傳說之中的所羅門王的全部力量、被稱之為魔神也不為過的可怕敵人,怎麼可能會因為這小小的突襲就退場呢?
必須要繼續的進攻、進攻、進攻再進攻,用連綿的攻勢不斷的壓迫對方,趕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對其造成重創、把對方打倒才行!
「伊麗醬!」為此,早已和自己的從者心靈相通……或者說是在進行靈子轉移之前就已經做好了預案的魔術師立即就對著自己頭盔上的通訊器大喊道、讓她們跟自己作出配合。
【啊!就交給我們吧!】
兩台既似偶像亦似惡龍的巨大機體同時應諾一聲、然後將她們加裝在手腕處的巨大鑽頭啟動,連同蒸汽王巴貝奇手中那巨型的鐵杖上的旋轉結構一起開始高速旋轉起來。
三個往不同方向作用著的龐大扭力同時產生,在那被壓制的對手身上釋放著自己的暴戾。
就連精鋼也會被研磨成粉末的可怕力量肆意地彰顯著自己的存在,咆嘯著的試圖要將那身上爬滿了詭異的紅色魔紋的機體撕碎。
然而,這個優秀的、能夠同時指揮三位或是更多的從者參與到戰鬥之中的御主終究還是太年輕、對那些如同怪物一般君臨著整個人類史的強者們沒有一個足夠確切的認知。
不然她定必能夠發現到,那三柄在她的指揮之下被砸到對方身上的凶器之間的距離可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哪怕一星半點的減少。
可惜的是,她終究還是沒有先一步的發現到這一點、只能夠無奈的錯過了作出反應的最佳時機。
就在那叫人牙酸的磨擦聲之中、那兩個巨大而兇猛的鑽頭竟是一點點的愈轉愈慢、最終被兩只相較之下小了不止半圈的金屬臂給牢牢的握在手裡、而那噸位更大的鐵杖亦更是緩緩地被一對角狀物頂了起來。
是蓋提亞化身而成的GUNDAM頭上的犄角!
而且除了在最末端處有一小部份微不足道的小分枝上有些許被壓彎過的痕跡之外……這剛剛才確實是結結實實的被三台超出了一般MF規格的巨大機甲給砸了個正著的傢伙竟是幾乎毫髮未傷。
更要命的是,哪怕是承受著三柄巨大兵刃的重壓,這台由蓋提亞化身而成的不知名GUNDAM竟然還有進行反擊的餘地。
那一雙正在慢慢地將那兩個鑽頭往兩邊推開的雙手上的臂甲一翻,然後露出了整整兩排粒子炮的炮口。
是即使用上了差分機也無從知曉、更沒有辦法納入納入計算當中的內藏式武器。
僅僅是經過了短暫得連眨一眨眼也幾乎不足夠的蓄力時間,那些散發著極其可怕的壓迫感的粒子炮就完成了能量的累積,然後在這個幾乎是面貼面的距離對準眼前的蒸汽王、展開了把敵人完全覆蓋住的炮擊。
就是蒸汽王體內搭載的差分機演算裝置瘋狂的運轉、以極限的功率計算著可能的生機,可能夠在這個死局當中逃出生天的路徑……卻是根本就不存在……
哪怕是想要故技重施,在身周噴出飽含魔力的蒸汽去做護盾、像是之前那樣做過的去將那些炮擊偏折開以製造出一條求生之路也是不現實的。
過於接近的距離以及在凝實程度方面足以將之前那些擴散粒子炮一樣的攻擊比成水槍一般的高出力都使得那些取巧的法子變成不可能,那強大而集中的炮擊看來甚至能夠在發射的那一個瞬間將那些阻攔在前方的蒸汽徹底的蒸乾,然後將巴貝奇的前置裝甲連同裡頭的駕駛艙和御主一起蒸發……
就是寄望於援軍也是毫無辦法的,這一切發生得實在是太過突然,就連那兩台近在咫尺的ALTER_EGO都來不及反應過來,更別說是其他人了。
困局、危機、絕境,足以讓他們直面生命威脅的難關。
但即使是這樣,已經被迫入了絕路的魔術師還是沒有放棄,更是傾盡全力的和自己的坐駕一起、為化解這個糟糕的狀況而努力著。
呼應著她的想法,巴貝奇臉上的獨眼爆發出了耀眼的紅光、全身上下的蒸汽機關都開始了全力的運轉,將由差分機引擎產生出來的動力除開一小部份用來讓機體保持懸空之外、全數都貫注到緊握著武器的手中。
然後以最大馬力揮舞起來!
已經意識到自己之前的莽撞的魔術師這次並不是瞄準著要擊退甚至砸偏對手,而是為了在對方的炮擊把自己的前置裝甲給燒穿之前,將對方站著開炮的姿勢破壞掉。
而目標則是,狠狠的朝著對方的下巴捅上一棍!
即使他們仍舊是拿對方那出乎意料地強的裝甲沒辦法,但畢竟他們自己那巨大的質量就在這裡、把對方推上一推從而避免用自己的要害把這次的攻擊都吃下去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被巴貝奇以為了輔助御主作戰為由設置在駕駛艙之中的警報器瘋狂的發出著悲鳴聲、從已經開始被燒化的裝甲處傳來的熱量更是讓那年輕的魔術師汗流滿面,不過這一切都沒能夠對她造成任何的影響。
此時此刻,內心所想著的就只有要活下去,和自己的戰友、和自己的坐駕一起活下去、扛過這次難關的她正把自己的全副精神還有魔力都投入到這次的對抗之中、作戰服上附帶的強化魔術亦被施放到蒸汽王身上,務求要為自己和同伴謀得一條生路。
那鐵灰色的杖旋轉著、轟鳴著,順著蒸汽王那粗壯的手臂的揮動、由下而上的擊中了敵方GUNDAM的腦袋。
這由蓋提亞變身而成的GUNDAM顯然是沒有預料過會有人在戰鬥之中耍出這種程度的小花招,那雙手攤開的射擊姿勢更是讓他來不及做出應對,只能夠硬生生的吃下這一擊,然後一整台的向後仰起、那些還在持續不停地進行著的炮擊也隨即被引向了天際、在那球狀的能量護盾上打出了陣陣的漣漪。
而跟正常的MF一樣,能夠用來飛行、能夠用來輔助衝鋒的推進器分佈更是讓蓋提亞對此無可奈何……不管是在往後躺的過程中間一飛衝天還是用胯下作先鋒去突擊都對重新站直這件事毫無幫助。
不過,他就必須要把姿勢調整回來才有辦法繼續將對方射成蜂窩麼?
顯然不是,被設置在雙臂之中的粒子炮群本來就是極為靈活的,只要將雙手稍微扭動一下、這些粒子炮就自然而然的重新把妄圖垂死掙扎的敵人納入到炮擊的範圍中間了。
而搭載著差分機、將已知的一切事物都加入了自己的演算當中的巴貝奇對這一點更是一清二楚,了解到自己似乎已經是要到此為止的他頭一遭的……違抗了御主的指令。
沒有再動用差分機和自己天才的大腦去考量用以求生的奇思妙想,只是以最快的速度在加大背後推進器的出力作撤離的同時將手中巨大的武器橫在了胸前、把前置裝甲因被粒子炮直擊而出現熔毀的地方遮住並且……讓自身的頭顱,或者說靈核徹底的暴露在對方的炮擊之下。
「巴貝奇卿!你到底想幹什麼!?」
最少……要讓御主活下去。
全部的演算裝置此刻都只為了這個目的而運轉著的蒸汽之王已經無暇去回答自己御主的疑問了,他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沉默地把剩餘的動力全數都放到背部的推進器裡頭。
「巴貝奇卿!」
已經隱約的猜到了自己的搭檔的想法的魔術師悲傷的哭喊著……只是她已經注定是得不到什麼回應了。
「御主,我可是說過了的吧?這種因為年少氣盛而犯下的錯誤可是很難受的。」
然而就在這個絕望的時刻,一道聽起來分外不解風情的聲音卻是挑了在這個感傷的時刻出來礙事……因為說話的人知道,自己絕對有法子把這個悲情的時刻毫不留情的擊潰。
緊接著,一台赤紅色的機動戰士就如同彗星一般劃過了天際、直直地給對方來了一記瞄準著臉面的飛踢、徹底的把蓋提亞的GUNDAM踢得整台往後翻、更是打斷了他的炮擊。
「果然……不管是用上多少次都不習慣啊,這在我掛了以後才突然由百分之三十加到了百分之三百的速度增幅!」解決了同伴的危局後,還一只腳踏在蓋提亞機體臉上的紅色機體也不跟對方纏鬥,而是輕巧的一蹬,退到了蒸汽王的身邊、開始協助起這台受到重創的機體開始撤離 。「而且啊!突然要我們和這種神話中的對手交戰是想幹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