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少女拎着卡莲轻而易举的越过两米高的砖墙后,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
穿着修士服的可爱少年跌坐在草地上,低头看着自己满是划痕的双手,绿色的眼眸因为忧郁而略显暗淡,金色的长直发靠近尾端的位置扎成一束。他刚才似乎试图翻过围墙去取落在外面的机关鸟,但没有运动天赋的他最终只让双手布满划痕。
奥托·阿波卡利斯。
五百年后最大的黑幕,甚至就连律者都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如果不是迄今为止发生的一切都符合圣痕中记录的命运的话,少女很难相信这个如同小动物一般柔弱的少年会为了复活卡莲而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但是少年奥托却不知道少女心中的想法。他听到少女落地的声音后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瞳孔因为惊讶而微微收缩。
“黑发黑眸和血红斗篷……”奥托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难……难道说是阿兹瑞尔大人吗?”
少女听了奥托的话回过神,心想无论他以后如何疯狂如今也不过是一只纯洁无垢的小正太。她先是把卡莲放在了地上,然后举起右手伸出食指竖在自己的嘴唇前,示意奥托不要太过大声。
虽说在少女背上那个圣痕的原主人的世界,阿兹瑞尔是犹太教和伊斯兰教的死亡天使而基督教的死亡天使是加百列,但是这个世界所谓的的天启宗教只是天命在表世界的马甲,没有理由自己怼自己,因此在神话这方面历史更为悠久的阿兹瑞尔就成为了公认的死亡天使。
而少女因为黑发黑眸的外貌特征、极具宗教色彩的圣遗物系列武器,以及在与崩坏兽对抗的战场上如同死神般收割的无数生命,等她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在天命内部被人冠上死亡天使阿兹瑞尔的代号了。
因此少女这样回答道,“如果你指的是布莱克·卡斯兰娜的话,那就是我了。”
作为天命大主教的次子,阿波卡利斯家族的二少爷,奥托其实完全不用对少女使用敬语。但年幼的他身材纤弱,体弱多病,没有成为一个优秀战士的才能,才会对少女这样强大的存在感到格外的敬畏。
“然后这位女士……”奥托又注意到了正在少女身旁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的小女孩。
白发蓝眸并与阿兹瑞尔大人相识,极有可能是卡斯兰娜家族的人。再加上年龄与他相仿,这么说来应该就是卡斯兰娜第29代家主弗朗西斯的那位女儿了吧。
记得名字应该是……
“卡莲。”小女孩笑嘻嘻的伸出手,“卡莲·卡斯兰娜。”
奥托眨了眨眼睛刚想伸出手,却是想起了什么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一块浅绿色的手绢,仔细将自己右手上的沙土擦干净。在这之后他才带着尴尬的笑容和卡莲握手,并且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奥托·阿波卡利斯。”
处于激动之中的卡莲没有发现奥托手掌上的伤痕,稍稍用力就让他疼的龇牙咧嘴。但是这点卡莲同样没有注意到,现在她关注的只有一件事。
“这个东西是你做的吗?”
少女闻言心中一动,拍了拍卡莲的头。
“没看过奥托被你弄疼了吗?我们先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吧。”
卡莲也没有多想,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看着少女从虚数空间中取出药物涂抹在奥托手掌的伤口。少女在四处讨伐崩坏兽的时候也经常会遇到受伤的平民和战士,因此就算她自己从来没受过伤也会储备药物。
“伤口不好好处理的话很容易细菌感染的。”少女擦掉手上残留药物,轻轻捏了一下奥托的脸颊,“以后要小心一点哦,大发明家。”
“大……大发明家?”奥托对于少女如此称呼他颇为惊讶,“您是在说我吗?”
“虽说在遥远的东方也有相似的东西,但是这个机关鸟是你自己研究制造的吧?我听卡莲说了哦,刚才它飞的很高呢。”
虽然在圣痕带给少女的知识中,那个被称作“明”的帝国据说早在战国时期就已经出现过能够能够载人飞行的机关鸟,但少女却从来没有在欧洲见过或听说过类似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玩具。
因此奥托制造出来的这个机关鸟,从设计到制作的整个过程,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摸索尝试出来,说是发明也不为过。而发明它的奥托,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就算奥托再怎么聪明也无济于事,没有战斗天赋的他注定只是一个废物。但是少女却不会这么认为。
因为女所使用的装甲和武器,正是上个纪元人类智慧的结晶。如果不是上个纪元的科学家们发明了圣遗物、神之键和其他种种科技,人类根本无法存活到终焉律者的出现。
智慧是人类最强大的武器,而拥有着智慧的奥托在少女眼中的作用就算是成千上万的战士也无法代替的。所以她发自真心的如此感叹到。
“我以布莱克·卡斯兰娜的名义向你保证,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的。”
正午的阳光投射在少女的身上,在照亮脸上笑容的同时,也给她蒙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犹如天使降临在了这春日的庭院内。站在少女面前的奥托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他平生第一次拥有了信仰。
感激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奥托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情感,这还是被所有人抛弃的他,第一次得到这样的鼓励。对于奥托来说,其余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他此生便只为获得少女的认可而活。
而忙着抹眼泪的奥托自然没有看见,在他低下头的一刹那,少女脸上所表现出的愧疚。对奥托的夸赞毫无疑问是发自内心的,但即使如此也无法改变她动机不纯的事实。
但是为了奥托,也为了其他人,少女不得不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