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过了鱼,扯过了淡,就该谈正经事了。
“魔术祭坛?”
“嗯,我从很多方向观察过那座塔,所长分析后,认为那应当是一个‘只利用特殊的搭建手法,不加入任何魔术成分,通过契合某种象征要素,从而形成大型祭坛’的工程,但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研究的是天体魔术,因为某些历史原因,对宗教魔术完全没有研究,所以我想问问你的看法。”咕哒夫摆出了很多图纸,那是他观察七罪塔后从各个方向画下的素描,虽然没有专业设计图纸那么精确,但好在他有画同人本的画工基础,不至于变成外星人画风。
“拜托,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医生而已,你以为我是谁,魔术王所罗门还是哆啦A梦?所长这个专业魔术师都搞不明白的东西,我怎么会知道?”医生揉着脖子看向那些图纸,眼神稍微有些闪烁,“就算是真的所罗门王在世(公元前1000年),面对两千五百年之后的魔术,恐怕也会抓瞎吧,要知道,时代变了啊。”
“你不是犹太人么,对犹太教的经典总该了解吧?”
“可你知不知道法兰西是天主教的大孝女?”
“反正都是亚伯拉罕体系,差不多啦!”
“神特么差不多?这话说出来,你也不怕一群原教旨绿绿冲出来把你安拉胡阿克巴喽?十字军东征打了五次,有几个人认同【阿门】和【清真】指的是同一个东西?”医生虽然不是什么虔诚信徒,但对于咕哒夫这种稀里糊涂的宗教观念,还是予以了毫不留情的批判,“光是一个基督教就分为天主教、东正教和清教,伊斯兰教也有什叶派和逊尼派,这你也敢跟我说差不多?而且现代基督教的创立者,严格来讲已经不是或者说不完全是公元一世纪的耶稣基督,还要加上公元四世纪的君士坦丁大帝,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认知的基督教,其实是已经被古罗马帝国化,具有古罗马帝国特色可持续发展观的耶稣基督教义,和犹太教偏差了十万八千里好么?”
“啊哈哈哈……”咕哒夫只能摸着头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之前时间太紧,宗教方面的知识他还真没来得及去恶补。
“要我说你还不如去找达芬奇亲,她是意大利人,在基督教世界里,那就是天子脚下皇城根旁。”医生看来是想把这个锅甩出去,“而且她是1452年出生的,和百年战争离得不远,1516年还侨居在了法国,对于1431年天主教那边的情况,她比我更有发言权。”
“你可拉倒吧,当年刺客大师艾吉奥收拾波奇亚家族的时候,就属她站在后面摇旗呐喊最为卖力,还让法兰西土豆种植基地给做成游戏了,Gay里Gay气的,我可不觉得她会和牛顿一样是圣殿骑士出身。”
“额……好吧,忘记她是哈桑临时工了(达芬奇:你们以为我是caster,其实我是assassin哒)。”医生不禁以手掩面,“算了,那我就帮你分析一下吧,但先说好,我对魔术也就只是略知一二,估计还比不上你这个只会看书的理论家,如果要是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事后你和所长可不许来秋后算账。”
“少废话,找你帮忙是看得起你这废柴,哪来那么多戏?”所长圈圈忍不住又跳了出来,把婆婆妈妈个没完的医生给臭骂一顿。
“所长你别这样,我这也是本着对人理负责的态度嘛,没有那个金刚钻,哪敢随便揽瓷器活儿?”
“再废话信不信我套你脖子?”
医生:“……”
所长你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自己变成个圈儿的事实么,不要放弃治疗阿喂!
“那我就说了啊,这个七罪塔,咕哒夫画的图显示有六层,但我想最上面应该还有一层,不用我说咱们也都知道,这对应着【七宗罪】的概念,这是人类的原罪,按照天主教义,是要在最终审判时全部偿还的,而按你们的说法,这里依然在进行着审判魔女的活动,所以我猜测,这里很可能充当着最终审判中的审判庭。”
“最终审判?”
“是的,上帝以七印审判世界,信主的得以永生,不信的便入地狱,如果按照这个预设结果向前推论,这个特异点刚好集齐了前四印,也就是天启四骑士所代表的战争、饥荒、瘟疫和野兽四种灾害,如果接下来是第五印,这些因饥荒而前来寻找食物的流民便对应了【祭坛下的信徒】这个身份,而那位审判了圣女贞德的皮埃尔-科雄主教,之所以被网开一面放过并委以重任的原因,我想,应当是让他充当【降下神迹考验信徒的假先知】这个角色吧?”
“的确有些道理,想做的话这不是能做得很好么?”所长点点头,姑且认可了这个说法,“咕哒子没和你联系过么?她那边也许会有什么情报来佐证这个猜测。”
“事实上,我之前一直在尝试联系她,但她的通讯手环似乎坏掉了。”罗曼很是无奈地耸肩摊手。
“不是还有玛修的盾牌?”咕哒夫疑惑道,他记得盾娘的盾除了充当野营饭桌外,还被迦勒底员工附加了一堆额外功能来着。
“那个东西并不是双向的,只是作为紧急时刻联络用的手段,因为那面盾牌貌似具有不毁的特性,也就是说,咕哒子不使用的话,这边没办法通过那面盾牌联系她。”
“看来归根结底,还是只能去找那位皮埃尔主教聊聊了。”想到七罪塔中一千多个能使用使徒降临术式的罐头骑士,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英灵,以及塔下这些受了神赐之食物而倍加虔诚的流民,咕哒夫就感觉自己是快要被飞龙骑脸的那个,四人口打十万人口怎么可能赢,赢不了的嘛对不对?我可是专业毒奶。
“先说好,这种送人头的事情我可不参与,我不是你们的员工,别想指挥我。”龙娘立刻声明自己围观群众的立场。
“咕哒夫先生,这样行动的确过于莽撞了。”清姬一脸忧色,顺手给了身边不会说话的龙娘一折扇,“依小女子之见,我们应当先耐下心来静静等待,皮埃尔主教作为鲁昂地区的负责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直龟缩在七罪塔中,虽然他即便出门,身边也肯定会有大量护卫,但总比直接去冲击七罪塔要好得多。”
“说的不错,话说你真的是Berserker么,我倒觉得你是咱们五个人里最冷静的。”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