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叶濑夏音正蜷缩在乌撒的手臂里,一只手紧紧抱住食盒,另一只手死死按着遮阳帽,盖在自己脸上,努力弓起后背,尽可能的不往乌撒身上靠,以至于她现在的姿势都有些像一只小猫。
乌撒没有强求,随她去了,毕竟这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最大极限了,若是让她主动伸手去环住乌撒的脖子,恐怕拿刀逼着她也做不来。
只不过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确实难受了一点,乌撒也有些硌得慌。
但是,一来嘛,最为难受的人其实还是叶濑夏音自己,这二来嘛——
怀里的银发小兔子莫名感觉到一丝寒冷,忍不住一个冷颤,柔弱的身子又蜷缩了几分。
走在下山的路上,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乌撒每走上几步,叶濑夏音的身体就会向着乌撒的胸膛倾斜一点,最后抵达山脚时,她的头已经彻底埋进乌撒的怀里。
通红脸颊已经羞得像是块烧透的铁锭,仿佛只要往上落一滴水就能被瞬间蒸发,如果不是还有一层帽子挡着的话,恐怕她现在已经昏过去了。
看着这个害羞至极却又不懂得反抗的少女,乌撒不免升起一丝罪恶感,心中满是感慨。
这可是第二个能和自己接触距离这么亲近的女生了,只不过叶濑夏音并不是真心希望如此,她的不抵抗大半都是出于性格的无奈。
这要是换成姬柊雪菜,估计早就拔枪看刺了。
笹崎岬的话,她都单身25年了,性格虽然有些大大咧咧,但也不像叶濑夏音这么逆来顺受,偶尔摸摸手也就算了,胆敢得寸进尺的话,她那身磨练成本能的武艺可不是吃素的。
不过,要是乌撒也能死而复生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至于南宫那月?她到是不会杀自己,但自己肯定会因为某些莫须有的罪名而被关押,还是监狱结界永久监禁的那种。
还有就是......
想到记忆中的那道倩影,乌撒不禁轻笑,原本因为南宫那月的存在而不愿靠近彩海学园的他,忽然又开始期待开学以后的日子了。
果然还是普通人比较好啊——
看着怀里的少女,乌撒一愣,貌似这位过段时间之后,也会开始偏离普通人的指标啊!
......
.........
山脚的公路旁停着一辆高档轿车。
“你是谁,为什么抱着夏音,快把她放下!”
面前的中年人正冲乌撒厉声大吼着,哪怕是开着这么高档的轿车,他也仍旧身穿一袭白褂,脸上架着金丝眼镜,任谁都能看出他是个研究员。
还没等乌撒有什么动作,靠在他怀里的叶濑夏音就抢先说话了。
“父亲大人!”
这家伙就是叶濑贤生!
也没有想象中那种科学狂人的气质嘛,最多就是个颓废的中年大叔。
“你就是夏音的父亲吗,初次见面,我叫乌撒。”
大白天的,对方又是男人,乌撒表现得还是很有礼貌的,谁聊叶濑贤生根本不给面子,说话的语气毫不客气。
“我才不在乎你的名字,快点把我的女儿还给我,她和你这样的普通人不应该有任何接触。”
靠,这么一来,莫非这家伙还是个变态不成!
与此同时,乌撒怀里的叶濑夏音也开始挣扎,乌撒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将她轻轻放下。
叶濑贤生赶紧跑过来,扶着叶濑夏音的肩膀,关切的问道:
“夏音,你怎么样,没有被这个家伙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并没有,啊——”
身子蹲了下去,她又扭到脚了,然后又被罪孽深重的乌撒给扶住了。
“你在干什么,快松开她。”
叶濑贤生又发作了,但这一回乌撒可没有好脾气了。
“大叔,你是眼瞎吗,没看到夏音受伤了?我不扶着她难道让她摔倒不成?”
“受伤!”
叶濑贤生一愣,看向叶濑夏音,终于注意到她脚踝处的红肿,猛地看向乌撒,一脸的怀疑。
额——
简直神探......不对,简直就是凭空污人清白!
“当然不是!”
乌撒正气凌然否认了,但叶濑贤生仍旧一脸质疑的盯着乌撒,仿佛认定了乌撒就是凶手一般。
“父亲大人,是我不小心自己扭伤的,和大哥哥没关系,他是好人。”
叶濑夏音也来帮乌撒解释了,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明显比乌撒更具说服力,同时也引开了叶濑贤生的注意力。
“夏音,你感觉怎么样,受伤重不重?”
“嗯~”少女摇了摇头,“本来还挺严重的,但是被大哥哥按摩之后就舒服多了,只是现在还有点不适应而已。”
“按摩!什么按摩?”叶濑贤生警觉起来,再度看向乌撒,“小子,你到底都对夏音做了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乌撒不是很好解释,他低头看向叶濑夏音,希望她能继续说明。
一开始乌撒还点着头,慢慢的他就察觉不对劲了,怎么越解释,叶濑贤生的表情就越阴沉!
“父亲大人,不要怪大哥哥,这都是我自愿的。”
不是,事情怎么扯到自愿不自愿上去了?
乌撒低头,看着叶濑夏音红扑扑带羞的小脸,看着她那双澄澈无垢的眼睛,看着她那头和自己同样清白的银色长发,看着她微微歪过头来带着疑惑看向自己的表情......
看着她嘴角那抹一闪而逝的微笑!
叶濑夏音,你个楚楚可人、冰雪聪明、人见人爱、我见犹怜、憨态可掬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