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神鬼灵异故事。
吴世章他父亲自从供养那个佛牌后,家业便蒸蒸日上,偏财横财不断,短短不到十年的时间,便从一个穷得裤子都没得穿的家庭,变得家财上亿万,玄乎程度,只有当事人才能领会,于是供养得越发勤谨。
唯一有点美中不足的是,发家不发人,自从家里有钱之后,不管吴家父子养多少外宅,换多少女人,用多少偏方,都再也没有一粒种子发芽。
自然也会求神拜佛,四处寻访高人。但是让人意外的是,不管是和尚道士还是走阴人、看香婆,或者仙儿,一拿到他们父子的八字,便不肯再看了,不管出多少钱都不肯多说一句。
直到前几年,吴父一次突然说道:“我梦到他了,他要收我去当童子。”然后就有了古树巷失火事件,吴父被判了缓刑,不过两个月就病故了。
吴世章说起这些事情来,面带恐惧之色。
故事絮絮叨叨说了半个多小时,似乎说了很多,但是盛君仔细一琢磨,踏马的就是说了他的发家史,还有自己父亲的悲催一生,关键的东西什么都没有说嘛!比如,供养的神仙的名号、忌讳、洞府等等详情,还有他父亲吴光辉去土地庙失火的详情,竟然没有一星半点露出,他就不信吴家父子供奉那个所谓的神仙二十年时间,对于供奉的仙家没有半分了解!
显然还是不信任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自称是给阴间办事的年轻人。
“供奉的鬼神,是不是叫做磨铁大王?”
“不是,我们都叫发财童子,发财菩萨。”
但是盛君还是从吴世章的陈述中找到了关键信息。第一,这个令吴世章父亲死亡的鬼神,跟翠岗脱不开关系。第二,既然是以佛牌形式被请入家中供奉,那么说明对方在阳世也有代理人,而且供奉的家庭不止一个。第三,短期灵验,长则害人。
“淫祀邪祭、毒害生民,真是好狗胆啊。”盛君心中暗道,如果自己法力强悍、麾下得力的话,这倒不失为一个极好的切入点,抓住这个问题借题发挥。
“兄弟,您既然是专业人士,能不能帮我把家中神仙送走啊?”吴世章提出自己的要求。
深浅还未可知,盛君岂会一脚插进去?只是摇头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啊,要是真有那么容易,你吴总挥挥手,起码有一个排的人能够帮你解决掉问题了。这事情,从长计议吧。”
“但是,”吴世章几乎要哭出来,“我这身体越来越虚,每天晚上都梦到死去的人,恐怕等不及了。”
“哦?这个好办,你可以换个地方住。比如说找个庙借住几天。”
“住庙里更可怕!”吴世章心有余悸,“我在庙里住过两天就不敢再住了。现在都是以酒店为家,但都没有用。”
盛君这才想起,庙里是神佛道场,鬼神更多。以吴世章现在这种状态,反而不适合去那种地方。
于是伸出手来,尝试着用手拂去他身上的一缕阴气。他也不抱什么指望,但是没想到的是,当他靠近吴世章的时候,吴世章身上若有若无的阴气,就好像铁粉遇到强磁石一般,纷纷涌出来!
盛君看着一丝丝阴气被吸入自己体内,神魂传来愉悦的感受,让盛君不由得大喜,没想到自己也是有异能的人了!
“好了。”盛君道。
吴世章强忍着尴尬,看着对方在自己身上又捏又抓,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心理暗示,马上感觉身体松快多了,连声道谢。
送走吴世章后,已经是晚上,盛君先行去城隍庙一行,想要争取上级的支持,结果连城隍爷的影子都没有见着,只有一个判官接待了他,说城隍爷去酆都城跑部钱进去了。盛君无奈,只得回到土地庙中,招来几个手下了解情况。
“你们听说过发财童子、发财菩萨么?”
几个手下面面相觑,毛君刚道:“这个发财童子,原来是城外柳树坳的一个吊死鬼,后来不知道怎么得了神异,盘踞在柳树坳,混了个发财童子的名号。”
“柳树坳……离翠岗山有三十里,他跟翠岗山什么关系?”
“这个却是未知。”毛君刚猜测道,“不过半个江州的鬼神都尊奉着翠岗山,柳树坳定然也是听翠岗山号令的吧?”
盛君点点头,问刘智宇道:“牛大力审问出什么没有?”
刘智宇奉上一叠笔录道:“这是他招供翠岗山形势的。”“这是招供他所做恶行的。不过……关于翠岗作乱的内情,他死死咬定不张口。”
“我抓了牛大力,翠岗山有什么反应?”
“没有反应。从今年开春起,磨铁大王就闭关不出了。”
“不科学啊。”盛君皱起眉头,“按理来说,他既然是本地一霸,怎么就对于我的行动没有半点反应?看来还是得摸一摸翠岗的情况,再决定下一步的工作行止。”
琢磨了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们准备一下,明儿个随我去翠岗拜山!”
“拜山?”
几个人面如土色,刘智宇说自己侄子即将过来自己要迎一迎,毛君刚说自己这两天害了病手足疼痛不良于行,姚萧说尊神老爷的车驾仪仗没有打制好……总之,各有理由。
“瞧你们那点出息!”盛君训斥道,“活该你们一辈子当个小吏,碌碌无为,徒耗阴寿。”
“有出息的尊神老爷都死了两茬了……”姚萧嘀咕道。
“混账东西!”盛君大怒,“明天就是天塌下来,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要跟老子去翠岗,不去的,都给老子滚蛋吧,你们的差事还怕没人接?”
原本暗中打算明日翘班的,顿时熄了心思,苦着脸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