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成功笼络了三大家族之后,高卢地区的形势可以说是相当微妙了。位于最中部的事联合国军的高卢方面军,西北部是罗马军与高卢抵抗军的联合,而东南部则是罗马的要塞。
作为一名军事家,凯撒也深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高卢方面军是不能向罗马的要塞推进的。他必须得先把自己的大后方稳定下来,才能南下。本来在他眼中,三大家族虽然坐拥数十万的大军,但是缺乏一个真正的有能力统领他们的人,只要自己联合另一支军队成功攻破罗马的话,三大家族就会在这样的压力之下自己投降,但是现在却从罗马方面来了人,完全将他的计划全部打乱掉了。于是,盛怒之下的他将几个负责追剿庄州的将领斩首之后,便亲自率领大军向高卢西北部进发。
当然凯撒的这些动作,高卢抵抗军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为此,他们召开了一场紧急的军事会议。在会议之上,当众将领面面相觑,不知那这支大军如何的时候,庄州却提出了高卢方面军一定会失败的理论。
兵者,诡道也。这是孙子兵法最重要的一条。在联合国军的前锋刚刚驻扎下来的时候,庄州就率领两个军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了袭击,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在混战之中,庄州单刀突入到了敌营之中,斩杀了对方的将领。他倒下的表情,庄州还记得十分清楚,那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到死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行踪完全暴露在了庄州的掌握之下。
这便是庄州在高卢方面军大军压境时做的第一个步骤,他将自己的斥候打扮成平民混入难民之中,将他们散布到联合国军掌握的各个城市之中,可以说,从哪个城市走出了多少士兵,庄州这里可以说是掌握的一清二楚。再根据粮食的走向以及兵员的补充,庄州大体上是摸清了联合国军的前锋有多少人,可能驻扎在哪里。因此他故意留了个口子,目的就是让这支前锋部队贸然深入,然后包围歼灭。
然而如果对方是一个谨慎的指挥官的话,这种诱敌深入的计策就难实现了。当然在这么多天的与联合国军的交战之中,他已经将联合国军将领的心态摸清楚了。这些将领不少都有一个毛病,就是好大喜功,轻率冒进。在夺取了高卢的大部分地方之后,这些将领整日就沉迷犬马声色。
当凯撒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前锋部队的时候,他也没有选择援救这支部队,他反倒是迂回,准备渡过利格河,然后向着抵抗军的腹地——巴黎急行军。但是庄州在切纳布姆——一个利格河畔的小镇处部署了重兵,严阵以待。第一日,凯撒试图凭借人数上的优势,正面强攻切纳布姆,但是在守军顽强抵抗之下,凯撒军并没有向前推进多少,最大的战果也只是将战线推进到了距离切纳布姆小城数十米远的地方。
而第二天,则是更加惨烈的攻城战。本来按照庄州的估计,切纳布姆的守军能够坚持数十天,但是一支从阿莱西亚方向过来的军队与凯撒的大军一起,包围了切纳布姆。攻城战一天比一天激烈,守军能够掌握的地盘越来越少,联合国军彷佛是不要命一般,朝着守军的驻地发起自杀式冲锋。最终切纳布姆守军在坚持了五六天之后,不得不放弃整个城池,将剩余的兵力撤到一个离切纳布姆不远处的小城。期间,庄州也想过救援切纳布姆,但是派出去的军队全部有去无回,所以他放弃了救援的打算。他趁着阿莱西亚军队和凯撒大军鏖战切纳布姆的时候,强攻阿莱西亚,将整个高卢北部地区全部夺下。现在双方军队隔着一条塞奎阿纳河,遥相对峙,战争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之中。
这原本是一条不为人知的小河,亘古以来,它都是这样静静地流淌,静静地看着人世的繁华衰落,但是就是这样一条平凡的河流,却成了整个高卢,甚至是整个欧洲聚焦的地方。因为两支军队在这里鏖战,厮杀了已有半月有余。河流的中端随处可见尸体,鲜血已经将河水染成了红色,像是地狱的炎河。
在这半个月的厮杀之中,双方互有得失,一块阵地可能在一天之内易手十几次。双方甚至组织了敢死队,就是为了一块滩头阵地的占有权。最后,经过大大小小几百次的战斗,凯撒军退回了河对岸,而庄州军也算是站住了脚跟。
但是这种诡异的安静只持续了短短两天不到,双方就有将自己的所有兵力投入到战斗中去,但是这次战斗不是由凯撒军发起的,而是庄州方面主动反击。庄州从军队中挑选了几天前作战最为勇敢的士兵,重新组成一支军队。
在出发的时候,庄州只让跟随自己的一万名将士携带一天的口粮。然后在渡河之后,烧毁自己的船只。以展示自己必死无还之心。
一万名的士兵全部跟随在庄州身后,像一把利剑插入到了凯撒的阵地里去。在出发的时候,庄州就跟这些人说,“这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前方就是敌人的阵地。
所以,拿出你们的长枪来,用它撕碎所有挡在我们面前的敌人。
我们是从地狱来的恶鬼,我们的职责就是将死亡带给我们的敌人,将胜利带回。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就让我们向着死亡进军。
冲锋!冲锋!冲锋!”
庄州高声喊道,号角低沉的声音穿过这片土地,像是地狱的大门缓缓打开时的声音。马蹄踏在地面上,红色的大氅如同烈火一样,将所有阻挡在自己面前的物体全部焚毁。
这些视死如归的高卢抵抗军在这时候爆发出了莫大的战意,他们以一敌十,连续发动了九次进攻,成功将高卢方面军的主力尽数歼灭,但是不幸的是,他们并没有杀死凯撒,倒是让他带着亲卫队逃走了。不过这一战已经彻底改写了高卢方面的形势,高卢方面军所有的兵力都龟缩到了阿瓦里克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