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在人类的神话当中,四大元素中的火与水通常都具备了净化的作用,火焰能烧去污秽,水流能够洗去不洁,而如今面对这充满了腐败气息的诡异沼泽,蕾薇妮雅只想用一把大火彻底把眼前这丑恶的景象付之一炬。
至于这么一来会带来多大损失,在法国被誉为瑰宝的凡尔赛宫是否能幸存下来,对于身为英国人的蕾薇妮雅而言这可不在考虑范围,反正这锅也可以丢给法国魔法结社来背,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是他们的失误造成的,当然前提是法国魔法结社方面还有人能够幸存下来担当背锅侠这个艰巨的任务。
不过看凡尔赛宫现在变得像是某个魔王居住的魔窟一般的样子,估计将哪里作为据点的法国魔法结社已经是全灭了,那位被幽静在地下的最强魔法师倾国之女恐怕也没命了吧。
想到这里蕾薇妮雅坏笑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就放开手大干吧,火烧凡尔赛宫这种事自己老早就想干一次了!
升腾而起的火墙就如同笼罩整个天空一般,蔓延铺展开后带着如同碾压一般的气势向前推进着,所到之处就连弥漫的诡异黄色雾气都像是被火焰灼烧蒸发一样,滂湃的气势瞬间让沿途的一切植物和怪物全部化为焦炭,就连沼泽里腐臭的池水都仿佛被瞬间蒸发殆尽。
架着女武神正在往回走的银发骑士皱了皱眉,似乎是在怀疑蕾薇妮雅是否准备把自己一方也全部烧死。
蕾薇妮雅不屑的笑了一下,手指轻轻一钩火墙立刻如同有生命一样的分成了两道,中间正好让出了一条通道让两人得以通过,如此精准熟练的对魔法的操纵手段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佩服这位年幼少女的天赋,恐怕就是很多在魔法道路上钻研了很多年的老魔法师也不一定能比蕾薇妮雅操纵的更好。
在火墙绕过两人后又再度合并在一起,随后已更快的速度向前方卷席而去,将所到之处全部化为焦土。
“对!对!就这样,一口气把这里都给我烧干净!”
手握着剑与杯之杖的蕾薇妮雅会根据需要让法杖改变属性,理论上的四大元素魔法都可以使用,虽然汹涌燃烧的火墙看似能够很快就将这篇腐化的沼泽吞噬,但是越是靠近凡尔赛宫蕾薇妮雅就发现自己的操作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主要原因大概就是已凡尔赛宫为中心产生的风暴,虽说火焰可以借风势越燃越大,但是风大过头的话也能够吹灭火焰。
只是让人感到惊讶的是,这股狂风就像有着明确的自我意志一样阻挡着火焰,不仅如此手持有剑与杯之杖的自己完全无法操纵狂风,甚至就连施展的风系魔法也在出现的瞬间就被夺走了控制权,
恐怕在凡尔赛宫里的那位是一位更接近风本源的存在,对于风元素的亲和是前所未见,如果说自己是在操纵,那么对方就是在支配!
“可恶你这家伙!赶快放开我,不准把我当做小孩子来看待~”
就在这时蕾薇妮雅看到了被银发骑士拉拽着北欧魔法师布伦希尔德·爱克特贝尔走过了被灼烧的滚烫的大地,此刻这位在欧洲魔法圈里同时具备了女武神和圣人两种资质的女魔法师虽然又踢又闹的不肯就范,但此刻就像一个毫无抵抗能力的普通小女孩一样被银发骑士抓着手腕拖拽了出来。
“…………”
蕾薇妮雅一时间有些无语,对于布伦希尔德的实力自己很清楚,虽然女武神和圣人两种体质会互相冲突在某些特定时间点让布伦希尔德处于衰弱状态从而变得更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那个特殊时间点绝对不是现在,这名银发骑士居然能如同拽个孩子一样的把布伦希尔德拽走,这样的实力绝对是在圣人之上了。
但问题是自己真的是不认识这位银发骑士,甚至连相关的传言都没有听说过。
从打扮来看的话应该是欧洲这边的骑士,但这样就更奇怪了,作为‘黎明晨光’首领的自己建立的情报网不可能疏忽到连么强大的魔法师都遗漏吧,如果真是情报上面的疏漏,那真的应该让情报部门的所有人员全部去学学东洋那边不知道是叫腹切还是切腹的技艺来弥补罪过了。
切~看着还在生气打闹着想要重返战场的布伦希尔德,蕾薇妮雅恼火的放弃了在狂风下越来越难以操作的火焰任凭其自由肆虐。
在几位手下的陪伴下快步走到了布伦希尔德面前,顿时蕾薇妮雅的手下露出了作呕的神情捂住了嘴,所有人纷纷侧目不愿在多看布伦希尔德一眼,那个样子就像是看到了让人极度恶心的事物一样。
蕾薇妮雅也是面色一沉掩住了嘴:“别胡闹了,你这个只知道打架的白痴女。”
“你说什么?”布伦希尔德一听顿时瞪了一眼蕾薇妮雅。
“我说什么?我说你这个白痴女人还搞不清楚情况吗!你在这样下去马上就要没命了。”
蕾薇妮雅拿着法杖轻轻点了点地面,一道水幕在布伦希尔德面前升起,看着水幕中的倒影原本还在吵闹的女武神顿时呆滞了起来:“怪物!这…这怪物是?”
布伦希尔德看着镜中的金发女性,原本白皙的肌肤变得充满了颓废感的枯黄色,身体四肢连同脸部上此刻遍布着如同肿瘤一样的诡异脓包仿佛来自地狱的畸形怪物,一些从肌肤下破体而出如同触须一样的肉瘤仿佛有生命一般的在微微蠕动着,带着腐臭味的脓液正在不断的随着这些肿瘤分泌出来甚至染黄了衣物。
那是仿佛被某种不知名的瘟疫所侵蚀,已经病入膏肓一般无药可救的可悲姿态。
布伦希尔德抬起了手来看着库黄和长满了大小不一的肿瘤的手臂,直到这个时候这位女武神才反应过来,水幕中那如同怪物一般的女人就是自己。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而且竟然都这样了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疾病的诅咒吗?看来没选择进去是正确的。”蕾薇妮雅悄悄为自己的选择点了个赞,要是刚才也自负的闯进沼泽里恐怕自己也会变成这种半人半鬼的样子了。
当因为战斗而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后,布伦希尔德突然感到浑身乏力的跪倒在了地上。
“你在邪神的领域里待太久了,不过看来对方是想要把你也转化成仆从,否则你应该已经死于疫病之下了。”银发骑士说道这里不由的看了一眼蕾薇妮雅露出了一个惋惜的神色:“你也应该马上离开这里,现在这里的情况不是你这样的小孩子应该参合进来的。”
小孩子!?
蕾薇妮雅有些不爽的看着眼前的银发骑士,虽然自己在年龄上确实是孩子但在成为‘黎明晨光’的首领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用这个词来命令自己,虽然很想发作但因为很在意‘邪神’这个词让蕾薇妮雅忍了下来:“你刚才说了邪神是吧?看来你似乎很清楚发生了什么,凡尔赛宫里还有法国政府到底在搞什么?”
“现在我没空跟你解释,快点离开这里,星空深海之主的神职中有着风与疫病两个职阶,即使没有踏入其领域中,这些带有疫病力量的狂风依然能够感染你。”
蕾薇妮雅被吓了一跳,在外面观察了那么久,按对方这么说的岂不是自己也已经被感染了,然后迟早变成布伦希尔德那个样子?
不过就在这时蕾薇妮雅突感恐惧时却突然发现,自己施展出去的火墙已经在狂风中熄灭,那些被烧焦的大地就像有生命在如同一样,诡异的菌落和植物冲破地面,违反着熵定理的已难以想象的速度疯狂生长着,不止是植物就连那些原本被化为了焦炭的怪物也如同脱皮似得,等到表层被烧焦的黑色皮层脱落后,一个个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类外貌的怪物站了起来。
这些再度改变的人类的头部已经已经变成了某种披着仿佛骨板一样没有五官面孔的古老邪物,四肢完全化成了章鱼的多足软体动物形态,不仅如此每当它们低声吟唱着某种扭曲亵渎的言语时,巨大的精神力量就想得到了增幅一样如同风暴一般卷席而来。
每一位不幸聆听到如此低语的人都莫名的被卷入了疯狂的旋涡中,要么变得彻底疯狂起来,要么就像失去了心智一般与这些怪物一样发出着同样的低声吟唱。
自己的火焰没有杀死任何怪物,相反还让他们变得更强了?
蕾薇妮雅有些怀疑真实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在这片沼泽里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在违背这个世界的规则,直到第一根巨大的触手-冲破地面仿佛直冲云霄时,当黄衣之王的身形一同从凡尔赛宫内显现出来时,面对着那种高纬度存在带来的强烈压迫感,蕾薇妮雅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银发骑士执意要自己离开了。
自己确实不应该对这件事多指手画脚的,这不是人类能够干涉的超常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