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沙耶想向父亲介绍川行这件事不了了之了,因为不知从何说起。
沙耶的父亲对川行的认识只有一个名字‘雾亥’,其他的一概不知,万幸也没有表现出想要过多的追问的意思。
或许正是因为清楚什么,所有才没有过多追问。
父亲的通情达理这倒是让沙耶心中悬着的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川行就这样在沙耶的家中度过了无事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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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昔日往事,审视所有的痛苦时光,觉得痛苦的记忆是过往生命中最有价值的事物,正是因为痛苦塑造了如今的自己。
失去的永远不会回来,当下不容我空余迷惘。
怎么会突然想起这句话?
沉睡中的川行坐落在墙角忽然睁开了眼睛,川行觉得自己好像失明了一般,视野中空无一物,就连一直辅助自己的系统在视野中没有出现任何列表信息,没有弹出一个窗口。
这倒是让川行非常不习惯,不习惯没有分析的视线,空荡荡的样子,好像眼前一片黑暗淹没了一切,连带曾经被迫熟悉的一切……
川行只觉得自己不像在睡觉,因为梦中的一切是如此清晰,暂时无法视物的双眼一但闭上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基底现实孤身一人浴血奋战。
这一点都不好,难得的宁静……
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就像黑暗将他淹没。
不知,在这个世界能否迎来黎明,但是黎明前也是最黑暗的。
冲刷过去的一切经历,但正是过去的经历塑造了如今的自己。
川行多么希望,短暂的此世中遭遇的的这一切,是寻找网络终端遗传因子任务完成后给予他的奖励。
比如前面想到的安享晚年。
川行双手虚握,随后分别掏出两把武器。
-匕首-
-重粒子放射线射出装置-
紧握手中一路以来一直跟随自己披荆斩棘的武器。
此时此刻川行很想挥舞匕首并且随意朝一个方向,使用重粒子放射线射出装置射出几发,浪费点能量发泄一下。
然而实际上电力储存情况也不允许,现在也身处在沙耶的家里,突然使用重离子射线放出装置攻击也太奇怪了。
基底现实无时无刻在各种角落出现的敌人,现在片刻的安宁反而让自己变得反常了起来。
真是少有的情况……川行面无表情的想着。
川行抬起头,屋外皎洁的月亮恰到好处的对着窗户。
清冷的风吹在川行的脸上,好像也吹散了暗藏在眼中的黑暗。
不知不觉中,视线内熟悉的一切重新出现了。
-目标-
-网络终端遗传因子-
-标记-
-携带者-
川行发现到沙耶不知何时靠在窗户上。
在略显昏暗的房间内,沙耶茕茕孑立的影子印在昏暗的墙上,显得有些无力和消瘦。
在沙耶的身边隐隐浮现出半透明的血色荆棘与绿色藤蔓环绕着她。
屋外天空星星点点,忽明忽暗。
月亮在云层中穿行,时隐时现。
川行起身走向了沙耶,沙耶好像没有发现川行似的继续靠在窗口发呆。
沙耶眯着眼睛背着双手,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
川行将手上的武器分别塞入沙耶的两只小手,而沙耶也下意识的抓住了手上的东西。
然后在沙耶的惊呼中,川行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唉唉唉!”意识到了什么的沙耶红着脸。
围绕在身边的绿色藤蔓不为所动,红色荆棘却是慢慢的围绕在川行的四周,好像在等待着川行下一步动作,然后在决定怎么处置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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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无处不在,就看有没有能力把握。
然而川行眼中机会是别人给的,然后自己才能去争取机会。
敌人也是如此,大意露出破绽给予机会然后将其打败或是击杀。
川行不清楚这此时发生的一切,会是奖励给他的机会,还是注定发生的一切。
零距离应该是最热烈的表达,川行如此想到。
对于一些未知视而不见?川行不这么认为,相反应该试着接触一下。
川行觉得自己再次苏醒好像找回了以前丢失的情感。
而在遇到沙耶的时候情感来的是如此突然,至少相对于以前,活像个没有情感的寻路机器……
哦……应该是不会有想法的寻宝机器人。
现在似乎变成了有点多愁善感,多愁善感?这个词语的意思又是什么?
川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大概是以前发现太多不必要,已经被舍去的东西重新回来了。
啊……
苏醒至今仅仅经过了572分钟……
活动了34320秒?
讯息从储藏芯片中流露出了一点点。
……
以前认识?
隐隐约约的直觉,然而川行觉得直觉是极不可信的。
说起这个,自身其实更像是个机器,更应该遵循逻辑或者是更理性之类的思维去思考。
但,川行认为自己是人类,偶尔感性或是相信直觉,那它怕是错误的。
那这就足够了。
可是从未有过相关的记忆。
喜欢也仅仅只是一条讯息。
未变成这个样子之前……更久远的之前……
到底是……
……
……
……
入眼到处都是脏器,血管蔓延的画面从眼前一闪而过。
我好像是……来自?
奇怪,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真是天方夜谭……
所以说我到底是遗忘了什么?
……
-
“啊!怎么了怎么了?”突然被抱起,沙耶慌张的挥舞着手臂,慌乱中轻微的金属碰撞声让沙耶发现了自己手中被塞进的东西,沙耶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墨绿的瞳孔仰头审视着川行不为所动的面孔。
面无表情,毫无涟漪的眼睛中闪过细小的微光。
沙耶举起双手。
然后手上是一把水果刀?跟方块枪?
“天籁……之音”
“啊?”
“沙耶的天籁之音……是的”
“…”
“可爱又美丽……”
像是被老师点名被迫拿起书本棒读的小学生,川行的声音死气沉沉。
“真的假的?”
不过沙耶却很享受川行的夸赞。
因为从未有人夸奖过她。
即使是她的父亲。
“真的。”
“真的?”
沙耶忽然回想起第一次与父亲相遇,因为传送的不适,还有忍不住陌生身体异常而发出声音时,父亲痛苦的捂着耳朵,充满血丝的眼睛紧紧收缩着,宛如野兽般警惕着后退的画面。
那时的父亲真是可怕,好像后面是确定了安全什么的,才开始了尝试性的接触。
那时候差点把自己给饿死,真是太笨了。
“是的。”
很快,川行毫无起伏的回答将沙耶从她的回忆里拉了回来。
虽说把养育自己的父亲比喻成野兽也太失礼了,不过沙耶觉的感官像就是那样。
体温不正常的有点升高。
跳动频率加快。
体内的脏器在疯狂跳动……
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