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者?”
在蓝玉疑惑的目光中,老人继续开口道,
“相信诸位应该都是接到了我的邀请函才来的,邀请诸位到这里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挑选出一名能够继承这座城堡的继承者。”
年迈的拉斯特尔一阵咳嗽,胸膛向是一个老旧的风箱一样上下起伏着。赛巴斯见状连忙上前替他顺气,扶着他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并且从身上拿出一些药片,却被斯皮利特拒绝了。
“如你们所见,我已经时日无多了。”他的脸上毫无血色,“原本便人丁稀薄的拉斯特尔家族到我这一代已经只剩下我独自一人了,我是第三代拉斯特尔,但却绝不会是最后一代。我希望你们之中的某人能够继承拉斯特尔的名字,将它继续流传下去。”尽管看起来极为虚弱,但是老人的身体里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说不出的力量,在支撑着他。
“可是,为什么会选择我们?”一旁的佣兵突然站了起来,发问道,众人的目光也纷纷向他汇聚。
斯皮利特正要开口,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在得到了眼神的示意之后,赛巴斯上前一步,行礼后开口道:
“主人身体不方便,那便由我代为开口吧。”
“在座的各位事实上都是主人根据身份精心挑选出来的人选,在这里请允许我稍作介绍,从左侧开始分别是来自初代女主人家族的珍妮小姐和她的恋人约翰先生,和初代家主同样遭遇的贵族的米歇尔男爵,摩根公爵家族的长子爱德华子爵,来自佣兵联盟的黄金级佣兵飞利浦先生,以及……”他的目光在蓝玉两人身上来回扫动,美眸之中一阵迷惑。
“抱歉,请问您们两位是?”
不是你放我们进来的吗……
蓝玉一阵无语,正当她准备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时,一旁的佣兵又继续发问道。
“抱歉,赛巴斯小姐,请你更进一步解释我会被邀请的原因。”佣兵飞利浦追问着,眼神锐利。
你特么都来了还钻什么牛角尖啊?蓝玉默默吐槽着。
“事实上是这样的,”赛巴斯并未被这咄咄逼人的提问吓到,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露出了一个礼节性的笑容,“主人年轻时曾经也想要成为一名佣兵出去闯荡四方,但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而放弃了,如今做出这个选择只是为了弥补当初的遗憾而已。”
“所以他派我到佣兵工会的一家分会上发布了一份委托,让负责发布任务的前台雪莉小姐将这份邀请函一委托的形式交到第二天踏入工会的第一名佣兵手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 。
“看来,那名勤奋的佣兵就是您了。”
飞利浦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那天确实因为急着交付一项紧急委托,所以很早就去了工会,然后前台的服务员就把一封黑色烫金的邀请函递给了他……
看来,这似乎是一个巧合。
于是他不再说话,默默地坐回了椅子上。
“那么,请问诸位还有什么疑问吗?”赛巴斯说道。
“那么,要怎样才能算是获得了继承拉斯特尔之名的资格?”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落魄贵族米歇尔开口道,尽管此刻他的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复之前的凶狠了,但却依然带着几分警惕。
“是需要我们展示自己的能力吗,还是说有什么考核?”
“这正是我即将要向您们说明的,”赛巴斯不疾不徐的答道。
“事实上虽说确实存在考核,但是请不用担心,只是需要您们在这座城堡里生活一星期而已。”
“只不过这一星期的生活,会比平时过得要丰富一些而已。”赛巴斯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前,“一星期后,主人会和历代祖先一起,选出他们所认为的最理想的继承者,继承拉斯特尔之名,而并没有被选上的其他人也会得到一比可观的辛苦费。”
“和祖先一起,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一名女性的声音,来自那对情侣中的女贵族——珍妮,她轻轻推开身边爱人,神色疑惑。
赛巴斯不疾不徐的回答道:“这座城堡里沉眠着历代拉斯特尔家族主人的灵魂,每当家族族长更新换代之际,他们便会从睡梦中醒来,悄悄地出现在城堡的每个地方。”
说着她语调一转,变得深沉而诡秘起来,“先祖之魂拥有着能够直视人心的能力,能够判明继承者的心灵。如果继承者心怀善意,那么先祖就会对他施以祝福,但如果被选中的继承人心怀恶意的话,就会对之降下诅咒。”
“被祝福的继承者并不一定就一定会是下一任堡主,但是被诅咒着一定会被这个家族所拒绝,甚至染上巨大的厄运。”
言罢,她继续看向众人,目光在掠过蓝玉二人时着重停留了一下。
夜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请问还有什么疑问吗?”她问道,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微笑的表情。
众人思索着赛巴斯说的话,一时之间没有人再向她提出疑问,于是她向众人行礼,随后开口道:
“我们已经为您们准备了舒适的房间,既然没有人再有疑惑,那么接下来会有仆人过来为诸位领路,主人今天身体不适,就先行告退了。”说完她转身扶起年迈的斯皮利特,向门外走去,并在离开前对众人留下一句话。
“预祝诸位在这里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愿先祖之魂时刻注视着你们”。
蓝雨看着她离开了会客室,陷入了一阵沉默。
……所以说……
你们就不打算追究一下,我们的身份吗?
现场的气氛依旧沉闷,尽管已经得知的其他人的身份,剩下的几个人似乎还是没有彼此交谈的欲望,也没有人前来对蓝玉两人提出质疑,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没过多久,一队佣人依次鱼贯而入,带着每个人前往属于自己的房间。
……
古堡高处,书房里。
将老斯皮利特安置在床上躺好后,赛巴斯细心的为他盖上了一块毛毯,随后单膝跪在一旁的地面上,语气里充满了歉意。
“十分抱歉,主人,我看见那对男女来到了城堡前,以为也是您邀请来的客人,所以便带领他们进来了,请您惩罚。”
在说出了“惩罚”两个字后,她便做出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试想一个美人在男性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尽管她穿着黑色修身的执事服,但是简约的线条却给她带来了另一种莫名的魅力,令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征服的欲望。
然而现在她在面前是一个垂暮的老人,所以这里并不会有奇怪的剧情。
苍老的声音从床上传出,斯皮利特缓缓开口。
“无妨,他们的存在并不会妨碍到我要做的事情,就让他们留在这里,作为多出来的选择吧……”
见赛巴斯仍旧跪着,斯皮利特继续道。
“这件事就到这里,我有些累了,你先离开吧。”
“是的。”赛巴斯点头,这才缓缓起身,悄无声息离开了书房。
待到她离开过后,老人缓缓闭上双眼,陷入了梦境的黑暗中。
房间里仅余一声微不可见的叹息声。
“就快了,戴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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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里,蓝玉看着面前的一张大床,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在一脸懵逼的被带到了客房后,那个引路的仆人将钥匙交给他们就直接离开了,留都留不住,于是现场只剩下一脸尴尬的夜光还有沉默不语的蓝玉,尤其是后者,在看到只有一张床后又有了逐渐黑化的倾向。
“别担心别担心,我这里早有准备。”好在夜光想起了自己带来的东西里有一样能迅速化解眼前的危机。
“我带的‘移动宫房’是能够在室内展开的,里面的空间别说住两个人了,再多住两个人都够。”他在空间戒指上一抹,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发着荧光的水晶球,里面是一座房屋的微缩模型。
蓝玉闻言,脸色终于缓了下来,她把好奇的目光投向夜光手里的那个水晶球,喃喃道。
“长得和书上的一模一样啊。”
接着,夜光向水晶球里输入了一缕魔力,在弹出的一个魔法阵上轻轻划出一个印记后,将它放到了地上,水晶球的表面迅速融化,随后融入地面,整个房间开始微微颤抖。
“到门外等一会吧,改造需要几分钟时间。”夜光说着走向门外。
“不会把房间撑坏吧?”蓝玉连忙跟了上去,有些担忧的回看了一眼。
“放心吧,我的这个属于巫出品的魔改版,里面有空间折叠的法阵,到时候外面看不出来异样,里面却有一个客厅、三间卧室,一间浴室一间厕所还有一间娱乐室和一个厨房。”夜光拍着胸脯保证到。
“有钱真好。”蓝玉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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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间客房里传来了一个男人愤怒的声音。
“这个可恶的老头子,那本来因该是属于我们的财产!”约翰愤怒的喊叫着,并将床上的枕头狠狠地砸到一边,而在一旁的珍妮也是一副生气的样子,坐在座椅上脸色铁青。
身为拉斯特尔家族的亲族,珍妮收到信笺来到这座城堡,原本以为自己继承遗产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那份曾在家族历史上都有过记载的庞大财富,即使是其中的十分之一甚至几十分之一,都能够令任何人眼红——然而这个糟老头子却说要选拔继承人?还拿出了什么先祖之魂之类的奇怪说法,以为这样自己就会害怕吗?
开什么玩笑?这里有继承资格的只有自己,也只能是自己。
心高气傲的她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顿时便愤怒了起来。
但是她很好的把那份情绪隐藏了下来。
毕竟在座的除了一些杂鱼以外,还有那个来自摩根家族的爱德华,后者的家族在帝国里一直和她所在的罗兰家族是死对头,如果被他抓到机会借题发挥,再加上那个老家伙不知道有没有立下遗嘱,那么自己回到家族里就注定会成为一个笑柄,所以她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珍妮,我亲爱的,听着,我们不能就这样任由那个老头摆布,”约翰撒完气,来到珍妮身边,拉起她的手,语气急迫。
“他是你的血亲,你才是这里最正统的继承人,除了你以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继承这份遗产。”
“不要着急,约翰。那个摩根家族的人也在,至少在明面上,我们不能过激。”珍妮轻轻地握着他的手,慢慢安抚着他激动的情绪。
“可是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份财富落入他人的手里啊。”稍微平静了一点,约翰的语气至少已经没有之前的那么激动了。
“没关系的,虽然明面上不能做动作,但是这次来,我还带上了暗卫。”珍妮冷笑,嘴角微微上扬。
约翰闻言,露出了恍然的表情,随即也跟着冷笑了起来。
“在首都便一直听说那个爱德华武力了得,而且极其自傲,他自恃武力,肯定不会带太多的随从,甚至有可能一个都没有。”珍妮继续道。
“首先假定他只是一个人,而我们,则还有四个人。现在唯一不确定的事情就只剩下那个女管家口里的先祖之魂了。”
“先祖之魂?那种东西也就只能拿来吓唬吓唬小孩子。”约翰轻蔑道,“这世界上那有什么亡魂,无非是那个老家伙想出来让我们努力表现自己的借口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了,有很大几率能够让我们成功拿到遗产。”珍妮说。
“什么计划?”约翰问道。
“首先,我们要把这份财产变成一份真正的遗产。” 珍妮笑着,娇俏的脸庞在昏暗的房间里闲的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