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冢静扶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转头看向鸠羽业。
“能告诉我你要求那么多空闲时间是为了什么吗?”
说完顿了一下,她摆着手继续补充了一句。
“当然,如果实在难为情的话也可以不说,但我这里会根据你的选择,你的话语,来决定要不要对你在规定上放放松呢。”
鸠羽业沉默地思考,总感觉只是和平冢静说一说的话,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好吧,如果硬要说的话,是为了照顾我的妹妹,我的妹妹她…曾经有经历过一些事情”
“不,没事,已经足够了。”
平冢静大度地放过了鸠羽业。
“哈?”
“我已经看得透透的了,不管是雪之下一家也好还是比企谷一家,就连你鸠羽一家也是这个样。”
“???”
她扶着额头一阵唏嘘。
“该不愧说是千叶吗,这个家伙也是,那个家伙也罢,全都是一群死妹控。”
“……”
鸠羽业无言以对。
“哎,行吧,既然我答应好你要放松对你的管制,那么我们来谈点和学习有关的东西。”
“难道刚刚我们一直谈的东西,都和学习没有关系么……”
平冢静在办公桌上翻找着,她从一叠文件夹里拿出学生档案分析了一会儿。
“首先是你的成绩问题,我记得你高一入学时的成绩和人际关系都挺不错的,那么现在怎么样了呢?”
“嗯……在高一下学期开始请假后,我一直都是在家自学的,具体情况还得回学校适应一段时间才能说出个大概来,人际关系的话,我不是来到新的班级了么,虽然生活教导员还是平冢老师。”
点了点头,平冢静倒是没有强逼着鸠羽业立什么军令状的东西。
“嗯,言之有理,但至少让我清楚你的弱项在哪里吧,这样子有助于我对你进行一些学术评价,要不然我这个生活教导员可当的一点也不称职。”
她说话的内容在鸠羽业眼里像极了正直无私的老师,可这个表情怎么总感觉这么奇怪呢?
“老师,你这种人际交流又是和谁学的,这样子套我话,你心里过得去吗?
“啧,被发现了吗。”
她咳嗽一声。
“不抓住你的一些把b……具体情况让老师我心里很是不安啊,至于和谁学的,这不是现学现用吗。”
鸠羽业没有刻意去吐槽平冢静的口误,他反倒浸入自己的脑海中思考起来。
“不过也是,是应该让老师了解一些情况,要不然之后父母那里也说不过去……”
平冢静露出微笑,示意鸠羽业继续说下去。
“我的弱项大概是体力吧,长年待在家中,导致我的身体都快锈化了,至于其他方面……好像还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上来?”
“哦吼,真是听到了有趣的东西。”
平冢静盯着鸠羽业看了一会儿点点头。
“很好,我会根据你的具体情况酌情处理的,不过,要是真早退请假什么的,还是提前到我这里来询问一下,老师我也算是你的半个监护人呢,你说对吧?”
“嗯,是这样的,我这里没有问题。”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稿纸来,上面有印刷体的字样。
“那既然这样的话,今天学校这里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就是这张表。”
她举起最上面印着「毕业发展调查表」的纸张。
“嘛……这个东西还是要认真填写的,记得在写之前扪心自问一番哦。”
说着她把纸张递给了鸠羽业,本打算从笔篓里借给鸠羽业一支笔,但被鸠羽业拒绝了。
他从自己的衣服内拿出别着的钢笔出来
“就因为没有书而不带笔来学校的话,我这又算是什么学生呢。”
“是么,还是钢笔?你挺懂的嘛。”
平冢静抿着嘴收回了中性笔。
“就去那边的会谈室写吧,要认真哦。”
“好的。”
……
会谈室中。
这张表鸠羽业本应该十分钟之内完工,但不知为何硬生生地卡住了他四十分钟之久,期间平冢静还过来查看了一下情况。
勉强地填完,到最后还是糊弄了一下语言,鸠羽业松了口气,抬头看了眼时钟。
“啊,午休了吗,不知道小嗣和她的朋友在学校里吃得怎么样,在日本给妹妹的午饭做糖油糕的恐怕只有我了吧……”
他苦笑地摇摇头。
“果然说包子奶茶糖油糕是料理什么的,很奇怪啊,希望她和她的朋友们不要嫌弃就好。”
收拾好会谈室的桌面,他起身朝会谈室外面的平冢静那里走去。
“你的眼睛看上去很像腐烂坏掉的鱼眼呢。”
“是吗,DHA很丰富吗?听起来满聪明的。”
平冢静的教桌面前站着一个身影,听着这对话,是大老师没错了,也就是说剧情才开始没多久吗。
鸠羽业走到跟前没打断他们,不过好像正好他们间的对话已经结束了。
“哦呀,鸠羽,你的表填完了?”
平冢静扶着头正想对比企谷说什么的时候,注意到了比企谷身后的人影。
“是的,平冢老师,这种东西认真起来的话,果然还是有些难度的。”
鸠羽业打量着大老师的正面,比企谷也在观察着他。
“看来你小心谨慎地主动思考了一番呢,嗯,这位是比企谷八幡,你将来的同班同学,是个有点孤僻的孩子。”
“孩子……不,如果以平冢老师的年龄来算的话……”
鸠羽业亲眼目睹了一场兴趣使然的压制性拳击比赛。
拳风从比企谷的耳边,唰地响起,然后平冢静恶狠狠地眼光朝鸠羽业看过来。
……纠正,是暴力胁迫。
“比企谷,没人告诉你女性的年龄不能谈及吗?”
“呜哇,对,对不起。”
其实有时候平冢静的分寸把握地很好,像这种亦师亦友的师生关系还真是挺难得的,鸠羽业想着这么走上前。
“你好,比企谷同学,我想平冢老师她对你没有恶意的,你大可以放心放开一点,不过硬要说的话,那大概是「杀意」吧。”
“已经晋升变成杀意了吗!?”
比企谷顺着吐槽了一句,他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不是那么难相处。
“哈哈,我是鸠羽业,不是什么转学生,只是一个因为请假次数太多,被学校调到这个班级的一份子,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比企谷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有些发愣,这是什么,握手吗?
他下意识地左手摸头微躬身体,将右手握了上去。
“嗯,你好,不过,我可能没什么能帮助关照到你的。”
比企谷这么拉开话题,扯掉了可能会有与鸠羽业之间的交集,稍带着自信骄傲的语气开口。
“不瞒你说,我在班上的处境其实也很不妙,也没什么朋友。”
“啊,是这样吗。”
比企谷默默地松了口气,如果对方是正常人的话,那他就成功避过了一次可有可无的责任交际,自己的生活还是那样平平淡淡。
但同时的,又感觉有些悲伤,只是从鸠羽业这里看着比企谷有些悲伤。
说不定大老师他还较为享受在这种态度下吧。
鸠羽业突然笑着开口。
“那么,我们成为朋友的话,你的处境就不会不妙了呢~”
这么说着,他朝比企谷再次伸出了手。
比企谷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