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名字又有什么样的含义呢?
因为江宛童的原因,除了写日记以外,也学会了去看些书。
比起妹妹江宛童那样沉迷于各个文学大家的作品,他只会去挑选自己感兴趣的书,大多属于那种籍籍无名的书。
一丝心血来潮,他突然有了这个疑问。
像是找到了一点兴趣似的产生了些许动力,逐渐付诸于行动,然后在应付着两个小跟班,一个魔鬼的同时忙里偷闲。
“空青、木槿、宛童、白薇、希仙……”
一个个找到了她们的名字,但是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寓意,最后只能凭自己的想象,以及看过的一些书上来判断。
所以,江一北这个名字又有什么含义呢?
“不是很懂,我的名字又有什么意义呢,还是说真的什么都不代表?”
他有些困惑地想着。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给自己取这个名字,但是比起早已遗忘的本名,这个名字将会伴随他一生吧。
不过有个名字也是很方便的事情,至少当有人喊出江一北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知道是在喊自己。
就像前几天,爸爸少有地用严厉的口气叫他的名字。
“一北,为什么要打架!”
爸爸生气的样子很少见,惊动了全家人,两个年纪小一点的妹妹躲在楼上,江空青同样是有些疑惑又有些气愤地看着他。
而江木槿,江木槿她或许会为自己求情吧,也可能会好好观察爸爸生气的样子,毕竟他很少生气。
爸爸会生气,在江木槿她看来是惊喜,还是正中下怀呢?
他不是很确定,他只知道不狠狠地打那几个蠢货一顿的话,他们肯定还会做着黄粱美梦,妄想着做接近他的妹妹江木槿这种危险的事情。
反正这也正是江木槿希望他做的,她看样子很讨厌那几个蠢货,比起被她当做小白鼠,只是被打一顿应该可以让他们清醒一点。
“对不起。”
低着头承受着爸爸的斥责,什么都没有解释,一切的解释都是那么空白无力,所以只需要默默承受就好。
与他想的一样,江木槿为他求情了,虽然依旧是歪曲了事实,但也总归是求情了,至少他还能继续在这个家里立足。
江空青,那个妹妹不说也罢,反正还是被江木槿耍得团团转,稍微让让她就可以哄她开心了,也没必要提醒她什么。
毕竟只有他一个人承受,没人分担一下那就太不公平了,她不也是姐姐吗?
三月第二周的周日,开学不久,江宛童就办理了休学,为此连初中的课程也一并自学了,原来她是个天才啊!
他才知道江宛童的脑子原来那么厉害,虽然说是个怪胎……
“你说木槿她长大后会不会成为电影里的那种大反派BOSS?暗中操纵世界的那种?”
这个时间点,家里没有其他人,他走进江宛童的房间里对她问道。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那就是江宛童从不会对她不感兴趣产生任何反应。
只要是她不感兴趣的东西,就无法引起她的注意,就好像有个过滤器一般,除她在意的事情意外,所有的东西都会被过滤。
爸爸妈妈,江空青、江木槿她们无论跟江宛童说什么,她都不会有任何反应,除非是碰巧,而且几率还很小。
对于家里的事情,对于父母的事情,对于无关自己的事情,无关书籍的事情,一切无关的东西都无法将江宛童从她的世界里拉出来。
所以,他似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一般,因为江宛童不会听见,不会在意,不会有任何反应,他可以畅所欲言。
明明是在自言自语,自问自答,但因为有只沉浸在独自一人世界中的江宛童存在,就一点都不孤单了。
“她长大后绝对会变成一个糟糕的女人,跟她扯上关系绝对没有好事情,也不知道哪个傻瓜会倒霉最后被她看上!”
靠在门上,他的目光里充满嘲讽,几近病态的心里展露无疑。
“空青也是啊,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在木槿那家伙的手心上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但肯定一辈子都没办法逃脱木槿手心吧,也不知道当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会变成什么样,现在就让着她,随她高兴好了。”
心里突然有种报复一般的快感,他好像也有点要坏掉的感觉,但对于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这就是他的生存方式啊,如此之渺小,又如此之卑微以及可笑。
这般嘲笑着自己,全然没有注意到江宛童已经站了起来,她捧着书不知何时走到面前。
“你……”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江宛童,就仿佛最丑陋的那一面被人揭破后的恼羞成怒,这个时候神情渐渐扭曲。
然而江宛童却好像没有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一般,翻着书页,然后将书页放在江一北的面前,用生涩稚嫩的声音咬着每个字,想让说出来的话语尽量做到清晰。
“雨果说被人揭下面具是一种失败,自己揭下面具却是一种胜利。”
江宛童垫着脚尖,举起手中的书想让江一北看清楚。
她说完过后,将手中的书放下,转身小跑着到书柜那里吃力地再翻出了一本书又回到了他面前。
依照着心中记忆,翻开书页,江宛童踮起脚尖像是要把书放进他眼睛里一般,她指着书中的一段文字说道:“雨果还说释放无限光明的是人心,制造无边黑暗的也是人心,光明和黑暗交织着,厮杀着,这就是我们为之眷恋又万般无奈的人世间。”
平缓的话语在江一北的耳边吹拂着,他的视线里是江宛童手指的文字,以及她不知道该作什么表情才好的脸蛋。
她合上书,最后直视着江一北的眼眸,穿透他的心灵说道:“雨果还说,人生下来不是为了拖着锁链,而是为了展开双翼!”
江一北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到现在他也不知道答案,只不过他想如果配得上这个名字的话,或许他就有资格站在江宛童面前吧。
他清楚的记得那一天自己有多丢脸,又在江宛童面前表现出了多么狼狈的一面,哭得又有多撕心裂肺。
同时他又如此渴望着成为江一北,让一颗原本已死的萌芽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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