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是白昼和黑夜的境界线,现世之人惧怕黑暗,设法藏身;
幽冥之物借着黑暗,飞扬跋扈。
将落之日,将一切染成绯红,使之朦胧;
夜晚之影,变得越发黑暗深邃。
这个时间,立于夹缝间者很容易跨越境界线。
古时之人,将此时刻称为与魔相遇之时——
逢魔之时。
泰郎死心了,八九寺真宵只要不是脑袋被门板挤了,就不会给他和‘夕’汇合的机会,在双方达成基础的信任关系之前,自己只能靠自己。
“喂,所以说,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别急,快到了,就在前面。”
这话你已经说了好几遍啦姑娘,泰郎无力吐槽,重型机车的轰鸣声中,他们来到了某处——学校?
楼宇在黄昏时刻洒下的阴影和太阳落山的余晖重叠,让一切染上了美艳的茜红。
隔着一个大提琴箱,泰郎百无聊赖的用手捅着司机的腰眼,一副不怕翻车的作死模样,终于激怒了八九寺,她一脚刹车下去,在发动机的轰鸣声说的泰郎狠狠的撞上了她的后脑勺。
该死的,是个铁脑壳!
“混蛋,准备干活了!”然后全然不顾乘客晕晕乎乎这一现状,把泰郎踹下车,八九寺飒爽的背着琴箱,扯着泰郎朝学校里面走。
“喂喂,说好的准备好了呢,我连武器都没有来看你单挑这些妖怪吗?”
“急什么,时化还没开始,等一下!”
嘴里还叼着那味道不错的烟,无火自燃,不知道什么牌子,甚至没有牌子也不一定,毕竟手工制作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些让人不安的氛围,那是负面情绪的积攒。
妖魔大多是从人类的恶意中诞生的存在,栖息于人类的死角之中,跨越那条界限的亡灵依会堕落成妖。
嗯,就是恶灵和亡者的区别,后者龙套都不会动手的说,不过对于普通人而言一般都是一样的。
泰郎就看着八九寺在这所已经没多少人烟的学校门前双手合十,眉头一皱,忍不住朝上方一看。
突兀的,从虚空现身,一个俯视着泰郎的身影,头戴天冠,身穿白和服的身影。
“哦——刚刚诞生的小家伙呢。”
一阵风掀起了她那白皙的浴袍裙摆,露出其下更加白皙的肌肤,上面写满了各种各样的名字,这种——
“野良。”
泰郎轻轻念诵出了那个身份。
因为各种原因被多名主人驱使,拥有复数名字的神器统称。
不过这样的神器被视为背叛主人的卑贱、不祥的存在,因此野良即便被呼唤其名也不会强制性的成为神明的器物。
虽然只是一个萌新,夕子老实说也是刚刚当神器不久,很多东西他两都是凑合着靠天赋,不过基础的常识泰郎还是知道一些的。
那是曾经属于神使家族的,庚夕子的记忆,人类对于神灵和神器的认知,一种需要调整角度和立场的认知。
值得一提的是,哪怕是半吊子,泰郎每次都征询夕子的意见才使用她,但他也确实可以强制做到使用,但合体之后的庚夕子不行,因为完整的‘庚夕子’属于神灵,总之传出去大概会掀起轩然大波吧。
“咯,这是给你找的帮手,仅限这段时间。”八九寺的表情在野良出现之后不复之前的暴躁,有一种英姿飒爽的威风。
“也是那边世界派来的监督,对于新出现的无名神貌似有教导一番的打算,这是你的事情,自己处理。”
“喂喂,这种事情你之前可没有说。”
泰郎顿时不满的看向八九寺,后者在野良看不见的角度,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
靠!
身体又是一阵酸痛,没有被心脏奔流的妖质覆盖的双腿还有些软,泰郎叹了一口气,到底发生什么了?难道自己昏过去的时候被八九寺按在地上摩擦了十几遍吗?
想着这些东西,泰郎对着满身是字的野良露出了一个相当和煦的笑容。
“哟,你好,我叫泰郎,被这个机车大提琴坊主抓的壮丁,请多多关照了。”
野良的面容相当清冷,服饰也是那种偏素色的,闻言朝泰郎行了一个礼:“卑贱之人,愿为驱使,请赐吾名。”
名字啊,看着目光低垂的野良,泰郎身为一个起名废顿时陷入了沉思,然后眉头一挑,有了主意。
比出剑指于虚空勾勒,愿力点出如同实质的大字,嘴中吟诵:
“——给予无处可去,无法逝去的你,归去之地。
吾名泰郎, 获持讳名 ,止于此地, 假名命汝 ,为吾仆从 ,从此尊名 ,化吾神器 ——
将正字写在野良大腿上,泰郎完成了神器赐名,并没有像夕子那样获得记忆,因为是野良,只是凭空将其化作了神器。
——一柄怪异的太刀。
长度惊人,达到了二点五米,重量极轻,甚至感觉不到重量,一柄太刀,比人还高的太刀。
这种长度一般而言都是大太刀,但刀柄的长度却只有四十至五十公分,是单手武器。
极其锋锐,高举刀身端详的泰郎仿佛看到了一条银线,神器的威力取决于神器本身,对比和夕子的区别,泰郎愕然发现身为萌新夕子竟然还要厉害得多,别的不说,至少和泰郎的契合程度就不一样,而这把刀只能说趁手。
因为小姐姐在其中顺着泰郎的心意供他驱使,至于特殊能力的话,貌似是——
“好了没有,我们该动手了,时化应该会引来不少大家伙。”八九寺在一旁打断了泰郎熟悉野良的过程,“熟悉神器战斗中熟悉就好啦,你不是武神吗?”
“我可没有说自己是武神,”手中有刀泰郎胆气顿时就膨胀了起来,看着不久前将他屈打成招的八九寺,嘴角咧出了一个相当大的弧度。
“在那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商量一下报酬的事情。”
“哈,”叉着腰看着提出这种要求的泰郎,看着他目光投向自己大腿,八九寺的表情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小鬼,知道什么叫做联网吗?你这手机都不用的老古董,知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没带樱她们出来?”
姑且不提那很有槽点的询问,泰郎看着八九寺,心中不安:“你什么意思?”
“我一个命令下去你的裸照立刻全网流传,顺带还有女装照,老老实实跟我退治了自己惹出来的大篓子,懂?”
这个麻匪,浑然不觉自己当初也打算扒其胖次拍其裸照解决问题,泰郎恶狠狠的蹬着八九寺,最后无语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