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长日锟铻眼神一凛,眼中战意勃发,双目中的蕴含的战意,气势直透而出,雪峰峰顶的漫天飞舞的白雪雪骤然停滞于空中。
辰九夜丝毫不关心这雪停于空的奇景,他毫不畏惧的回望长日锟铻,眼中同样流露出战斗的意志,气势自启。长日锟铻的意志凌冽纯粹无比,一眼望来直入内心,摄人心魄。
辰九夜明白,这是剑宗的剑势,若是心中有半点的迟疑与退缩,剑心剑道必然当场破碎,从此再进无望,甚至再也拿不起剑!如果连这气势也承受不住,自己意识便当场破碎,返回肉身,别说与剑宗战斗更从他身上学到东西,与他的约战更是无从谈起,剑宗会成为自己一辈子的阴影,令自己一辈子再也无法寸进!
难怪与剑宗交手的剑者大多郁郁,剑未出,心以败。甚至连剑都拔不出来。
辰九夜平视着剑宗,目光澄澈,心中杂念瞬间排出,心中热血开始沸腾,战意高涨,开始于剑宗交锋
长日锟铻与辰九夜交锋的气势愈来愈强,眼神与剑势越发锐利蒸腾,连雪峰上的雪花亦坚持不住,纷纷的被长日锟铻与辰九夜交锋的气势碾压,峰顶连带着这空中停滞的雪花开始消失,不对,不是消失而是被两人的气势毁灭成虚无。
最终,峰顶的雪,纷纷消失不见,只剩下光秃秃的地面。剑宗的目光依旧锐利,辰九夜的目光依旧不变,既无惊怖也畏惧,有的只是热血和澎湃。
良久,两人的气势分开,长日锟铻看向辰九夜目中透出欣赏:“不错,能在吾的压迫下,依旧有如此高昂的战意,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触发吾这段意念,可是能抗住吾剑势的人寥寥无几,能让吾拔剑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你确实有说出那段狂言的资格,也确实值得吾出手一战。”
辰九夜负手而立,看向自己腰间的剑柄
至高无上的剑道资质,蹉跎十年,只练基本剑法,不过区区剑道大师的境界,依旧没有把原始剑胚孕育出自己的剑胎,仍然无法悟得人剑合一,但我的信念依旧没有丝毫动摇,剑道至高的风景,我一定要登临
又望向长日锟铻,辰九夜无比认真地说道“我现在的确不是你的对手,甚至连你这道武道意念都不一定能赢过,但我不止要向你拔剑,更要在三年后的天下之决赢过你,你只是我道路上的一道难关,我早就知道这条道路困难重重,早就预料到路上的强敌数不胜数,可是,那又如何?我可是是要成为祌天的人”
“说了这么多,差距就是差距,强弱任然是强弱。今日过不了吾这关,你的狂言依旧没用,就让吾试试你的成色如何,能不能担待起你的话语”,长日锟铻终于把腰间的剑拔出。
辰九夜心下一凛,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长日锟铻手中的剑通体银色,上有紫色纹路蔓延其上,战意激发之下,那紫色纹路隐隐激发耸人的气息。
持剑上移,指向辰九夜道:“此剑,斩崖,吾之剑胎所化”
剑指对手,报上剑名,这是剑者决斗的剑礼,也是永恒大陆剑者决斗的礼仪,以剑平直指向对手,代表把对方放在同样的高度,互相报上自己武器的名字,表达对对手修行成果的尊重,也表达对对手的认可
因为是意识空间,所以与辰九夜灵魂绑定的原始剑胚也带了进来,辰九夜从腰间取下剑柄,光华闪过,辰九夜手中出现一柄繁复华丽的长剑,剑身左边刻印梵言佛偈,右边铭纹清圣道语,剑柄之上是儒家雅言,后缀三色流苏,剑锷镶嵌有三颗宝石一金一青一白。此剑既是佛家护身之剑,也是道家求道之剑,亦是儒家礼祭之剑。
面对剑宗,辰九夜当然拿出自己目前所能用的最强的剑,同样剑指对手,辰九夜还礼“此剑,天可明鉴,乃我剑心结合原始剑胚链接永恒武库所化,请教了,剑宗!”
一瞬间,两人的气势又交缠在一起,剑宗没有多言,左脚脚一踏,右手握剑,毫无停顿地一剑直刺向前,速度平平,既无剑气外溢,也无剑招的变化,就像一个普通的剑者刚刚习剑时所练习的基本剑法,看起来平平无奇毫无烟火气的一剑。
辛亏这里是意识空间,若是在外界,不知要造成多大的破坏,要知道,辰九夜已是a级的实力,随意一击便可以毁灭城市,而剑宗只会比他更强。两人早就可以做到力量收放自如,不会如同电影特效一般动辄地图炮,大招满地跑,因为a级剑者的速度,只要一瞬的停顿,足矣造成致命的后果,使用大范围的攻击手段是不明智的。两人的攻击就像普通人的决斗,一般,只在方寸之间腾挪。
然而这样的决斗,在意识空间这种地方,远远比外界更加的凶险,变数也更加的小。而辰九夜的种种底牌,他不想用也不能用!一旦依靠外物,那么从一开始就输了!
没有真实的肉身,也没有护体的道具,饱含剑气的剑,只需碰到意识身体,瞬间就是生死立判!
只有一剑的机会,难免心思崩紧,辰九夜不敢大意,明白剑宗的剑不可能如同看起来这么简单。
不能退,否则失去了先机,以剑宗的实力,战况只会越来越难。
意识到这点的辰九夜,剑气运转,凝神静气,剑气灌注于手中的天可明鉴中,横剑一封,意在先守。同时心中已经做好后续的应对方案,无论长日锟铻如何变招,都可以迅速的做出反击。
然而,长日锟铻的刺击继续向前,斩崖剑正正点在天可明鉴的剑身,一时间,辰九夜身体巨震,长日锟铻剑上传来数道力量,首先是物理方面的力量,其次是剑上包含的剑气,以及剑上传递过来的剑宗的剑意侵蚀,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刺,三种力量同时迸发而出,天可明鉴中的剑气瞬间被击溃,辰九夜只觉手腕发麻,意识突然一暗,当即被击退数步,手中的天可明鉴竟然被击得向后一扬,差点脱手而出!
辰九夜一时沉默,一剑!仅仅一剑!自己就败了,败得毫无疑问
亏自己还想着诸多的反击方案,根本只是做无用功,难怪剑宗只是平平直刺,原来是早就知道一剑就可以击败自己。所以根本不需要有什么变化!
一时间,辰九夜有些烦躁
长日锟铻一剑奏效,并不继续抢攻,收剑站在原地不动默默地看着辰九夜,过了一会儿开口说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吾会继续攻击”
辰九夜明白这是剑宗在给他机会,若是接着抢攻,恐怕自己下一剑直接就会被一剑斩杀!
他默默地思考:明明剑宗与我在这个意识空间中是同样的力量与层次,他的一剑却直接将我击退数步,果然,这就是剑宗的实力吗?差了一点就是差了没边,虽然力量一致,剑气凝聚度,剑意蕴含度与自己不相上下,但是自己的剑气剑意没有做到同时同步,更为重要的得是,剑宗的剑体剑意剑气三者融合一体,同时进发,所以才能一剑造成这样的战果。
可是,如何才能做到剑体剑意剑气三位一体?
辰九夜不断的思考,而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人乃剑主,所以意在剑先,剑意才是核心,并非是单纯的剑意。
把剑自己的意志以剑的形式表现出来,是人的“心”
而剑道的“本质”,却是剑的“念”
“心”与“念”的相结合才是真正的剑意!半柱香的时间后,他眼神一亮,是了,以意为主,以剑为辅,以气为佐,俱为一体
是谓,三位一体!
自己迟迟不能突破至宗师之境,原来自己以剑本身为主,以意为辅,以气为佐。本末倒置!
“我明白了,再来!”辰九夜主动向着长日锟铻冲去,同样一剑,手中天可明鉴直刺长日锟铻
长日锟铻同样回击,斩崖剑由下方反挑而上,双剑相碰,辰九夜的剑并未被长日锟铻荡开,剑气剑意两者与长日锟铻相持,不分上下。
“不错,你已经明悟三位一体的奥秘,宗师之路已开。接下来,才是关键,仔细听好!”长日锟铻一边说着,一边快剑连斩。
辰九夜手上不停招架,凝神专注,长日锟铻这是要在战斗中指点自己,虽然这种方式,很危险,但却是最能压榨出自己潜力的方式,辰九夜心中隐隐有感觉,突破宗师的机缘就在此战。
“你可知,剑道四法六决三和?”长日锟铻一边进攻,一边发问
“四法六决三和,说剑之传说,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之剑道,我当然有所听闻”辰九夜当然知道,出自某位无名的剑道高人,其名已无人知晓,但是他的故事即便是整个周天万界也是流传极广的传说
“四法者:示之以虚,开之以利,后之以发,先之以至。明悟四法,炉火纯青。你如今就是大师的极致,能否开悟六决,进阶宗师,就看你自己的了”长日锟铻说道
辰九夜点了点头,深以为然,这四法便概括了剑道的要领
示之以虚,就是有意把弱点显露给对方
开之以利,既是有机可乘之处引诱对方
后之以发,便是后于对手发起攻击
先之以至,确是要更抢先击中对手
这四法,辰九夜身为剑道大师的极致,自是早已将其明悟于心
区区十六字,长日锟铻便把剑道大师的精要点明,纵然是如此凶险的战局,辰九夜仍然是如痴如醉,手上之剑不曾慢过半分,越发期待剑宗关于六决的讲解了。
“六决第一决,直之无前”长日锟铻剑势一变,向前直刺,气势冲天,一无阻挡!
辰九夜瞬间明了,直之无前,便是出剑之势,无物可档,气势冠绝
随即,反手一刺,同样气势冲天,剑尖对剑尖,互不相让。只听轰然惊爆,两人脚下各退三步。
这一剑交手,辰九夜,进入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中,好似长日锟铻的每一句话都对自己有着极大的启发,令自己对剑道的领悟更深一步
“六决第二决,举之无上。第三决,案之无下”
未及回想先前一剑的奥妙,长日锟铻举剑而起,随后直劈而下
辰九夜举一反三,感受到剑宗的剑意,以及讲解反照自身,当即顿悟六决第二第三决
剑心至高,无物在上。这就是举之无上
剑道之下,所向披靡。这是案之无下
毫不迟疑,同样回敬一剑,辰九夜的气势更甚,双眼中的神色更加夺目,领悟的速度更快
“剑宗,来啊,继续,我已经开始对六决开始领悟了,或许你今天会输给我也说不定呢,”辰九夜开口挑衅剑宗,同时主动进攻
只是剑宗怎么可能被区区两句话所挑动,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不慌不忙的出剑,一点破绽也不露,互拼十数招后,长日锟铻爆发剑气快速斩出一剑,然而辰九夜已经领悟三位一体,所以并未有意外,稳稳地接住这一剑。只是被退一步,他趁机回气,做好准备,明白长日锟铻即将用出六决的后面几决。
长日锟铻的一剑被接住,但是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根本没有回气的迹象,瞬间连环三剑
“六决之第四第五第六决,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绝地纪”
一剑横斩,辰九夜同样横斩化解,运之无旁,运剑心不摇,旁若无人
一剑上撩,辰九夜下绞破之,上决浮云,剑指凌云,天决剑自傲
一剑下劈,辰九夜横封破之,下绝地纪,直取敌手,地纪剑若收
六决即明,剑道宗师成就,辰九夜后退闭眼站定。
长日锟铻也不去打扰,只是默默的看着辰九夜,目中透出期待
不愧是吾选中的对手,短短时间便悟出六决,进阶宗师,或许,真的可以给吾带来惊喜
意识体周遭浮现点点光华,这点点光华正是十年苦练的感悟与念想,在六决的归纳下,统统归入辰九夜的意识中统一起来。他的意识体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