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听了我的话后,男人脸上的苦涩越来越深:
“唉,我就说吧,对于专门面向修行者的论坛和网站也该出台一部管理法案,这么搞弄得舆论工作很被动啊……”
“少来,你这条背弃修行者阶级的朝廷鹰犬。”
我鄙视地看着他。
“我们修行者又哪有什么阶级了……咳,言归正传吧。其实大部分情况就像你所了解的一样,不过天乾学府还是没有这么夸张的——论坛上的言论嘛,总是有夸大的部分。其实学府的入学考试还是很严格的,只不过对于领导子女和某些二代会多一点机动名额——国情嘛,你懂的,而且那几个在阳渊界试炼时丧格的领导子女都已经被退学了,所以说学府的审核还是比较严……”
“不过嘛,因为再过三个月会有一场交流赛——不仅是与灯塔国和泛欧的修行者学校进行比拼,就连太玄界里面的宗派都会派出年轻弟子来参与。上面发出指示,在这第一届比赛里要打出风范,打出气势,打出大国风采……不过根据调查人员反馈得来的结果,学府里面嘛……那个,可能是因为世家子弟多了点,所以平时教师们的教育力度有些过松,因此人员素质参差不齐,如果去参赛的话,表现可能会比较一般。所以……”
“所以你就想到我了?”
我翻了个白眼。
“老齐啊,虽说咱是从精神到肉身,各派法术无所不精的绝世天才大宗师,但是要说在三个月里把一群菜鸡调教成高手,那还是不可能的。你别平时就顾着应付上级,多逛逛修行论坛看看,灯塔国的‘自由高塔’的元素流修者是什么样的水平;泛欧联盟的神降派学生也是一个比一个猛,更别说太玄界里那些每天‘唯剑唯心’的宗派弟子。就凭天乾学府里面的那群废柴,也想跟他们比?”
名叫齐方的男子微笑了一下:
“不然我怎么会找你来呢?白崎,也只有你这种人才能缔造奇迹啊。”
“别吹了,不可能的。不过你要是让我穿上天乾学府的衣服,我倒是可以一只手虐遍所有参赛人员,抱个冠军奖杯回来。”
听了我的建议,齐方遗憾地摇了摇头,很显然他也考虑过这种想法。
“不行的,现场会有测试骨龄和生命气息的仪器,只能二十岁以下的学生参与。”
“那还不简单,区区机器,以我的水平造诣,就算我说自己是12岁小萝莉它也只能检测出这个结果。”
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齐方依旧是满脸微笑,毫无意动:
“很遗憾啊,那仪器可是拿到太玄界,被天璇阁阁主施法过的,别的不说,‘破妄’的属性值肯定点满了。”
一听到这种情况,我“啧”了一声,不再说话。
以天机阁阁主的实力,他施法后的仪器我确实没有能够瞒过的信心。不过本座向来是不会承认自己不如其他人的,因此我只是沉默了下来。
“怎么样,愿意吗?只要你能成为天乾学府的老师,这一次交流赛取得好成绩,让上面不至于颜面无光,可是会有许多好处的哦:首先,以往的案底一笔勾销,这一次的事情也过往不究;其次,学府会以每月一百万的薪水给你发钱;然后,天乾学府虽说学生的实力稍显不足,但资源条件可真是不错,学府处在聚灵大阵阵眼处,享受整座帝都十分之一的灵气资源,而且还有完备的法术试验场与斗战中心,这些条件你都能享受到;除此之外,假如你能够让学生取得令上面满意的成绩,那么,还会有一项特别奖励……”
齐方说的神神秘秘,倒是勾引起了我的兴趣。
“那是什么?”
“生元界的特别通行证,一年之内允许你在地球与生元界之间任意往来哦!”
我不由得眼前一亮。
别的不说,这个奖励还真是挠中了我的心思。
百年来,虽然有不同的世界与地球联通了两界隧道,但生元界却绝对是其中最引人向往的一个。
它不同于太玄界,有那么多实力高强的修行土著在里面建宗立派;也不像阳渊界,有无数妖魔里面肆虐横行。生元界里面多的是各种天材地宝,而且灵气也浓厚无比,对修行者来说堪称是天堂山一般的地方。
只可惜这等洞天福地,通往其中的通道却被地球各国政府给严密控制了起来,只要极少数精英修士才能入内一观。虽然太玄界中也有通往生元界的通道,但这通道却被圣地名门给把持着,邪魔外道不得入内。看来地球与太玄界虽是两个世界,但上位者把持着社会阶层上升渠道的行为还是宛如一类。
我在地球时儒雅随和,和蔼可亲,因此并未闯出多大的名声。后来在太玄界掀起了好一阵腥风血雨,乃是九大宗眼中恨之入骨的角色。
因此直到如今,虽说我自觉已是人世间凤毛麟角般的宗师人物,却还是未曾一观生元界中景色。
一下子,我迟疑了起来。
齐方窥出我神色中的犹豫,微微一笑:
“老白,怎么样?这条件也算不错了吧!要知道生元界那地方可是我都没去过的呢,上面这一次为了能出成绩,也算是出了大价钱了。”
“这个嘛……倒也不是不行。”
我故意拉长了一下语调,以示自己还在徘徊。我这一代宗师,岂能如此轻易地放下身段。
“虽说你们搞出来的这个天乾学府如此废柴,可以说成了国际与界际上的笑柄。但既然本座在此,为了国家荣誉,倒也不得不出手一二,以拯救我华夏的大国形象。所谓护卫正道,舍我其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国家与民族的未来,看来本座还是得出山了……”
“好。”
齐方拍了拍我的肩膀,听到一半就懒得再听我扯下去,直接起身。
“那明天早上八点,我来这里接你,别放我鸽子。”
“OK。”
我随手做了个手势,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
随着房门的关闭,这间座落于帝都八环以外誉州区的高层公寓又恢复了平静。
我回想起今天的经历,只觉得不胜唏嘘。
虽说本座是以儒雅随和、亲切友善著称,但在曾经的求学路上却被那些老师恨得够呛,明明只不过是对真理多了一点追求,对类似于如何对动漫女性人物的胸部面积求和这样的问题多了一点兴趣,便被他们视为眼中钉,也被同窗视为怪人。
仔细想来,当初为数不多能和自己走到一起的,也就只有齐方这家伙了。
没想到啊,当初邀请他去太玄界他不去,等到回来时他就已经成了朝廷鹰犬,特异局长,而本座却早已逍遥天地,修为大成,如今两人之间犹如天渊,这是可悲可叹,催人尿下。
不过……当老师么?
即使在咱这数十年丰富多彩的人生中,这倒也还是第一次呢。
即使心如冰清到本座这地步,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