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好像被*插*进了一根烧红了的铁芯……”
要磨平一个固执的人的旧有的观念,然后重新建立新的三观,是很难的事,尤其是像赛琉这样精神不稳定还攻击性强的人,幸运的是,她的脑瓜不是很好使。
赛琉会很自然地去相信她认为学识渊博又人品可靠的人的话……立香很巧妙地抓住了赛琉的这项弱点,花费了一些时间,不动声色地将她观念中的些许想法,进行了替换。而相比起赛琉终于开始尝试“学习”和“思考”,立香觉得,那些思想观念上的变化,都不算什么了。
反正帝国衰败至此,只要赛琉没有自行蒙住双眼,总有一天,会压断她忍耐极限的。
“但这和我们来赌场又有什么联系?立香,就算是休息时间,身为执法人员的我们也不该来到这种……呃,引人堕落的场所。”
换掉了平日里一直穿着的那身土里土气的制服,难得换上便装的赛琉,倒是比平时多出了不少少女的气息,只是她现在一脸戒备如临大敌的神情,将这来之不易的女子力全都砸了个精光。
金碧辉煌的赌场,在赛琉眼里,比凶恶的罪犯还要让她胆战心惊。
“你知道吗?我以前见过不少在赌场里输了个精光的赌棍,他们的眼睛就好像饿了好多天的野狼,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输掉的东西赌回来……为此,甚至能变卖家产乃至妻子儿女。这个地方的每一处空气都带着邪恶的味道,我真不想待在这里。”
“说的不错,但是有人用架在他们的脖子,逼迫他们走进赌场吗?”
立香知道赛琉在忌讳什么——赌场、老千、高利贷,这一条龙的“服务”,就连赛琉这样天真的傻姑娘都有所耳闻。在她的眼中,赌场就仿佛一个深邃黑暗的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很多人多年乃至一辈子的积蓄,就在几个小时里,被舔的一干二净。
“对于普通与中层阶级,这样的赌场,确实是非常危险的存在,轻则头破血流,重则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但赛琉你要记住,会在赌场里哭的人,从一开始就不该来,因为他们的经济能力,经得起获利却招架不住亏输。但他们还是踏进了这扇门,为的是什么?”
“这……幻想着能凭借着运气,一夜暴富?”
“同时还有盲目模仿‘上流人士’,渴望享受一掷千金、纸醉金迷的奢靡生活的念头。”
他们大多都有点身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一般人眼中也算是有钱人了。这些人,当他们不满足于在乡野村夫的面前摆阔,渴望获得更高的身份认同感时,很容易就走进那些一掷千金的销金窟,去享受上流人士的娱乐方式。
因为真正的大土豪是不会在乎这点输赢的,就算连着亏输三天,最多也就是面子上不好看,压根不足以动摇他们的家底,第四天还会继续来。对于这些人,赌场也没必要自讨没趣去做手脚,一方面对方家底殷实经得起折腾,实在没必要做一刀子买卖,让人家察觉端倪转投他家;另一方面,这类人的背景通常也非同小可,他们的钱有命坑那也得有命花呀。
而那些本就没多少钱,攒了点赌资进门就为了拼手气来一发的家伙,赌场也没多大心思专门坑他们——门槛精不说,还榨不出什么油水……反正就算让他们赢了点钱,那也都是洒洒水,不用管。
反观处于中间的这一批,那才是大肥羊啊。
这些“涉世未深”的肥羊,一开始还会竭力保持冷静,但只要尝到一些甜头,在短短一两个小时内,把本金翻上一番,就会轻而易举地被冲昏头脑——本来需要半年乃至一年的努力才能赚到的钱,现在俩小时就能“轻松”得手,来钱如此轻松,怎能不动心?
赢一次两倍,赢两次四倍,赢三次就是直接八倍……天哪!就今天的手气,赢上几盘那不是赚翻了?
只要这样的念头产生,很快他们就会发现,手气似乎突然断档了,但这不要紧,陷入狂热之中的赌棍,永远都会产生一个共同的想法——我还有钱!加注!把之前输掉的一起赢回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赌场的托子和老千固然可恶,但真正把赌棍逼上绝路的,还是他们自己的贪婪。”
“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尝试去熟悉他们啊,赛琉。”
“……这很难。”
“我知道,但你如果始终拒绝与他们接触,你永远无法理解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赛琉,我不可能永远陪在你身边给你出谋划策,这个世界不存在不散的宴席,你最终能够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这真的是必要的课程吗?”
“这是相对最温和的课程了……了解这些掠夺挥霍民脂民膏的吸血虫的课程。相信我,很快你就会知道,过去自己的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好吧,既然是立香你坚持的,那我相信你。”
“在此之前,我得先教一下你几种简单的游戏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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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伯克,你这馊主意行不行啊?”
玛茵相当不自在地躲避着周围时不时投来的视线,其中有欣赏,但更多的是赤果果的侵略目光。得到了夜袭boss娜洁希坦的许可后,她换上了一身相当华贵的礼服来到赌场,以配合拉伯克那令人糟心的计划……但是进监狱的事还八字没一撇呢,周遭的那些油腻男人的视线,已经让她浑身不自在,迫切地想拿出南瓜炮台轰上一发了。
玛茵本就是年轻又可爱的美少女,这次的礼服也特地迎合她的气质,将她娇蛮俏皮的风格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是说贵族都喜欢雷欧奈那样大胸脯大屁【哔】股的类型吗?”
“这个嘛……雷欧奈大姐毕竟看上去就很野性啊,对于这些贵族来说,像玛茵你这样貌似身娇体柔易推倒的女孩子,更容易满足他们的征服欲和施虐心。”
“啧,真是让人不爽的说法。”玛茵虽然不爽,但是为了配合自己的人设,还是得强装镇定,忍耐着反胃的冲动向周遭的男人微笑颔首,“话说,好像有不少人,也对你产生了非分之想哦,拉伯克。”
“咳咳,这个……意料之中,意料之中……”
被玛茵这么一提醒,拉伯克本能地夹紧了双腿。为了方便任务进行,他这次也换上了女装,戴上了假发,整成了一副女仆的模样。
“化装成这样只是为了任务,我可没有变装的癖好。”
事关自己的名声,拉伯克还是努力地做着解释:“这样我顺手杀了那个商人,身份也不至于败露……唉,也就是这次任务,我必须暴露在公众视线下,只能出此下策了。”
拉伯克的计划,是伪装成一名潜伏在贵族大小姐身边的女仆,借助“玛茵大小姐”的身份一起出入高端场所,伺机杀害一个本来就作恶多端的商人然后逃脱,留下“有口难辩”的玛茵进局子调查……这样一来,既能顺手处理掉一个毒瘤,也能避免玛茵遇到危险——毕竟一个因为“识人不当”而让刺客钻了空子的贵族小姐,还不至于遭到过于严苛的对待,另外也方便接触同样有贵族身份的艾丽娅。
“我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主要是你……赤瞳和大哥就算没有帝具战斗力也是一流,拉伯克你缺了帝具就是咸鱼。这次为了隐瞒身份,你不但不能使用帝具,还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刺杀目标……你有把握逃出去吗?”
“放心,来之前我已经调查过这个赌场了,只要听到动静,希尔就会按照计划,悄无声息地帮我清理出一条退路。这里有很多‘大人物’,一旦发生意外,他们的护卫第一时间就会保护自己的主人,人越多他们就越能添乱。”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慢慢来,不着急,你要洗脱嫌疑,就得装全套——先去玩一圈吧,放心有我这个老手在支招,玛茵你只管数钱便是。”
“有钱赚?那敢情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