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聂铒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能够闻到一些难闻的消毒液味道,似乎是在医院?
“你醒了?”
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
这种奇特的电子合成音效,除了那个人以外,应该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聂铒勉强爬起身来——这个时候,他注意到,附近还有几个人。
原来,黎悠然正趴在床铺边,似乎睡着了,在聂铒这一起身之后,便醒了过来。
“啊——聂——”似乎想到了什么,黎悠然急忙停下了大喊大叫。
聂铒如今刚刚恢复过来,过于激烈的举动自然不太应该表现出来。
聂铒轻轻摇了摇头,问:“多长时间?”
班长没怎么反应过来,倒是黎悠然和不远处坐着的欧阳迅速回到:“十三个小时了。”
这个时间,是聂铒从昏迷过去到醒过来花费的时间。值得庆幸的是,聂铒的【时间癌】虽然因为他频繁地发动能力而持续爆发,但龙牙的那一管病毒刚好碎裂成两半,聂铒和龙牙一人被一半病毒侵袭,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聂铒才勉强没什么大碍。然而,即便是这样,医院方面也花费了不少精力,哪怕时间癌已经是被完全战胜的几种疾病之一,依旧耗费了他们大量的时间才把聂铒体内的病毒完全分离。
至于其他的问题,比如伤口、碎裂的骨头?
那个用医疗仓治一下就好了。
“因为你和龙牙受的伤害比较严重,竞技场方面给了你们两个人一人一星期的可控时间,可以当作休息时间。”
“林小鸟方面,最近都没看到她。”
“另外,聂铒你的人气骤升,最近已经赶超很多蓝天竞技场的老牌竞技者——感觉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获得足够的认可,成为蓝天的代表之一,参加【晋级赛】了。”
前面几句,是黎悠然和欧阳一人一句说明的,他们和聂铒相当熟悉,知道聂铒此时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后面那大段话,则是班长说的,她认为,聂铒既然以“增加高考分数”这种明显就是在忽悠人的借口参加竞技大赛,那么就一定有他自身不得不做的事情和理由。既然这样的话,那她自然要好好完成自己身为“竞技部一员”“竞技部军师”的任务,帮聂铒把这些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
聂铒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有些头大。
很显然,这是【时间癌】的后遗症,即便病毒已经被完全隔离,聂铒身上的破碎、衰败组织也已经被彻底治愈,但是由时间癌所导致的一些并发症,还在缓冲期当中。等到聂铒基本恢复精神状态,再好好睡上几觉,基本上也就没有问题了。
“吵什么吵?!”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
聂铒对他稍微有些印象,似乎是竞技场官方医师之一,拥有【有丝分裂】这个人格的LV3觉醒者。
“病人需要休息——不是和你们聊天。现在的他,补充好营养,然后安心睡两觉,比什么都强。”
“你们是竞技者团队吧?你们这个团队真是害人不浅。
麻烦你们,真的太过分了,你看看这小伙子,觉醒等级五,全市估计也凑不出二十个的高级觉醒者,硬是让你们给逼得一连三天没睡觉——你们可省点儿心吧!
我跟你们说你们这一帮人啊,
一天到晚就想着玩啊、比赛啊,难道你们就没有考虑过参赛人员的身体状况吗?疲劳参赛?还打成这样?
你们这样是没有前途的我跟你们说,麻烦你们认真一些好吗?这么强一个觉醒者,你们硬是逼得他自己一个人亲力亲为解决一切问题?
有什么意思啊?!”
医师可能是属机关枪的,上来就把黎悠然死个人突突了个面红耳赤,尤其是班长,脸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行了行了,别在这瞎晃悠了——还有你,坐起来干什么,躺下!”医师丝毫没有给聂铒这个5级珍贵人才面子,上去就是一通批评。
“还不走?!?”在批评了聂铒几句,让聂铒实在受不了躺下把枕头捂住耳朵之后,医师看向旁面,发现几人居然还没有走,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八度,对着四人接连突突了起来。
“方医生,我们只说最后一句话——”欧阳实在受不了了,匆忙跟聂铒道了声别,就跑到了病房外面。
“嗯,这才像话。”方医师点了点头,算是绕过几人,在看到聂铒蒙着被子闭上眼睛之后,这才从病房内退出去,轻轻掩上了房门。
大约几小时之后。
沉睡当中的聂铒坐起身子。
睡得时间太长了。
尽管不饿,甚至感觉精力还很充沛,但他感觉还是想吃点儿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递给他一杯温热的...汤?粥?
聂铒看了一下,也没计较,就这么吹了吹,慢慢喝了起来。
因为房间并没有开灯,在夜晚人工太阳停止运作、能力防护罩完全阻拦自然光之后,整个城市便陷入了黑暗当中。
因此,在光线不太明显,聂铒本人也不怎么注意的情况下,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呼——”
聂铒长长舒了一口气。
医院的营养设备与各种药品自然是厉害,但真正能让人感觉“舒服”的,还是吃饭啊!
他转头看向旁边那个人。
有些惊讶。
不长、不短的青色头发在夜风当中略微摇曳,尽管已经非常熟悉这张脸,聂铒还是有些无法分清——
到底是林小鸟呢,还是林小鱼呢?
聂铒看不太出来。
如果以外观来看,一般而言,林小鸟会带一个鱼形头饰,而林小鱼则是羽翼...
但眼前这个【林小鸟】头发上别着的发卡,聂铒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是什么东西。
“你好。”出于好奇心,以及对【结果】的追寻,聂铒第一次,主动向他人问好。
【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然后,她打开灯,拿起了自己带的其他东西,放到聂铒桌子上,紧接着,不急不慢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