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不能吃东西,人生不是很无趣么?”
“能吃的。只是尝不到味道罢了。”
“那也是一样无趣。”
“我叫出羽七玖,我的名字叫出羽七玖。”
由于外皮焦了,城化物没有马上化成一滩黑泥,保持了基本的形状。芙洛拉吃完了一条腿,用手点着出羽的眉心说道:
“幽灵,你可知道,咱从秀近市的实验场逃出来之前,连自己的名字都是不被承认的,只有一个编号而已。”
“我不管。我叫出羽七玖,不叫幽灵。”
“…………”
不属于人类的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十秒钟。
“……好吧,你赢了。”
“秀近市,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让人变成怪物的实验连外国人都波及到了,却一直没有人站出来?警察呢?假面骑士呢?”
“因为实验的出资方是市政府。”
“啊?”
“秀近的骑士Mason,借助的系统就是这个实验的成果,消灭的怪人都是实验的失败品。他至今被上司蒙在鼓里,认为自己的敌人都是天生的食人怪物。”
“怎、怎么这样……”
这剧情也太成人向了!
就出羽所知,骑士们各自的故事虽然千差万别,旧十年有一位甚至是十几个骑士互相厮杀的剧情,但最终还是离不开“结交朋友——跨越困难——战胜boss”的主基调。
“你们不寻求其他骑士的帮助吗?”
“其他骑士?……哼,根本没听说过。咱成为假面骑士只是三年前的事哦?那之后每天都沉浸在复仇的快乐中,根本没有和骑士交朋友的闲心。”
“太成人向了!那你现在又为什么要逃难到水都呢?”
“因为Mason发现咱是Amazons了,想要杀咱。”
“……就这样?”
“就这样。”
“怎么会有这样冷酷的骑士!不行,我要去说说他!”
“咱倒是无所谓了,秀近市可不是靠区区两个假面骑士就可以拯救的地方。”
“哎……”
——出羽并没有询问芙洛拉的灵魂构成问题。
一是直接问本人不可能问出结果,二是出羽认为灵魂如何构成和这个人最后会变成什么样没有决定性的关系,即使她真的是个四处吞噬灵魂的恐怖怪物,至少在她揭露真面目之前,出羽决定要将恐惧压抑下去正常地对待她。
“别说那些吓人的东西了,你是外国人吧?故乡是什么样的呢?”
“出羽七玖。”
“……”
“出!羽!七!玖!”
“好好好,出羽小姐,请向咱这个除了解剖和啃食之外什么都不擅长的乡巴佬讲一讲您的故事吧?想必会很下饭的。”
说是下饭,其实城化物已经被吃得只剩一小半了。芙洛拉吃东西的速度和那东西的体积成正比。虽然纯粹是个意外,但用闪电来做菜的尝试非常成功,产物外酥里嫩,非常爽口。
“我出生在东京附近山中的一个寺庙里,父亲是坊主。十二岁时,我跑进深山玩,结果遇到了名为眼魔的怪人袭击,失去了生命,却因此成为了假面骑士Ghost。”
“十二岁……抱歉。”
“没事没事!你们怎么听到年龄都要表示一下同情?莲姐也是,你也是,之前遇到的骑士们也是。能得到帮助别人的力量,我一点都不难过啊。”
“…………”
“眼魔是拥有历史名人的名字和力量的怪物,和水都的城化物很相似,但却是完全的灵体,一般人只能被动挨打。杀掉了也不会掉落战利品。”
“那你的变身道具是怎么来的?”
“强盗吗!刚刚还说不能偷东西来着。”
“我也确实承担了本来应该由三个骑士共同承担的责任呀。而且迫害博士的事,能叫强盗吗?博士他总是很严肃,但是稍微逗一逗就会露出很有意思的表情,实在是让人——”
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过已经再也见不到了呢……稍微有点遗憾。”
你那表情可不像是“稍微有点遗憾”的样子啊。可是芙洛拉不会安慰别人,想要递出城化物的半只手掌分享给出羽,又不知道Mi的毒性会不会对幽灵生效,只好作罢。
“……喝吗?咖啡牛奶。”
“我尝不到的……”
“没事,咖啡可是连Amazons都可以安心赏味的最强饮料。”
“欸?”
“咱说过自己可以尝到味道吗?”
“你之前说……”
……她之前说,“尝不到味道的人生很无趣”。原来不单是在说出羽啊。
“别突然贴上来!谁要跟鬼做姐妹啊!听起来超晦气!”
“是幽灵,不是鬼!”
“是出羽七玖,不是幽灵!”
“没错!是出羽七玖!”
……咱在说什么啊?
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智商竟然被这个永远的小学生拉到了同一水平线,芙洛拉吓得眼角抽搐起来——上一次她感到恐惧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用力想把出羽从身上甩下去,却因为实体无法接触到幽灵而无济于事,只能任由她在自己刚刚褪成金色的长发上像撒娇的家犬一样蹭来蹭去。
“好了,好了!别蹭了!烦死了!所以咱才讨厌小孩子!难得吃完饭不用马上回去洗澡,你非得把咱的头发弄成鸟窝吗?”
“明明十分钟前还被咱吓得瑟瑟发抖……”
“那是因为还没深入了解!交朋友就是这样的过程呀!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所以咱才讨厌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