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身为飞行生物(误),我们的大巫妖先生对于飞空术的使用已经出神入化了,哪怕是带着一个第一次上天的新手,它也能在空中玩出各种花样。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半精灵少女,自己本身的思考回路就有点和常人不同,第一次上天,哦,不是,我说的是第一次飞上天空,而且在大巫妖的法术下,飞行速度基本上是达到了防御魔法的极限,还被动做出一个个高难度的技巧。
半精灵少女不仅一点也不紧张,甚至她还笑出了声,银铃般的笑声从天空中响起。
只不过好像苦了只能在地上跑的洛莱达,听到半精灵少女的笑声苦笑道:
“看来那个半精灵已经习惯了飞行,真是过分啊,我也很想飞呢,都怪这个魔免的体质啊。”
一边说着,洛莱达顺手斩开挡路的野兽,身体迅速的从还未落地的两段尸体中穿过,浑身上下未沾到一滴鲜血。
随着不断深入精灵领地,四周精灵的痕迹多了起来,洛莱达不得不放弃了刚才那种粗暴的赶路方式,将身体融入到树木的阴影中,跟随着林中的微风前行,脚本轻的微不可查,每一步都是和四周落叶同步落下。
虽然采取了这种麻烦的前行方式,但是洛莱达的速度并没有丝毫下降,甚至隐隐之中还快了几分。
相对于在地面上用麻烦方式行动的洛莱达,在空中的二人就方便多了,只见大巫妖速度未变,在花式飞行的中途顺手扔出两记隐身术,想了一下,再次扔出一发隔音术把半精灵少女的欢笑声隔绝了起来。
…………
“队长,你来看看,这里的痕迹。”
时刻持着一把短弓的年轻精灵,向着一旁看起来像领队的精灵喊道。
领队的精灵过来后,看到眼前的场景不仅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条笔直的小路,除了泥土和青草,或者说除了高度不超过脚裸的东西,其他的东西没有能出现这条小路上的,全部都散落在两旁,从高大的树木到坚硬的巨石,不时还能看到野兽甚至是魔兽被斩成两半的尸体。
其他的精灵游侠也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都惊讶了起来:
“这里发生了什么,这么可怕,到底是什么东西。”
队长顾不急惊讶,走到两旁的尸体边检查了一下:
“看起来像是剑伤,既像迅捷的单手剑一样快,又像厚重的大剑一样重,体型不大,正常的人类大小,但是速度和力量十分的惊人。”
“队长你是说,这是人类造成的?”
虽然看这条小路,这很像人类经过的样子,但唯一的痕迹也就是这条仿佛事实上的确是用利刃削出来的小路,而小路上完全没有丝毫的痕迹留下,这种事哪怕是队长所知的最强的人类都无法做到。
“没有人类可以做到这种事,可能,是一只体型不大的魔兽,不过哪怕是魔兽,这力量也太恐怖了吧,这是怪物吗?”
力量等级差距太大,队长也只能做出这种猜测了。
看着这笔直的小路不断的向前方延伸,一个队员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向着队长提醒道:
“不好了队长,这个方向是王庭,那个怪物是向着王庭前进的。”
因为思考是谁造成了这个场景,而没有注意到关键的队长这才反应过来:
“从血迹判断,这些野兽死了还没有多长时间,快,全体急行军,务必追上那个怪物。”
…………
而我们的怪物先生现在早已到达了精灵王庭,在精灵王庭城墙不远处的树荫中,哪怕是站的如此的近,城墙上巡逻的卫兵也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大巫妖先生带着半精灵少女缓缓落下,保持的隐身法术的同时,只是解除了半精灵少女身上的隔音法术,再释放了一个隔音结界,还好至少洛莱达的声音没有魔免的特性,会被结界所阻隔。
“这里就是精灵王庭了吗?”
看着眼前高大的城墙,洛莱达不禁怀疑道。
在洛莱达的印象里,精灵不太像是那种会在城市外使用城墙的种族。
不知道是看出了洛莱达的疑问,而且还没忘记自己半精灵的身份,习惯性的赞美自己的故乡,半精灵小姐说出了这个城墙的来历:“这个城墙是当初恶魔入侵的时候建立的,王庭曾经是精灵一族最后的防线。”
“战争难怪了,不过一个领地里面全是树的种族能有什么防线。”
对于大巫妖来说,精灵是十分不友好的种族,当然对于精灵来说,亡灵也是一样的令人讨厌,毕竟生与死永远处于对立。
虽然半精灵少女听到这句话有点气鼓鼓的,但是看到大巫妖这幅姿态,洛莱达也知道这次接下来的行程估计是指望不上它了,光是站在城墙外,那颗矗立在远处的生命之树的气息就让大巫妖有点不适了,如果再靠近甘尔应该会直接原地发动亡灵天灾,摧毁生命之树,让这里化为死地。
洛莱达直接说道:
“甘尔接下去你就留在外面接应吧,再靠近,你怕是会被直接净化掉。”
我们的大巫妖先生其实也是这样想的,毕竟身为一个巫妖,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身体了。不过他只听他直愣愣的看着就是站在城墙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的那株巨树,回道:“正合我意,能够在这种距离见识这种壮观的生命体,对我生死转化理论的完善有很大的帮助,而且只有阵地搭设完成,我的魔法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别看我们的大巫妖先生在酒馆里谁也打不过的样子,实际上他是专精阵地建成的法师,他一身的实力一大半是依靠在阵地上的,这么说吧,如果让他把阵地建设完成,那么他的实力将会直线上升到仅次于死神的档次。
我们的大巫妖先生曾经也是作为死神后补之一的存在,要不是没有需求,他都可以去试着角逐一下死神的宝座。
只见甘尔后退两步,右手往身侧一握,一把看起来就令人不寒而栗的骸骨法杖出现在他的手中。
甘尔将法杖往地上一顿,由难以察觉的死亡灵气所组成的线条,以一种复杂规整的方式从法杖的末端向着王庭相反的方向蔓延开去。
虽然因为魔免体质,对魔力的感知近乎是零,但是凭借着由无数锻炼和战斗所铸就的近乎是本能一般对魔力的直觉,洛莱达还是十分轻易的察觉到了甘尔的动作。
以最开始的姿势一把扛起半精灵少女,不过相对于最初现在的动作要看上去柔和的多,相对于最初。
不过还是在半精灵少女的踢腿抗议下,把半精灵少女抗在肩膀换成了把半精灵少女提在腰间。
看着远处已经触碰到地平线的太阳,洛莱达轻声的自言自语着:
“黄昏,哈,到我的时间了。”
洛莱达消失在黄昏,或者说残阳的余晖之中,以所有盗贼看了都会为之惊叹的技巧,掠过了高大的城墙,严密的守卫,当再次现身时,只有一个在残阳映照下的背影在墙内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