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刀光在距严尚毫厘之差处划过,并非是来者手下留情,而是她的臂展加上刃长最多只能攻击到这个距离,严尚显然早有所料。
“说真的,虽然你的确很强,但是想打赢我还是差了点火候。”
就在对方攻击将尽,架势不稳时,严尚骤然屈指轻弹匕首的刀刃。一层霜花当即在银亮的刀刃上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对方似乎也清楚严尚此招的凶险,她当机立断在霜花攀爬至红色握柄前松手弃刀,匕首掉落在地,支离破碎,化作无数基本粒子消散无踪。
旁观战斗的雷鸣惊眉头微颦,在心中思忖。
熵之猎犬……所以,那是局部熵减的效果?物质内部的分子排列极端秩序化,于是旧有结构被彻底颠覆?而这个状态不会维持太久,所以接下来粒子便各自逃逸?造成微观层面上的摧毁?
而如果他已经能够熟练运用控制熵的能力的话,那么可以做到的显然不止是这些而已。
“真可怕。”
恰巧此时,严尚左臂缠绕着目不能视的热流狠狠一拳砸在来袭者的脸上,将对方打得倒飞而出,猩红魅影在震耳欲聋的噪音中撞塌兴和小区的大门,烟尘弥漫,不禁让许风呆滞地颔首赞同。
“是啊,真可怕。”
我说的不是这个。
雷鸣惊默默无语,却也不准备解释其中的误会。他看向严尚,青年甩甩小麦色的手臂,显然刚才那看似激烈的攻防对他来说最多只能算是热身运动。
“所以,你何苦每次见面都要和我打一场呢?你又打不赢,况且要是你真把我杀了,你的力量可就都没有了。”
他走近对方的落点,弯腰伸手。一只佩戴着白色长手套的纤细手掌举起,将其用力握住。
严尚微一用力,从满地狼藉中拉出红色的倩影。他毫不顾忌地和那双纤细手掌一起拍打对方身上的灰尘,着重处理对方够不到的地方,诸如后背、小腿、肩膀等处,虽说如此,但神态举止并不有多亲昵,只是追求效率,干净利落。
许风在不远处看着严尚用一双罪恶的大手在女孩子身上摸来摸去,目瞪口呆,上前两步凑到雷鸣惊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能处理妖怪和怪物的警察在他手底下老老实实任其摆布呢,你准备报给谁?”
雷鸣惊也像是特务接头一样小声回应,他沉默片刻,还是不忍见到朋友名誉受损。
“是这样吗?哦,哦……”
就在雷鸣惊与许风交头接耳时,严尚已经和对方并肩走来,在两位少年面前站定,抬手示意。
许风的目光悄悄在血影的颧骨与额角处梭巡,想要从上面找到本以为会有的淤青或伤口,但却怎么也没能找到。他刚才是眼睁睁看着严尚一记老拳砸在对方脸上的,现在看来,他好歹还是留了情面。
血影的目光随着严尚的手转动,严尚指向谁她的目光就停留在谁身上,而且这次连点头都不点。雷鸣惊出于礼貌颔首致意,许风则勉强笑了笑,都没有得到回应。
“我们先回去,坐下谈。”
一行人跟随严尚回到了灵薄大梦中的值班室,他们只有三张椅子,然而在雷鸣惊和许风准备秉承礼仪给血影让座时,血影却毫不客气地直接坐在了严尚的办公椅上。严尚似乎早已见怪不怪,在一阵火光中变成了头生羊角的大型犬,他踱步至众人中央,蹲坐在地上。
“我这样就好。”
“还、还真的是狗啊……”
许风眨眨眼,因面前神奇的大变活狗而露出好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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