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抱歉,啊哈哈,我是那种一听到新奇事情就会兴奋的人。”
抱歉地挠了挠头,查理曼对伊娜里继续提问道:
“所以由那位乔乌泽海尔冕下的尸体所化为水晶有什么神奇的作用吗?”
“————是的。”
被查理曼的问题噎了几秒,伊娜里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
“因为「天魔痕灾」的缘故,这片大陆长久以来的「以太循环」————”
“我懂我懂,「天魔痕灾」是对大战的称呼吧?还有以太之类的事情我还是多少知道的!”
看到欲言又止的伊娜里,查理曼赶忙解释道:
“所以请继续讲述之后的事情吧,公主殿下。”
“啊,好。因为那场同「天魔们」(Antikristo)的大战,这片「芙轮诺斯(Foinse)大陆」的「以太循环」几乎被完全破坏,植物枯萎无法生长、普通的动物和人也完全没办法活下去,就连怪物们也因为以太混乱的原因,变得比以往凶猛狂暴————但就在这样的危急关头,击败了「天魔·利未安森」的乔乌泽海尔冕下以自爆的方式破坏了裂缝,由尸体转化成的水晶散落到了整片大陆。”
“水晶充当起了转换器与桥梁的作用,将紊乱的以太流重新稳定了下来,同时链接了地脉能量,使整片大陆的「以太循环」重新恢复了正常,幸存的人们本能地聚集到了水晶旁,重新建立起生存的家园。”
“而所谓的「王国之心」,是强大得至少能支撑起面积有60平斯塔狄亚(Pinstadia,1平斯塔狄亚等于1500平方千米)那么广土地的以太的正常循环活动、体积巨大有着「母水晶」(Mitéra)称号的超大型水晶的核心。”
“事实上,所有被人们当作核心建立起聚集地的水晶,都可以被称作「母水晶」————但是实际上,只有掌握了能够精炼出「王国之心」技术的国家的水晶才有资格被正式地称为「母水晶」。”
“原来如此————那从「母水晶」身上精炼出的这块被称作「王国之心」的核心水晶有什么作用吗?”
点着头,装作自己全听懂的查理曼点了点头,继续询问道。
“可以掌控一个国家的生死命脉。”
“这么厉害?”
查理曼惊讶地看着伊娜里。
“啊,没错————原本人类是无法操作、影响,与「地脉」相连、作为「以太稳定器」的水晶的,但是通过对「母水晶」的精炼,我们的先祖得到了可以操控「母水晶」的核心水晶,也就是「王国之心」,通过与「王国之心」的共鸣,「王国之心」的持有者可以用自己的心意操作「母水晶」,进而操控乃至控制整个水晶支撑范围内的「以太海」。”
“虽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同「王国之心」产生共鸣,但是————如果持有「王国之心」的共鸣者有什么坏心思的话,光是将「以太海」紊乱,产生的灾难现象就足以给国家带来相当严重的灾难。”
“原来如此,是这样珍贵的东西啊————光是听讲述就感觉超帅气。”
听完了伊娜里的全套讲述,查理曼一脸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要是有机会还真想看看传说中的「母水晶」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查理曼阁下还真是乐观。”
“嘛,毕竟我迷路了,不乐观的话也不行吧————对了,公主殿下,你之前说这里是有着「无归之森」绰号的「达米安·米斯洛扉」(Καμία επιστροφή)大森林吧?为什么公主殿下会和那位骑士小姐跑到这里面来呢?”
“因为————”
看着呼吸平稳已经不再咳血的亚莉希斯,伊娜里重新把「王国之心」放回到自己的胸口,伴随着绯色的光芒,水晶重新融回到了少女的体内:
“其实,从10年前开始,临近「达米安·米斯洛扉」大森林的村庄里开始流传起了关于「魔女」的传说:一名操使着形象各异、外貌与真人无异的人偶兵使魔,有着漂亮红青色眼瞳、黑发黑衣的魔女住进了大森林————我和亚莉来到「达米安·米斯洛扉」的目的,就是希望能找到那个传说中的魔女。”
“欸?可是公主殿下自己也说了,这只是边境村庄的传说吧?为什么公主殿下你会相信呢?”
“因为那个魔女...她是我的亲姐姐。”
“——欸?欸欸欸欸欸?!??!?”
听到伊娜里的回答,查理曼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可是她是黑发啊?既然是亲姐姐,发色就应该差不多才对吧?”
“那个,实际上———”
顿了顿话头,伊娜里最后还是对查理曼说出了实话:
“实际上,虽然血缘关系上她的确是我的姐姐,但是在王国对外的名义上,我才是父亲的大女儿、尤洛希思王国的长公主。”
“因为我的那个姐姐才出生了三天,身上就出现了染患「魔女病」(Ασθένεια μάγισσας)的症状————那是自「天魔痕灾」后、一直只在一个月以下女婴身上出现的病症。”
“染患「魔女病」的女婴无需经过任何系统的学习,天生就能自由操纵庞大规模的以太,引发巨大的事象———1岁大的魔女就有能力毁灭一个城镇,15岁大的魔女就足以掀起毁灭一个国家的灾难,而魔女的能力是和寿命共同增长的,而这一千年以来,可从没有任何一个魔女因为年纪增长而老死的。”
“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人们虽然尊敬懂得法术的法师巫女,但却恐惧魔女,甚至不把魔女当成人类的一员————在确认我的姐姐染患了「魔女病」后,我的父亲把她养到了12岁后秘密地将她流放到了「达米安·米斯洛扉」,也就是这片「无归之森」。”
“查理曼阁下也觉得我这样的行为很卑劣吧?明明在父亲把姐姐她流放的时候,我都没敢站出来替姐姐她说过什么话,现在却想要一厢情愿地祈求她的帮助,不管从什么角度上讲都很不要脸对吧?”
苦笑着贬低着自己的伊娜里低下了头,抬起手悄悄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虽然动作做得很隐蔽,但瞒不过一直观察着她的查理曼:
“啊,如果这样一说的话,公主殿下您的行为的确有失妥当。”
看着暗自流泪的少女,查理曼思考了半天,总算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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