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
“杠~~”
“杠~~”
“杠~~”
连续的四声呼喊从电脑前的男人口中传出。
瞥了一眼右下角的4张东,四张西,4张南,4张北共计16张牌,男人满意的笑了笑。
“现在......就差了最后一步了,距离这个游戏的顶点!”
搓了搓手掌,男人操控鼠标选择了自动和牌,身体向后靠去,绵软的靠垫稍稍地放松了一些后背僵硬的肌肉。
在这里坐了多久了?他想。
记不清了......,印象中右手边的窗帘似乎亮起了三次。
“有三天了吗?”男人揉搓了下脸庞,连续的熬夜带来的是精神的疲乏,面部的僵硬以及表情的缺失。
微微撩起窗帘的一角,刺目的金黄泼洒了进来,蛰的他眼睛生疼,赶紧松开手指,将阳光关在了窗外,屋内顿时又漆黑一片,只有眼前的电脑屏幕还在映射着淡淡的蓝色荧光。
捂着脑袋,晕乎乎的,男人感觉那束阳光顺着他的眼睛蛰进了他的身体里,像是被七八个大汉强行挤入那样,浑身没有一处不痛的。
使劲扩展了一下身体,头脑的眩晕感才逐渐消失不见。
“这把和了后就去医院看看吧,还是要担心点自己的身体的。”男人心想。
这一次熬夜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已经三天三夜没合上过眼睛了,原因却只是单纯的为这一款游戏置气。
“我是小孩子吗?”男人笑了笑,阻塞很久的思绪逐渐活络了起来。
“不过说起来,断幺怪还真是可恨啊,要不是因为断幺怪,我早就是魂天了吧!哪还用的着鏖战三天三夜。”
“鬼才知道为什么都雀圣了,还会出现断幺九玩家,实属无赖!”男人咒骂了一句,刚刚活络的心情又开始波动了起来。
“不过这也不关我的事了,和完这把我就到魂天段,该退坑雀魂了......下一个要不要去雀姬试试?”
摇了摇头,男人决定不再入坑雀姬,毕竟他已经不想再遇到大批的断幺怪了,一想到要再度把三个断幺怪作为对手,他就浑身直打颤。
他看向自己的ID。
ID:生平最恨断幺怪
自从他从雀魂铜之间神仙场中杀出来了后,他就花钱把自己的所有的ID都改成了这个样子,一直用到了现在。
讲起来还有些伤感,他为了在脱衣麻将中获得胜利,能够看到众多可爱妹子的衤果亻本,去天凤麻将中苦练技术,在短短的时间内打到了九段的高位,又因为雀魂的可爱表情包入坑了雀魂,打到了如今的距离雀魂最高段位魂天只有一步之遥的三星雀圣位置。
仔细想一想,其实坚持玩下去的理由早已经不是为了区区衤果亻本了,他早就已经在这个过程中真正爱上了打麻将这个游戏了吧!
回想起冲段时的艰辛与欢乐,毕业的伤感与不舍就萦绕在心头。
“喝~~~呼。”
深吸一口气,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他将注意力放回了牌局中,游戏可还没结束,出现意外的概率还是非常大的,这可是三天以来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次,要是失误了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的。
“嗯。”
不出意料的,其他三家开始慌张了,这可才五巡,五巡的大四喜加四暗杠子的神仙手牌让所有人都淡定不起来。
五巡听上所带来的结果就是,只有极少的安全牌,所有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点了这个超级大大大大铳,飞向宇宙。
正临到上家出牌,可以明显看出平时出牌都非常迅速的上家迟疑了近十秒才姗姗谨慎地打出了一张二筒。
“顺利过去后明显松了口气呢。”他恶意的笑了起来,其他人的想法简直显而易见,毫不费力的就可以猜出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肯定都选择弃和了吧,他们三个,更何况我可是没有立直的啊,乖乖的把散张的字牌留在手里吧!”
没错,能够胡这么大的牌在这种局中基本是不可能的,除非自摸,否则注定要被严防死守,直到流局。
弃和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毕竟想要和牌就需要打出自己不需要的危险牌,又因为才五巡,手中会留下或多或少的危险牌,已经暗听上一发入魂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在这种情况下,弃和是必然的。
“但是,”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这正是我的目的!”
这已经是南四局了,他此刻正处于第一顺位的非庄家。流局之后,游戏就会结束,他也将会以第一位的成绩胜出,拿到距离魂天的仅剩的一点分数成功升段,然后退坑。
简直完美!
想到这儿,他嘴角的笑容逐渐怡然自得了起来。
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jpg
“不过,”他看向面前仅剩下的一张白牌“这个牌真的可惜了。”
“或许是第一次出现在人面前的理论上的最大役牌型了吧?”他露出遗憾的表情“能够自摸和最好,不然这牌肯定会折磨我到死的,遗憾终生确定!”
“和不了真的遗憾死了啊,有没有铁头娃打一张白成人之美啊啊啊!”他期待的看向牌河,希望找到蛛丝马迹铁头娃存在的证明。
“咦?这个牌河似乎不太对劲?!”他的表情凝重了起来,事情好像有些脱离了他的掌控,这让他隐隐有所不安。
“找不到?找不到问题的所在!”他有些慌张,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但违和感却开始逐渐扎根于他的心里,仿佛有哪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出现了意外,会打破他的完美计划。
他向来相信他的这种莫名其妙的直觉,能够在短短的几个月内登顶日麻游戏的顶端,他的这种仿佛能看透牌局的直觉功不可没。
牌河依旧波澜不惊,没有人鸣牌(碰,吃或明杠)。
皱起眉头,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和谐的秘密就在眼前的这片牌河里,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源头。
深呼吸~深呼吸~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牌河,一张一张的思考着各种可能。
一定要找到!
“嗯?他们好像在试探着什么?”他睁大了双眼“难道说?!”
其他三家好像在暗中联手了,他们相互一次次的打着危险牌,试探着他手中的牌到底是什么,同时也相互交流着他们的弃牌,以此看出各自需要什么手牌!
不安的感觉已经高到了极点,他果断下定决心要改变手牌,打出白板,再一次逼迫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刚好到上家,他打的是九筒,该我摸牌......”
“碰!”
清冷的声音响起,他发誓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声音之一一定会有这个平时他很喜欢的人物,但他现在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摸牌的机会被跳过。
头脑又有些发晕了。
“八筒!”
“吃!七万!”
“碰!六万!”
“吃!五筒!”
“碰!四筒!”
气死人的声音响起。
大脑开始充血,眼前发黑,景象逐渐开始缭绕起来,晃得像连续坐完十次过山车一样,想要吐的感觉都没法释放出来,手脚无力,从椅子上滑落了下来,扑通一声,他栽倒在了地上。
人这一生啊,可能就是这么可悲吧!
他也只来得及留下人生的最后一个念头
“我恨断幺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