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屑!”mea愤怒的大吼着,手用力的拍在了键盘上,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相应的反馈。游戏房间,一个BOT的人看着mea打出的奇怪信息,愣了半拍才打出了一个单词:
{again?}
mea现在玩的游戏是俄罗斯方块99,是一款可以说永无尽头的游戏,决定你实力上限的永远是你的投入,当然还要加上一些天赋,mea在这款游戏已经算一个高手了,但无论怎样努力,总有几个无论怎样都难以超越的人,BOT便是其中之一。他是谁mea不知道,是男是女mea也不知道,但他就像一个幽灵一样,每次都尾随着mea进入同一个房间。
“这什么啊,这家伙!”mea拍打着桌子:“是尾随狂吗!”
{厉害啊,BOT!}
{不愧是BOT哥!}
看着频道内大家的交流,mea的牙齿都在疼。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这家伙都会变成无情的T旋机器,仿佛真的是一个BOT。
“嘛,算了,不玩了。”mea想,我打不过你,你又跑不过我。
溜了溜了。
mea退出了游戏,打开了聊天软件。这是俄罗斯方块的高手组,mea在这之中也算一个有名的家伙。大家眼中的mea是这样的:虽然是个debu,但唱歌蛮好听的。偶尔mea感觉来了也会献唱一首,这之后是她唯一赢过mowang的几次:不是每个人都能一手二用。
大家正在花式跪舔BOT哥,BOT哥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
{?}
但大家纷纷认为这就是高手风范,深谙胜利之道的无名哥说过:
{得T旋者得天下}
但mea没有说话,她盯着的是另一个灰暗的头像。
傻不傻,他很忙的。mea心想。只是因为他偶然玩了一次俄罗斯方块99,自己就变成了这个游戏的高手。
“mea啊,别玩游戏了,今天中午吃寿喜烧,你去买蔬菜吧!”婶婶的信息传了过来,mea还没有确定完,就看到了新的消息。
“都念完书了,该想想自己的未来了!你的偶像梦可以放弃了吧!”
“你妹妹决定深造了,你也去继续读书吧!”
之后的内容mea没有再看,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同样的意思:人做梦的年纪只到18岁,18岁之后是属于努力的年纪。对于mea来说,她的18岁是努力的年纪结束的时间,现在进入的是成人的年纪。
mea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樱花。樱花很美,心情不太美。樱花开放的今天,mea正式的18岁了。
mea和婶婶叔叔住在一起,有一个叫爱的妹妹。mea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她来自香根鸢尾的国度。她已经结束了高考,不出意外的话会进入名为社会的大学。她不讨厌学习,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做对于自己来说很没有意义的事。
她当然不是婶婶的孩子,她的父母在很久之间就离开了她的世界。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而是投入了某种伟大的事业。母亲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固定来信,内容无非是研究有了新的进展,所以又不能陪亲爱的女儿过生日了。小学和初中的时候,mea很享受这种感觉。其她同学乖乖的回家的晚上,她可以唱歌唱到夜深。大家都很羡慕她,因为她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大家会请教游戏厅里新的游戏,因为mea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大家会询问mea哪里有好玩的地方,因为她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在大家眼中,mea就是这样一个让人羡慕的家伙,因为她的家人从不管她。但大家不知道的事,每天放学后mea都会老实的回家,老实的学习到睡觉的时间,在被窝里小心的听一会儿歌就睡了。偶尔回家稍早的时候,mea会走到天台上,看着夕阳那边的云。mea总会想象自己变成了云,自己的父母就是月亮和太阳。自己努力的靠近着父母,身体满是父亲的颜色,但无论自己怎样努力,都有冷漠的黑暗阻隔着。无论怎样努力的叫喊,都只是睡梦中的大喊大叫,引来婶婶的不耐烦。
父母存在的另一个证明,是每个月都会打来的生活费,那是一笔可观的钱,可观到爱小姐可以在偏差值很高的高中,和现充们享受青春。mea对此并不在意。
连父母都不在意自己,自己又何必在意自己呢?
mea平复了一下心情,看了看自己微皱的衣服,想了想,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既然在婶婶家生活,那mea就会遵守婶婶家的规则:像买东西这种事情,正是这个国家的女性传统的美德啊!mea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显眼的白色双马尾。她猜测自己父母也是白色的头发,不然不会产出自己这样一个女孩儿。稍微喷了点香水出门,mea握住了一片樱花。
樱花很美啊。
买上了婶婶说的东西,mea走到了附近的书店,她提着菜篮子,在书架间漫无目的的看着。她对书的兴趣不大,唯一坚持看完的还是阿德勒的《自卑与超越》,也没有看的太明白。她是在找自己喜欢的那份杂志,一本在介绍偶像上很有权威的杂志,也没有太多过分的信息,mea很喜欢。
“又来买它吗,mea?”店员问。此刻店里没什么客人,所以店员正在整理书架。
“啊,是您啊。”看着正在上大学的店员,mea礼貌的打招呼:“是啊,毕竟是它呢。”
“大学考试考得怎样呢?mea”他问。他在店里干了才半年,对每周固定来的mea有一些印象。当其她女孩儿都是三三两两的来的时候,只有mea会在人少的时候来,带着风与雪。
“不太理想呢,要准备出路了。”mea笑着说。她也不会觉得害羞,反而觉得被人关心这一点很新奇。
“那么,要来店里帮忙吗?”他说:“首发会给你留着的。”
“好啊,工资我不计较,能有我喜欢的其它杂志就好。”mea说。
“嘛,那你还是努力一下上东大吧!”他笑着说:“龙樱开花了哦。”
“现在已经不是极道鲜师的版本了啊,你这家伙。”
“哎呀,小栗旬永远不会退环境!”他也笑着说,顺手递过了一本杂志:“推荐你看下这本杂志咯!”
“什么嘛?”mea随手翻了翻,是一些歌手对自己歌唱生涯的采访体会。
“你不是很喜欢唱歌吗,也喜欢乃木坂46的样子。”他说:“虽然我说了那样的话,但我对于你还拥有梦想可是很羡慕的哦!”
“您可不老呢,三日月君。”mea心里有些感动稍微认真的说:“只要你的头还没有秃,就不算成人哦。”
“这是什么话啊!”三日月摸了摸自己的头,下意识确认着:“我可不是武士!”
告别了三日月店员,mea在回去的路上,顺手把邮件取了。
婶婶一直希望自己留学,更应该说是回到欧洲。虽然婶婶说话很不客气,但她说的话往往都很在理:日本这个国家排外太严重了,像她这样的外国人能平安的长大到现在,完全是因为她很可爱。但一旦进入社会,就必然遭受到日本全面的排外。所以婶婶希望mea回到欧洲,回到外国人的国度。
当然,婶婶也是有私心的。她拿了父母的钱,当然希望自己也能对的起mea父母的钱。虽然爱小姐的成绩不错,但这个社会成绩不错的人太多了,爱小姐的成绩又上不了早稻田。如果能在外国留学归来的话,那爱小姐就先天比其她人有了更高的起跑点。婶婶常常因为自己高中出来就结婚而叹息,所以她希望爱小姐能完全的享受人生。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日本主妇,对于外国的认识只有外国人这个层次。所以她希望身为外国人的mea给爱小姐指点一条路,当然能以身涉险更好。
mea看着邮件,是从英国寄来的,摸起来很薄,估计只有几页纸,mea心下就觉得凉了。mea所见的优等生的邮件都是厚厚的,里面有好多材料的那种。那位优等生把材料拍到桌子上,先左右一看,让世界聚焦于自己,然后脸上先三分麻烦再六分无奈,最后是暗藏的一分自傲。他每签一个名字都会转一下笔,等签完所有材料就只有两根笔了。mea耐心的帮他收起了所有掉在地上的笔,对着他微笑。
也是,毕竟是剑桥呢。mea想,她不太理解婶婶的思维,似乎一个外国人就可以轻松的上哈佛剑桥,甚至还可以提携一下爱小姐。mea很想告诉婶婶名校和学校的区别,但想到婶婶那七分不耐三分冷漠的眼神,mea只好老老实实的把材料寄了出去。
值得一提的是,mea一共就只填了两所学校,剑桥和巴黎高等师范。mea真的很认真考虑过做一个老师,这样就可以合理的让人陪自己说话了。
打开邮件,纸上写的明明白白:
亲爱的kagura mea女士,您好!
感谢您对剑桥大学的选择,但很遗憾的是,您尚未达到剑桥大学的录取标准。
但是,就像我们常说的,世界上不只有一条路。
我们非常荣幸地从剑桥大学那里得到了您的申请资料,经过对您的简历和成绩单的细致评估,我们认为您达到了vtuber学院的入学标准,在此向你发出邀请。此外,您优秀的音乐成绩吸引了我们学院帕里教授的注意,她希望从她名下的研究基金中调拨£50,000.00每年授予您,作为您入学本校的奖学金。这笔奖学金足够负担您四年大学的全部学费和生活费。
请您在收到这封信的第一时间联系帕里教授,他正在日本进行一次youtube联动,非常有兴趣和您见面。
如果您决定接受我们的邀请,行程和住宿的一切事情请通过电子邮件联系我,我们会有专人替您安排。我是vtuber学院的学院秘书谢拉·露妮丝,非常荣幸为您服务。
你诚挚的,
谢拉”
mea呆呆的把邮件放下,换算了一下英镑的汇率。她脑袋里一瞬间划过了无数的kirara,烤肉和咖喱。
她还是很懵,这封信的一开头礼貌而不失委婉,直接打碎了mea不多的幻想,下一刻峰回路转,给mea专门修了一条路。唱歌,茶会,联动,学术,英镑,这些听起来就很贵族的单词进入了mea的眼睛,让她觉得自己是在一场即将醒来的梦。
手上翻了一页,上面是一个联系电话,一个名字和一个繁复的图案。
mea很熟悉那个图案。
父母寄来的信封上。
正是那个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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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吃多了,撑得很。
所以拿点胰岛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