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侠这一套连招直接把对面给打蒙了。
原本这只鬼还想蒙混过关,然后找个时机直接把陈侠给献祭了,结果没想到这厮居然倒打一耙,直接把自己给反杀了。
这谁顶得住啊?!
“你真以为我是个憨憨吗?”陈侠走到对方的面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姐啊,你下次如果想要偷袭我,建议找个好点的时机来,最好是在我思考今天晚饭到底吃什么的时候过来搞我。你这趁着我警惕性最强的时候过来,谁也顶不住啊……”
他无奈的摆了摆手,随后用力一掌拍在对方的肩膀之上。
同刚才的试探不同,这下陈侠可是用上了自己的全力,再加上两只萝莉鬼的禁锢效果,算是实实在在的打了一套组合拳出来。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鬼叫什么?怎么跟杀猪似的。”
虽然表面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真到了把对方疯狂蹂躏的时候,陈侠还是觉得……嗯,挺爽的。
除此之外,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好像还真的是“鬼叫”没错。
然而,在这一声惨叫结束了之后,陈侠却突然发现,那原本正在自己面前矗立着的鬼魂现如今突然消失不见,而房间之中的五根蜡烛也纷纷熄灭,一阵冰冷到了刺骨的程度的阴风霎时从那地道外吹了进来。
陈侠来这别墅的时候虽然做足了准备,但也没料想这别墅里的鬼的制冷能力居然比上次那鬼宅之中的男主人还要强上几倍,他顿时被冻得有些哆嗦起来。
搓了搓手掌之后,他抬起DV,首先将镜头对准了洞口。
这鬼魂好像有点邪门,不仅能够变身成为刀枪不入的纸人,还能够化作自己认识的熟人,而且更是能够在发出一声惨叫之后释放出瞬间移动,简直堪比幽灵系的口袋妖怪。
要是能把这家伙给收进戒指里,似乎也是件好事。
不过自己手中没有多余的记者戒指,就算把对方收进戒指里也没法放出来当打手,而鬼萝莉现在就好的多了,如果不是陈侠想节约点怨气值和灵力的话,完全可以忽悠着这两只萝莉帮自己出来当个廉价劳动力,大不了让她们每帮自己搞死一只鬼魂就献上10点怨气值,这买卖基本可以说是稳赚不亏。
但陈侠就是害怕这两只小家伙突然一时间开窍想到直接在击杀鬼魂的同时把怨气给吸走,那他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么一想的话,还是自己亲自动手比较好一点。
反正他现在又不太需要担心被鬼魂给搞死,所以只要想办法多捞点任务完成度跟怨气值回去就好了,这总不会是坏事的。
“这一片漆黑,有点不太好对付啊……”陈侠思索着该怎么应对现如今的情况,“这些鬼也是真特么软蛋,一摊上事儿怂了之后就开始吹蜡烛,风力还这么大,你当你特么是电吹风吗?”
“主播的形容也太恰当了吧哈哈哈哈,我也总觉得这些鬼跟电吹风似的,成天吹吹吹,连电灯都能吹灭,属实人才。”
“我上次去一所医院除灵的时候,那鬼连电闸都给吹断了,当时把我给吓死了,现在一看那鬼也就不过如此嘛,哈哈哈哈主播能不能少说点话,我大晚上的就因为看你直播都睡不着觉了。”
陈侠先抬着DV把自己面前的一片扫了一圈,发现没有半点可疑的痕迹,那鬼就好像瞬间消失不见了似的。
“这还真的有点邪门啊。”他一边缓缓转过头去,一边摆了摆手,示意鬼萝莉回到戒指之中。
这两只小家伙好不容易出来,现在自然不愿意回去,她们俩像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
陈侠叹了口气,这双胞胎萝莉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太听话,希望等到时候这个任务结束之后,自己给骆淼带上记者戒指之后能压制一下这两个小家伙吧。
“那好吧,你们两个就在附近转转,别走丢了啊。”他现在感觉自己跟春游时候的班主任老师差不多,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嘱咐着,“要是遇到鬼的话你们如果觉得能打得过那就打,打不过的话就快点跑,明白了吗。”
这别墅比想象中大得多,毕竟占地面积足有几万平方米,而且地下室可能并不只有自己现如今身处的这一间,另一栋房子之中说不定也还有一间对称式的建筑。
陈侠觉得这也有点不好说,他对于这栋房屋只进行了一些浅薄的了解,深入的东西基本上只能称得上是一知半解。早知道这房子里这么多破事儿的话,他早就把这别墅前后五百年的历史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而关于他让两个熊孩子到处闲逛的原因也是大致如此,也算是让这两个小家伙帮自己多多探索一下。
虽然两只鬼萝莉早就已经是二级鬼魂了,但在这栋不知深浅的别墅之中也难保会不会翻车,所以还是多加注意比较好。
陈侠这人处事经验相当的丰富,他虽然根本上来讲还算是个大学生,但实际上早已经当这所谓的“自由撰稿人”当了两三年了,遇到的脑瘫儿简直是不计其数,他甚至能把那些人给哄得开开心心的,对于这两只小家伙自然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估计那只潜伏在自己身边的鬼魂之所以不敢出来,恐怕也是因为两只鬼萝莉的缘故。
陈侠留了个心眼,他对着鬼萝莉比了个手势,示意她们两个先不要走,最好留在这地下室附近蹲一下那只鬼,把对方给一网打尽。
随后,他只看见鬼萝莉中的姐姐果断地点了点头。
陈侠欣慰的点了点头,这小姑娘还挺聪明的。
在这之后,他就通过主编戒指与记者戒指之间的联系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两只小萝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冲了出去……嗯,头也不回的那种,这速度估计连刘翔都会望尘莫及。
这特么坑队友啊!
你要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那你就直问啊!这直接跑路了我怎么办啊!
陈侠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抬起DV,认认真真的在屋内扫了一圈,结果却发现房间之中居然并没有半点鬼魂存在的迹象。
他那悬着的心微微放下来了点,不过暂且还是吊在半空之中晃荡着。
总而言之,在这种地方要是放松下来,那恐怕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这别墅里暂且就已经足够危险,这地下室没有半点可用来躲藏的地方,反击的工具也是少得可怜。
而且,这地方怎么看怎么邪门,在这里要是还能放松警惕的话,那陈侠就真的属实是个脑瘫了。
这儿可是刚才还有只鬼的地方,哪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就算现在暂时找不到对方的踪迹,也不意味着那只鬼就消失不见了。
“这只鬼到底是为什么要以纸人的身份出现在我的面前,并且又为什么要假扮成毛颖的样子呢?”他把DV的夜视功能切换成手电筒,这样的话能够获得更大的视野范围,也更节省电量,“无论怎么看都只会觉得这种做法有点奇怪,纸人实际上并没有对我造成任何伤害,而后来的这种伪装的伎俩又幼稚无比,轻而易举的就被拆穿了。……除此之外,伪装成毛颖的鬼魂在防御力上和那个纸人的差距也有点太大了,甚至让人怀疑这两个到底是不是同一只鬼形成的了。”
说到这里,陈侠突然感觉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纸人’与这个‘伪装成毛颖’的家伙也许并不是同一个鬼魂,这么一来的话倒也说得通。毕竟这栋别墅里的鬼早就已经不在少数了,现在多出几只鬼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了。”他一边嘀咕着,一边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上的缺口,“这里的天花板之所以是可以掀开的,绝对是有什么至关重要的原因。为什么偏偏要把这样一个可以抬起来的天花板设计在祭坛的正中间之上?怎么看都是故意之举,一定是有着什么重要的原因。”
“‘祭典’是这栋别墅之中一切惨案的关键词,简单来说就是一切的核心,而‘祭坛’又是‘祭典’的核心,所以我脚下踩着的这个像五芒星魔法阵的玩意绝对是相当重要的玩意。”陈侠将DV抬起来,镜头对准天花板上那圆形的开口,“祭典的流程我还记得,在笔记里面有写。没记错的话,有一个重要的环节是‘摇动把手’,现在的主要问题在于……那个‘把手’到底在哪里。”
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好像抓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此前的那本笔记之中对于祭典的描写实在有些过于模糊,甚至令人感觉写下笔记的人是不是精神上出现了些许的问题,关键的问题一点也不记录下来,偏偏是那些没什么用处的东西占据了大半。
不过,其中好歹也是有些地方是有用的。
比如说现如今陈侠所寻找到的这个笔记与现实中地下室的矛盾点,或许就是从当前这个鬼域之中脱离而出的关键。
他还记得自己的挎包之中放着一条胳膊呢,这可不能忘,为了这条胳膊他整理了半天的包,最后还做好了回去把挎包清洗个五六遍的打算,然后才把胳膊放进去的。
这条胳膊肯定也是有用的。
除此之外,庭院也是一个关键词,在孙乾留下的笔记里,王远是死在庭院里的,也就说明庭院之中存在相当危险的鬼魂。
至少陈侠知道,一级鬼魂或者普通的仅有一丝执念构成的鬼魂是很难对人类造成太大的损伤的,顶多也就搞个植物人出来,实在不行也可以把人吓死,但那完全属于少数情况,大多数时候是不存在这种事的。
所以,这样来看的话,庭院之中存在着一只二级鬼魂。
刚才这个伪装成毛颖的鬼魂似乎也有着差不多级别的能耐,只不过被陈侠打了一波闪电战,导致对方一瞬间未能反应过来就直接被包抄了,一下子就解决了一个相当难缠的敌人。
“首先的问题是‘把手’在哪里,按照笔记上写的内容,骆淼死的时候是被绑在祭坛上,然后摇下把手。就能够直接把人给……五马分尸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子,用手中的DV作为照明工具探照着地板上画着诡异符号的祭坛,“这里就是祭坛应该没错了,但是看不出来哪里可以绑人啊,也没有什么把手一类的东西,难不成是我来错地方了吗?”
陈侠脑补了一下那摇下把手直接将人的四肢与头部给拽下来的场景,顿时一阵呕吐的欲望涌上心头。
他在地上看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能够把人捆绑于此的作案工具,反而是那阵从地下通道传来的阴风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
说不定是鬼已经离开了呢?
陈侠顿时觉得有些困惑了起来,他目前得到的情报综上所述也就只有那些而已,但为什么会和这里的情况有那么大的出入?
一边这样想着,他一边抬起了头,用手中的DV照了照那祭坛之上的空洞。
这时候,陈侠才终于发现了真正不对劲的地方。
原本幽深漆黑的通道被DV的强光照亮,于是其中的一切终于全都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一具娇小的原本属于女孩的尸体,此刻正被吊在那天花板上的空间之中,脖子上套着一个系得死死的环节。
陈侠看到了,那女孩仅有一条手臂。
也就是说……另一条手臂正在自己的包里。
这具尸体,恐怕就是此次的关键。
他没有慌乱,而是选择了深吸一口气,随后——用力的跳了起来,左手紧紧地抓住了那具尸体的小腿。
“终于找到你了,还真是辛苦我自己了。”
陈侠用力一蹬,随后便撑在了这半径约有一米的通道之中,将DV的面板用牙咬住,随后从挎包中取出了钱包,再从钱包里拽出了钥匙,然后用力地划断了那根年岁已久而显得干燥无比的绳子。
“砰。”
尸体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