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信姬很没有形象的笑了出来,她拿着纸擦沾在胸前的水,另一只手完全没停下来的意思:
{大概这就是爱情吧.jpg}
“唔嗯!”mea气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她觉得自己一定中了奇怪的魔法,才会对这个认识才几个小时的家伙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很好笑吗!反正就是喜欢啦!}
{不不不,完全不好笑,倒不如说很好呢。}
{嘛,你懂什么叫少女心吗!}mea反问,她觉得信姬一定和她一样是没有男朋友的家伙。
{哎呀,我算了一下,喜欢我的人可以填满苇名哦!}
{请您告诉我,流星君到底在想什么呢?}mea心悦诚服的说,虽然在追求恋人这一点上女性总是有先天优势,但mea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女性。她继承了欧洲人特有的清楚可爱,却没有继承到欧洲人的大胆奔放。有时候mea很怀疑自己的法国血统,因为可能对母亲不敬就不敢深想了。
{哎呀,流星君在想什么呢?}信姬打字,吊着mea的胃口。
{在想什么呢?}mea期待的问。
{哎嘿!}信姬发了个表情包。
mea面无表情的把天狗送的抱枕扔到空中,接着就是一套农夫三拳接念帝旋天破。
{港真,我怎么会知道流星君在想什么呢,我连你们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
{行吧。}
{流星君到底喜不喜欢你,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会不会聊天啊hime!}
{嗯哼,流星喜不喜欢你有什么关系呢,重点不是你有没有喜欢他的勇气吗。}
信姬翻了个身,把脚搭在了茶几上:“你先问自己一个问题啊,mea酱。”
{你到底是喜欢流星君呢?还是喜欢喜欢流星君的自己呢?}
mea嗦不出话了,她仿佛看到了信姬微紫的瞳孔。她手上拿着叉子,叉子上是烤熟的自己。信姬露出了小虎牙,对自己露出了猫抓老鼠的表情。
mea和流星第一次相遇,是在新班级第一天。那时候mea是中间来班级的,她一个人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巡视剩下的位置,顺理成章的看到了窗边的流星。大家都是刚上高中的孩子,流星也一样。他戴着耳机,靠在墙上听着歌。他嘴唇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薄,安静的他与纷杂的世界格格不入。仅仅第一眼,mea就记住了流星。她知道了东瀛男子的美好,也知道了樱样的日本男子有多迷人。
于是mea坐在了离流星一个空位的座位上,放下书包继续看着他。后来mea就这样看了流星一年,一直到高二雅人入学。
{你送过他礼物吗?女孩子送礼物可是很直接的明示哦。}
{雅人借给他书的时候是我帮忙传递的。}mea老实的回答。在心理学上要想对自己的心理健康有所了解就必须发自内心的回答问题,所以mea也没有撒谎。而且她确实没有送过流星礼物,光是占住那个座位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再送礼物的话会被其她女生孤立的。
好吧,虽然想法是这样的,但结果是一样的。
{aha,那有过和流星的二人相处吗?比如看电影啊,散步啊这种。}信姬想着某个麻烦的家伙说。
{课间一起呆在教室算吗?}mea问。即使是这种情况也很少,大多时候都有女孩子装作不经意的走过流星的座位,然后装作不经意的进行短暂的交流。那次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流星君因为罕见的忘记带书了午间在教室做习题,mea则是在补作业。mea记得当时自己鼓起勇气问了流星一道题,流星用了30秒时间思考然后和自己一起纠结了一个小时。
{他生日.你知道吗?}
{哎呀,当然知道了!}mea回复,这肯定是知道的啊,连喜欢的人的生日都不知道,那你喜欢的人一定是工具人啊。
{送生日礼物了吗?}
{我吧他借我的笔藏家里了然后送了他一支新的。}mea看着笔筒中的笔,淡然的回复着。这可是她为数不多的有勇气的时候了,这支笔可是流星进行文学创作时御用的笔,笔顶可是和流星的上嘴唇接触过的哦。mea每次想起这件事都很自豪:那天在写了那一片篇羞耻的文章后,流星君光顾着想东西了忘记要回了自己的笔,所以mea头也不回的带着笔走了,当然也可能是流星不要意思要回了,因为mea也让笔接触了自己的上嘴唇。
脸红。mea摸着自己的脸想。
{你能不能再可爱一点。}信姬无语的说。
{mua!}
信姬有些无奈了,啪啪的敲着手机。
{我织田信姬的小姓怎么会是你这种女diao丝啊!}
{小姓?}
“哇,你可是我织田信姬17年来收的第一个手下,要争气啊mea桑!”信姬说:“我特地请了假和帕里回到日本,你以为我是回来赏樱花的吗!你叫我殿下了,你怎么就不是我的小姓了!下一个收的手下再优秀也不会是兰若丸哦!”
“你开心就好,信姬殿下。”mea顺着信姬的脑回路说,同时开始检索关于信长公的维基。
“来来来,让信姬大人教你什么是恋爱!”信姬斗志昂扬的说:“我不是吹牛逼,我织田家的家臣只有信姬厨和扭曲的信姬厨!你以为明智光秀是讨厌才叛逆的吗?是因为爱啊mea桑!”
“嘶哈~”
“mea桑,你知道恋爱中什么是最重要的吗?”信姬问。
“钱?”mea试探的问,她觉得钱还是蛮重要的,没钱你连请他吃土都做不到。
“在,为什么这么卑微?”信姬叹息:“是幸福感啊,幸福感!”
“那不还是钱吗?”mea说:“没有物质的爱情辣就是一盘撒,都不用用力,风一吹就菠萝菠萝哒。”
“带着你的表情包给我滚。”
“委屈.jpg”
“试想一下,mea桑。”信姬循循善诱:“你,kagura mea,喜欢的流星桑不一定不喜欢你。今天,你考试意外的考砸了,他轻声细语的安慰你,哎呀mea亲,我考砸了呢!你是不是觉得:哇,这个人怎么这么会说话。这就是幸福感啊!”
“不用试想,我哪次不考砸。”mea斩钉截铁的说:“如果这就是幸福感的话,那我早就在自己的理想中溺死了。”
“你又是哪里来的正义使者,你难不成想做拯救世界的勇者?那你可太适合我们了。”信姬说:“那换一个,忽逢大雨,度已失期,流星开着兰博gay你到了你面前,他先递伞后弯腰,温柔的对你说:若你不喜,世无风雨,是不是感觉很幸福很感动呢?如果这时候他邀请你去高级酒店换一下衣服呢?是不是半推半就呢?”
“那怎么可能!”mea斩钉截铁的说:“只要他有那个想法我现在就可以从了他。”
“mea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熟练的,你什么时候成了你讨厌的样子了!庄司不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嘛!”
“可这不是开玩笑吗。”mea脸红着解释:“更何况流星他开的是丰田。”
“你原来还真有过这样的想法吗!”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mea沮丧的说:“所以说殿下您这不是完全没有经验吗,您一定看了很多言情小说吧。”
“NMD,WSM!”信姬暴躁的说:“开玩笑,我没有经验?如果不是我儒雅随和我早就被雷普了!!!”
“哦。”
“你别不信,你知道我经历过多浪漫的事吗!”信姬光学打字:“烟花你见过吧,我见过核弹烟花。”
“堇了!我现在表白还来得及吗!”
“你已经落后太多了,mea桑。”信姬沉痛的说:“排水沟都拯救不了你了。”
“那我怎么办?”
“你知道项羽吗?”
“我知道,都不用CBA扶的强力英灵。”
“你现在对着所有人你的面,大声的告诉大家你爱他,把你所有的清楚和单纯都都压上去!”信姬信誓旦旦的说:“我比你稍微懂男孩子,他们可是会因为可爱的女孩子的一个眼神就高.潮的生物,你这条泰坦尼克沉下去,哪怕他不喜欢你也不会忘记你。哪怕他和他女朋友再幸福也会在心中给你留一块儿!”
“可是,记得我又有什么用呢?”mea有些沮丧的说:“我想结婚呢!”
“带着这段故事去学院读书,你不觉得是很棒的事吗!”信姬感慨着说,一脚把茶杯撅了出去:“比起连喜欢都说不出来的five,你可是多失败了一步哦!”
“听起来好丧。”
“哎呀,喜欢就一定要在一起吗!”信姬不屑的说:“喜欢是肉体间的相互吸引,过了十年你风华不再了喜欢就会变成一种负担。而回忆不一样,那是可以变成白色的雪啊!”
“无论谁都可以一脚踩黑?”mea下意识的就打了出去。
“NMD!你给我过来!”信姬又一脚把红茶撅翻了,手忙假乱的找毛巾擦茶几,但即使这样她还是很努力的打字:“你真的愿意做背景板上的小草吗mea桑!装点别人的人生是那么有趣的事情吗mea桑!随便放弃自己是那么开心的事情吗mea桑!连喜欢都说不出口是那么幸福的事情吗mea桑!连前进都不敢,连努力都做不到,连飞翔的勇气都没有。”
“能实现愿望吗!”
mea还想说些白烂的话,但她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打不出去。
真奇怪,明明大家都是女孩子,为什么信姬可以这样的帅气,比起男孩子都帅气很多。就好像在步步惊心的大奥中,忽然走出了上洛的信奈。
想着信姬,想着信姬,mea脸红了。她也有些被信姬的霸气感染了,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做什么事情。信姬真的是很有魅力的人啊,说出的话像武士的刀,一刀劈开了黑暗,一刀斩断了mea心上的锁,血花四溅。被mea藏起来的mea,第一次被人找到了。
于是,为了这样的信姬,为了这样相信自己的信姬,最重要的是为了流星桑,mea热血上脑的就想做一件事,她要表白,要和流星表白。无论最后的答案是什么样的,无论流星会娶谁做新娘子,mea都不想只有信姬知道自己的恋情了。
这样的话。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信姬殿下,请让我变得闪耀吧!”mea跪在了地板上,对着手机敬若神明。
“哎呀,好说,你也是可以的嘛mea桑!”信姬收拾了半天,实在是烦了就把毛巾扔到了茶几上,狠狠的把自己摔在了大床上:“要变得闪耀是吧,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的发型给我改改,明明是那么有活力的家伙非要散发,做人不能太藤乃!你的衣服也给我换了,那什么校服就去换几个橘子吧,听说最近行情不错。你是法国人,你的血液中一定知道什么是时尚!女仆装懂吗,军服懂吗!找一套认真的给我穿好了,别看拖把精剧烂,人气还是很高的,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这种。”
“哦,不是,应该说小哥哥们都喜欢军服妹抖。我想下,你的身材我拯救不了,但我可以拯救mea桑。我给你发一个牌子,去给我多垫几层,这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才对。你平日说话不多,我想流星桑对你的印象还是阴暗死沉宅女吧,这次你把说话方式给我改了,语气调皮点,态度高傲点。你要知道啊mea桑,你现在可是我vtuber学院的编外人员,奥观海都是你的粉丝,拿出你的气势来!”
“是这样吗?”mea发了自己的自拍照。
“嗯,可以再高傲一点。不对,高傲不恰当,你身高不行,那你可以在说话上加点元素。”
“你知道弹舌音吧,就是毛子那种,在我国叫极道。”
“知道哦,koraaa!”mea发了一段语音。
“对了,就这种感觉。”信姬拍着手:“我刚下了单,明天你的新装就到了,照你身材买的,放心。”
“嘶哈~”
“哈,加油咯kaguramea,此地可是桶狭间啊!!!”
信姬下线了,mea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她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怎样大胆的决定:她,kagura mea,要去向中子双星之一的流星表白,用的还是法国贵妇最经典的套路。mea没来由的感动了,因为就在下这个决定的时候,mea感觉自己冥冥之中被人奶了一口,mea感觉自己会告白成功。
那就见不到信姬了啊。仔细想来,这短短的18年中,这还是第一个主动关心自己的人呐。如果以后见不到了,多少还是会遗憾的。这个有些笨拙有些霸气的叫信姬的女孩子,会和那扯淡的vtuber学院一起消失。
就好像突然消失的seaside桑。
命运在mea眼前分开成两条互不相关笔直的线,一条通向神秘未知的vtuber学院,那里是中二病的乐园,无数的电竞爱好者在那里拖动鼠标,大家都是职业选手。
另一条通向了玫瑰色的人生,自己向流星表白成功,两人一起去天空树,去明治神宫,去迪士尼,最后两人走入了婚姻的殿堂,生了个可爱的小天使。
唔嘿嘿!
拜拜了您!信姬s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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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姬复又坐在了桌边,看着电脑屏幕。她打开了两个聊天窗口,一个是mea,她最后发送的消息是意义难明的表情包。表情包的主体是一个看起来就有点丈育的卡通人物,但表情意外的清楚。另一个聊天框是一个备注名是“那家伙”的人物,头像是更意义难明的巴别塔印象图。
巴别塔的聊天窗口动了。
“hime啊,你不是要把mea她招进我们学院吗?怎么还要让她去表白啊!如果她表白成功的话,不就更不会来了吗?”
“哎呀,法国人你又不是不懂,浪字写到了骨髓里。而且啊,她那个样子怎么会表白成功呢,我又不傻,只是在逗她。”信姬不满的撅起了嘴,和这家伙聊天时她总会是这样的态度:“那个叫流星的家伙一听名字就是那种文青到骨头里的家伙,能不在30岁前自杀成功就是龙之介诅咒了,他又怎么会答应mea的表白呢?不存在的!”
“那你说那么认真,我都相信了。”
“你是不是傻,你欺骗我感情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哎?”
“都说了是逗她的啦!”
“喂,我都说了我都被感动了,你这样玩弄她也太没有道德了吧!”
“也是。”信姬耸肩:“好像没有比把人从深渊拉起来,又松开手更没道德的事情了。”
“哇,不愧是信姬呢,这样对待一个学妹真的好吗?她还蛮可爱的。”
“你又想呼吸了?”信姬嘲讽的说:“难道你不好奇吗?她凭什么会被评价为SSR?要知道我当初可也只是SR。如果不趁现在欺负她一下的话,等她进了学院我就要被雷普了吧。”
“卡片的等级又不代表实力,总有退环境的一天,你何必在乎那么多呢?”
“是啊。”信姬挑了挑眉:“不争强好胜的话,我凭什么布武天下呢?我就是这么阴暗的人呢。”
“好啦好啦,himesama,你说的都对!但你有没有想过,替身使者是会相互吸引的。”
“哈?”
“你都说了你对那个流星的印象来自于判断,你又怎么能知道他是不是一个闷骚的人呢?万一他真的文青病犯了,被这段三年的暗恋感动了,直接就答应了mea的告白呢?又或者说他其实也喜欢mea,只是一直害羞说不出来呢?你看,这就很有趣了。”
“嘶!”信姬倒吸一口凉气,笑容僵硬。
“嘛,此地又不是白门楼。”信姬嘟囔着:“飞龙骑脸怎么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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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