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暗精灵刺客大喘着气,拼尽力气在树林中狂奔。
即使她身上布满了细碎的伤口,鲜血慢慢地渗出,她也没有时间停下来包扎,因为——
她只要停下一步,必定会身首异处。
「啊哈哈~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啊!你那因为痛苦扭曲的脸——实在是太~棒~了~」
抑扬顿挫的女音,带着几分狠厉和疯狂。
「……那个疯子!」
她没有回头看,那个声音还依然自顾自地说:
「呵哈哈~暗精灵王族的第一部队也不过如此呢……噗哈哈,真是抱歉啊,你的伙伴——一不小心都被我杀掉了呢~♬」
「什——」
她刚刚抬起头,那个如同梦魇的身影孤零零地立在自己前面。她双手握着的红色匕首,死气沉沉的站在对面,要不是那标志性的血眸——估计旁人都会误认成死灵术士。
「你就是被王族悬赏的那个——」
「呀呀,可怜的小羊羔,告诉我吧~露娜·扬格那个废物,躲在哪里瑟瑟发抖呢?」
没给刺客说话的机会,那个影舞者就像精神分裂一样,冷冷的打断了刺客的叙述。
「哼……歪门邪道。」刺客表示不服。
除了偷袭,你们影舞者还有什么可以拿出手的东西吗!
「啊啊,真是太可惜了啊,明明有着这么一双漂亮的眼睛~♬」影舞者的表情再次狰狞恐怖起来,兴奋地大喊着,「那就送你上路吧哈哈哈!!!」
——话音未落,那刺客感觉胸口一空,鲜血从背后喷涌而出。
「!……」
干脆利落的剜心手法,血色的双眸,绝对是「死亡舞会」的那个高层——
不甘心的,只能如同木偶一般,摔落在地。
……
「为什么心脏,是红色的呢。」
影舞者看了眼右手还在跳动的心脏,突然失去了兴致,毫不留情地捏碎。就算是鲜血迸溅了自己一脸,她也享受着脸上温热的感觉,冷笑出声。
原来是:那个影舞者不知如何闪到那刺客的背后,用匕首很是利落地剜了刺客的心。
「我最最亲爱的K啊~♬哈哈哈哈,这帮刺客被灭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呢~……K也是,你们刺客也是——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们啊哈哈!!!」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身子一沉,靠在就近的一棵树的树干上,捂着心口处疯狂地大笑。
那笑声,多了几分嘲讽和凄凉。
……
等她平静下来后,从尸体上利落的翻出了一份羊皮纸,展开,开始阅读。
「……嗯?『……与死灵术士部队联盟,绞杀死灵术士凯蒂丝·欧文……夺得其戒指……』啊~♬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个受伤的暗夜使者吗?怪不得那么晃眼睛,原来是因为那个戒指……」影舞者挑眉,脸上那疯狂扭曲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些。
——戒指啊……是那个有些特殊的黑色宝石戒指吗?虽然有点眼熟,但看起来还算是个好东西……
「唔~♬看来那个废物,还在附近找那个死灵术士,那就去会会吧~♬……总之也是无聊呐。」
她收起匕首,悄无声息地遁入暗影中,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唯一不变的,只有那清幽的月光,似乎在低唱着暗夜的挽歌。
「哈哈哈~♬你们啊,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呢啊哈哈!!!」
====
死后拥有执念的灵魂,就是死灵,那是连时间也无可奈何的存在。
时间经久流转,从不停歇。死灵们就在时间的流逝下观望着世间发生的一切,静静地看着,却不出一言以复。
——世界变化的太快、太快。他们存在的意义,除了疯狂地“活”下去外,那些聊以慰藉的执念,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淡忘在人海茫茫的尘世中。
这世界,或许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什么亲情、友情、爱情,在时间的捉弄下,变得是那么可笑、不值一提。弱小的人类死后,那些东西还有什么意义?只有拥有力量,足以统治万物的力量,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啊。
如果是几百年前的尼古拉斯,他或许会对此深信不疑——直到蜘蛛王国覆灭的那刻,他幡然醒悟:早就有一个人,站在那里默默地守护了自己一百多年。
那是一张遍布暗紫色蜘蛛网刺青的脸,即便如此,她也会温和一笑,展开自己的双臂迎接自己,明亮又有些孤寂的声音,似乎能平复自己惨淡的心境:
『欢迎回来,主人……』
只是,几百年过去了,谁还会记得真正“死”去的死灵呢?她是个很强的死灵,高贵如她,却不在暗精灵历史的记载上,这真是绝妙的讽刺……
对于她,尼古拉斯除了记得那张带着刺青的脸,和温婉的嗓音之外,他竟然想不起她的样子了……
——时间,真是可怕的东西:你就算再不情愿,也会让你淡忘掉一切重要的东西。
……
遥远的回忆止步于此。他现在能做的,唯有一件事:
「听从主人的吩咐,将你打倒,刺客第一队长——露娜·扬格。」
=====
露娜·扬格颇为困惑地看着眼前的紫衣男子:他金色短发随着微风飘扬,紫色燕尾服印着暗紫色的蜘蛛网花纹,穿在他身上显得那么华丽;若不是他身上若隐若现的暗紫**息,她还会以为是哪个贵族的少爷……许久后,她才反应过来:
「还以为召唤的是什么狠角色,原来是个小白脸……」
露娜·扬格对此嗤之以鼻,少了几分警惕心,左手的剑顺势别在腰上。
少年站在一边,盯着地面,眼神越发凝重:
「暗属性的能量,扩展开了……是,刚才那个吟唱,加上……延迟释放。」
对于少年来说,这不是质疑的语气,而是肯定。
就算处于劣势,也可以不需要别人帮助,暗中化解危机吗。
——不对。据说召唤物的机制是……
呵,原来如此。
这个女人在赌。
……
双方僵持了几秒后,尼古拉斯打破了沉寂:
「呵呵……」
那是带着嘲讽、鄙视的冷笑:「愚蠢的暗精灵——怪不得,主人会从心底里瞧不起你。」
「你!」露娜·扬格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点起来。她拔出腰上的那只长剑,准备向前冲刺,结果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几乎是动弹不得——虽然能用力移动步伐,却比以前慢了多倍不止。
「老一辈的刺客没嘱咐过你——和死灵术士对招,一定要时时刻刻注意脚下么?」尼古拉斯耸肩,回复以礼貌的微笑——那只会让嘲笑的意味更重。
「什……」
露娜·扬格这时才注意脚下:几双血红透明的手从地下伸出,勾住了自己的脚踝,竟限制住自己的行动。这还不算完:她能感觉到,脚踝处传来被暗属性魔法腐蚀的阵痛——
是死灵术!
露娜·扬格身边没有什么支撑自己的东西,险些倒在地上,那双带着怨恨的双眼直接扫到尼古拉斯的身上——究竟是什么时候,自己被下了套?露娜·扬格努力地回想一个个细节:
『……潜伏在黑暗中的死灵们啊,以鲜血为契约,听从我的指令,在这混乱的世界中尽情狂欢乱舞吧!』
那时,卑贱的死灵术士召唤这个人形死灵之前,吟唱了这么一句咒语——
「……是那个时候!」
露娜·扬格才明白。
「主人借用暗黑仪式强化自身能力,又使用黑魔导书的力量,加强了『死灵之怨』的力量和范围,另外延迟了技能释放,」尼古拉斯温和的样子,更像是另一种尖酸刻薄,「像你这种愚蠢到如此创意的暗精灵……我确实是第一次见到。」
「可恶……」露娜·扬格右手背到身后,似乎是承受不住尼古拉斯的嘲讽,准备放手一搏。可是,露娜·扬格的那些小动作,被一旁的冰之少年尽收眼底:
「move(瞬移)」
少年身上爆发出更为凛冽的寒气,他手心流转的苍白色雾华渐渐凝聚成形。露娜·扬格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少年就瞬间移动到露娜·扬格身边,举起右手——
「——!」
向右侧迈动侧步——虽然被死灵束缚着,却也能勉强躲过一击,却被余波震退了好几步。
——少年半跪在地上,右手凝结出的巨大冰锤深深凹进地面,此情此景,和他本人瘦小的身体形成巨大的反差。冰锤自行破碎后,他站起身,苍白的脸上了一层寒霜,手中的寒气流转着,不知什么时候会再次凝聚成形。
尼古拉斯不由得注意起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少年。
——作为死灵,多少都能感受到外界的能量流动。这个少年掌控的冰元素能量,不是通过吟唱祷告——而是从身体转换出来的。
有趣。尼古拉斯在脚下展开暗紫色的蜘蛛网,在一旁保护着契约者的安全。
「……」少年身边凝聚着细碎的冰花,静静考虑着下一步的行动。
死灵的束缚和持续伤害已经解除。露娜·扬格知道自己不可能赢——一个是没有出手,语气却狂妄不羁的人形死灵,一个是神秘的近战法师。早知道会这样,露娜·扬格就不去独身一人招惹这个卑贱的死灵术士,也就不会让自己丢尽脸面……
——必须要撤离。立刻!
……
「……Arrow(冰魄之弓)!」
冰之少年闭上眼,用双手调动身边细碎的冰花,最后摆出握弓的姿势,冰弓也在碎冰的集聚下,慢慢汇聚成型;魔力构成的弦被拉开,一支冰箭也搭在了弓上,带着摄人的寒气。
只要这一箭能射出去,就……
——他尽可能去尝试集中精神,可脑中全被那段破碎的记忆充斥。
……
『■■■——』她是笑着说出了什么。
那笑声,有着对少年的祝福,还有因死解脱的幸福。
『……』
然后,
他流着泪,松开了手——
……
与此同时。
露娜·扬格正在打算着怎么逃离这里,就看见那个充满诡异的冰系法师,变出一把冰弓,将箭矢瞄向了自己。同时,那人身上的寒气越加凌厉,仿佛失控了一般,随时都能吞噬自己。
——暴走了么?
那就好办了,只要趁现在砍一刀……
「魔界人——收手吧。」
看着自己主人的情况更加虚弱,尼古拉斯决定不再冷眼旁观,而是决定阻止少年。
虽然这个做法很蠢,但是那个魔法师的情况,也实在不容乐观——明明掌控不住身体内的能量,还要强行释放魔法。
「……」
即将松开弓弦的一刹那,少年被尼古拉斯叫回神,手中的弓和箭迅速被他化成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刚才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
露娜·扬格看到对方停止了攻击,心中窃喜,趁此空当,转身潜藏在深夜的尽头里,头也不回的跑开,伴着撕心裂肺的喊叫:
「下一次……下一次再让我见到你,我一定要把你们撕成碎片!」
……
「为什么。」
少年没有追过去,只是没有感情的质问。
「比起那个被暗精灵王族娇生惯养的饭桶,我想,主人会更好奇你的身份。」
所以,他选择变相救了少年一次。
「就这么放她走吗。」
附近新生的死灵越来越多,尼古拉斯只能选择微笑,很是人畜无害:
「——换个方式,送入别人的虎口而已。」
====
一片荒无人烟的冰原。
寒风卷起空中曼舞的霜雪,天地一片苍茫的白。白雪皑皑,美的让人落泪,却是不能触碰到的美——刺骨的寒,让多少人止步不前,让人只能空叹,拂袖而去。
这里,并不是正常人居住的地方。
凯蒂丝被冰封在这冰雪不止的冰原中。她在意识朦胧中逐渐苏醒,绿色的瞳透露出些许疑惑。
——这里是哪?我为什么被冰封在这里?
她尝试着活动冻僵的手指,准备调动死灵之力打破这冰之樊笼。结果,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讨厌坐以待毙,却不得不坐以待毙。
不知过了多久,冰冷和麻木吞噬着凯蒂丝最后的一丝知觉时,那个渺茫的女音再次回荡在自己的脑海中:
『帮帮我……他,在漂流洞穴……』
凯蒂丝静静地听着,却不能回复一个字——就连挣扎都成了徒劳。
『他……他不会死,他不会死!只要我,只要我……!』
那声音中充满着让人敬畏的果断和坚决。暗紫色的炫光突然闪耀,凯蒂丝睁开眼:一个凄凉又诡异的黑色人影背对着自己,看身形是个女人。那女人的身后是渐趋膨胀的裂缝:
『……他——你一定要打败他!一定要!』
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形,裂缝巨大的吸力让女人无法稳住自己的身体,悬浮在空中。女人在空中转过身,睁开了红色的双眼,伸出漆黑又扭曲的爪子,仿佛在乞求什么一样,不愿离去。
凯蒂丝还没有做出任何回应,那黑洞近在咫尺,似乎也把她吞噬其中——
……
「……啊——!!!哈,哈……哈…………」
凯蒂丝猛地起身,似乎受到了不少的惊吓。她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后,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额头——额上早就冒了一层虚汗。
原来是梦。真实的令人绝望的梦。
——所以,我还活着啊。
凯蒂丝站起身,看了看附近的景象,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估计不错,大约几个小时就能到达暗黑城——她在担心什么呢?为了一个虚幻的梦,她真的要回到……那个无以言说的过去么?
「您醒了,主人……又做噩梦了吗?」
听到凯蒂丝的嘶喊声后,尼古拉斯立刻出现在凯蒂丝的身后,温和的声音和之前的辛辣讽刺大相径庭。
凯蒂丝回过头。在那回头的一瞬间,透过尼古拉斯的那双眼睛,突然看到了梦中黑色女人的身影——
凯蒂丝瞳孔紧缩,面带恐慌神色,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几步。
「是我,主人。」尼古拉斯轻声提醒着。
「……没事了。」凯蒂丝使劲眨几下眼,看清对方的样子后,勉强扯出一个笑,示意没什么大不了。
她原本想告诉尼古拉斯这件事,思忖许久,还是决定放弃。
她从不是万事都依靠别人来做的主,而且,她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叫嚣着,不能告诉尼古拉斯这件事。
——那女人说的那个「他」,不能排除是尼古拉斯的可能性:漂流洞穴也是尼古拉斯的家乡。
十年来,尼古拉斯一直尽心尽力地保护自己,她这么做,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保护……他吧?
「……主人,您这个样子真的很让我心疼,」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长叹,「您总是这样——」
「我说过,你称呼我,不需要用『您』这个敬称。」凯蒂丝打断了尼古拉斯的唠叨。
「……是,主人。」尼古拉斯颔首,没多说什么。
太多想表达的话都在无言中一一省略。凯蒂丝想转移话题,却看见了别人:
那个被冰元素眷顾的少年,正靠在较远的一棵树旁闭眼冥想。身上的寒气,凝成细碎的冰花,在他身边呈圆弧状飞舞。感受到凯蒂丝的目光,少年睁开双眼,缓缓的说:
「那个女人,跑了。」
「……为什么救我,」凯蒂丝看到自己腹部的伤口,虽然被一层血色的薄冰覆盖,起到了止血的作用,但内心却觉得火大,「我讨厌你这种毫无作为的怜悯。」
「那你的作为是什么——放出地上的怨灵,给我机会离开吗。」
「……啧。」
真不愿意跟有智商的人打交道。
双方静止,似乎都在等待对方的回复。最后还是少年打破了僵局:
「说到底,你不过是在赌,」他停顿一下,手心中的寒气,化成一颗被苍白色火焰包围的眼珠状的东西,「赌我会不会救你。」
凯蒂丝皱眉。
「你和那个人,是契约召唤的关系……吧,」少年指着尼古拉斯,慢慢地说,「如果召唤师……失去意识,被召唤的一方,将会无法协助召唤师攻击或防守——你……昏迷的时候,他不能保护你,甚至还可以反噬你,你知道么。」
「……」凯蒂丝沉默。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在那一刹间,她没有考虑那些。
因为,在这世界上她最为信任的人,除了尼古拉斯,再无一人。
死了又如何?她和死亡并行,思绪却混乱浑浊,像飘摇在空中的风筝。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什么也不知道,可她心中总被一些莫名的事情填塞着。她清楚,总有一天,自己一定会像断线的风筝随风飘逝……
——少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他突然神色一滞,双手狠狠地抓扯着心口,依靠在树干旁,他身上的寒气减少许多,似乎是在极力抑制着身上的魔力:
「……心脏,在共鸣……」
什么瞬移到树上,瞥了一眼凯蒂丝后,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尼古拉斯也一直沉默不言,似乎思考着什么。
====
「呀啦呀啦~♪那只小羊羔藏哪里了呢?」
附近的某地,影舞者坐在树枝上,把玩着匕首,一副无聊状——那个叫做露娜·扬格的废物,似乎是凭空蒸发消失了。
——对于她而言,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露娜·扬格逃回暗黑城了。」
另一个戴着兜帽的女人落在影舞者身后,压低声音回复。
「啊呀……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唔,Mosquerade(死亡舞会)里很有潜力的新人之一——十四号呐?你来找我,是有何指教啊~♬」
「Joker要我找你。」回答的很是干脆。
「嗯……仅仅是找我吗?」影舞者指着自己,笑的人畜无害。
「是。」
「真是太棒了~♪我正觉的无聊呢~~♬」影舞者转回头,低头看着地面,身体颤抖着,声音中难掩兴奋的同时,露出扭曲可怕的笑脸,「所以,废物队长真的逃回暗黑城喽?」
「千真万确。」
「真是可惜呢……」影舞者一手反握着匕首,活动着胳膊,「那个小羊羔要是有同伙策应,应该很快逃出来吧?」
「是的。」
「真~棒♪!要是小羊羔的同伙要过来解决我,我应该怎么办啊?」
「Joker说过——不要留下活口。」
「是呢~~喂,你知道我在Mosquerade(死亡舞会)的身份吗?」影舞者眯着的眼睛悄然睁开,脚下的影子渐渐被虚化。
「Mosquerade(死亡舞会)的K(King),地位仅次于Joker(王牌),高于Q(Queen)和J(Jack),负责清理组织内部叛徒和刺客间谍,被称为『审判者』和『刽子手』……」十四认真地说,完全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那么,你做好觉悟了吗?」
「……嗯?」十四号皱眉。
「哼哈哈!真是可笑,没想到我的Joker还能给我一只送上门的猎物……」影舞者转回身,脚下展开黑色的影子区域,血红色的眼睛在这黑夜格外耀眼。她手里的匕首回应着她本人的期盼,在空中划出血红色的光芒,直逼向十四号:
「那就是——被我『审判』的觉悟啊!啊哈哈哈哈!!!!!」疯狂狰狞的笑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十四号的肚子硬生生地划开一道口子。她被迫落在地上,震惊地看着影舞者。
什么时候……自己什么时候暴露的!
「这种伎俩真是似曾相识啊~~啊哈哈哈哈,没错,你的表情对极了,我最喜欢看这种恐惧无助的表情咯~~♬——Joker早就怀疑你了,亲爱的十四号~」影舞者顺便解释了一下原因。
「……」
——十四号原本是来自刺客部队的间谍,刚才正是她接应了露娜·扬格。之后,十四号收到Mosquerade(死亡舞会)的boss——Joker的指令,要自己去找影舞者K。结果,这哪里是什么任务,明明是送自己上西天……
影舞者一个利落的翻身落地,直接向十四号冲过去。那痛苦狰狞的脸,却挂着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别忘了:赐予我们名字的是你们,创造我们的也正是你们……啊哈哈哈!!!」
……
「啦啦啦~♬♬」
影舞者哼着歌,走在路上,表情非常愉悦。突然,她停下来:「虽然我很~喜~欢~处理叛徒,但是这种送上门的还真是没什么意思啊——Q,你是觉得我最近太无聊了嘛~♬ 」
「叛徒的尸体呢?」一个和影舞者打扮差不多的人走出来,没理会影舞者的抱怨,声音冰冷。
「尸体?你真喜欢开玩笑,经过我手的叛徒怎么可能留下全尸啊——啊,对了,」她从怀里拿出一条项链,上面坠着两个圆圆的东西,兴奋的说,「你看,我把她的眼珠穿成项链了,是不是很漂亮啊~♬还是很漂亮的莹绿色——」
「你的爱好,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作呕。」Q打断她的话,皱眉。
「嘛~~留下全尸也找不到线索啊,还不如让我好好玩玩。」影舞者把项链随手一扔,就像扔了不值钱的东西一样,耸耸肩,摊手。
「……Joker找到了王族刺客总队长的信息。」Q对影舞者耳语。
影舞者听后,脸色一变,狠厉的质问:「是真的?」
「没错。他是个男人——
和你一样,也叫做K。」
(注:yy死亡舞会身份的排序灵感来自扑克,身份从低到高为:数字【数字最小最厉害,最高级为A】,J、Q、K、Jo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