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府,虽为名叫王城学府,实则跟王室的关系并不大,雪树国境内的所有学府,都是属于私塾性质,王室只是略微有所接济,府主的任免也只需要点头认同,人选不由王室而定,平日里的运作、修缮、管理皆是由学府自身操作。
费时费力,难以讨取好处,不是为了名声的人绝不会去触碰。而偏偏这群为了名声的人,又偏爱钱财,本质就属于不要脸的极致体现。
倘若不是找不到比文武更容易熟练这项产业的人,王筝绝对会一脚将文武踢出房门。
“我盘算着开一家店,可能……要让你去执掌。”
王筝说完,文武立即面露喜色,兴奋道:“殿下这是答应了我刚才的请求?”
“没有,”能不能不要提这茬,王筝只能用面无表情来表达他内心的思绪了,“我只是雇佣你们为我做事,这事不会耗费你们太多时间,学府那边的事还是属于你的。”
“怎么说有月薪咯!”文武抓住了不一样的重点。
王筝无奈点头,有气无力地长拖着尾音:“是~”
正常的沟通真难啊……
“殿下是要我去做什么?”兜了一大圈,文武终于是将话题拉回了中心点。
“建一家报刊。”王筝回道。
“报刊?”文武不解,他本以为王筝是想让他制造舆论,去抨击某人的名声,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报刊,报纸期刊的总称,”王筝解明道,“而报纸是以刊载新闻和时事评论为主的定期向公众发行的印刷出版物。是大众传播的重要载体,具有反映和引导社会舆论的功能。这就是你今后要接触的事物。”
王筝解述的话语,他并没有听懂多少,但“舆论”一词,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这是自己的本行,难怪王筝会寻他来做这事。
“怎么样?有意向吗?”王筝揉着额头,他现在只想快点搞定这事,然后将文武送走。
“有,当然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是个人都知道去接着,他又不是白痴。
“那就签契约吧。”
每个国家的契约都具有极大的权威性,契约无故违背的一方,另一方就算将人送入黄泉,也不会有太大罪过,当然,有权有势就另当别论了,毕竟每个时代,从来都不缺乏特权者。
况且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临时工还是要签契约的必要的。
好吧……其实就是王筝信不过文武等人,这群人的节操值几乎就是个无底洞,能看到洞口,但永远不能了解到底部究竟是在地表的负多少处。
甚至可能自己把报纸弄出来还没过一天,这群墙头草就飘向了敌人方。
“殿下,舆论这方面我在行,保管一切搞定。”文武拍击胸脯,讨笑道,“只是我能不能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要求?说来听听。”只要是实属正常范围内,王筝都能保证。
文武来回搓动双手,面色猥琐,“能不能……包婚配?我到现在还孜然一身,立业已成,就缺一个温馨的家了,当然,我的要求也不高,不需要年芳二八,大概二十左右就行了,温柔抚媚,前凸后翘,对外高冷,没事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喜好往我怀里丢钱,端茶送水、家务劳作无一不会,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调低一下下限……”
随着文武的兴致愈发高涨,王筝额头上的黑线也越来越多。
这货自从上次显露一点本态过后,在他面前愈发放荡了,说好的德高望重呢!这下限刷新速度比翻书还快!
自己这里是不是婚姻介绍所就不说了,你提的那些要求是不准备做人了吗?!比自己当王子过的生活还滋润,而且,一树梨花压海棠这种事,你还真说得出口,甚至连脸皮都不红一下。
“砰!”
硬物相撞的声音响起。
王筝抬头一看,王一正手持一根木头,地上躺着瘫软晕厥过去的文武。
“公子,我实在听不下去了!”王一咬牙怒视文武。
自己特么还在想二十左右的少女有没有机会,这死老头子居然涎皮赖脸地说是小小的要求,更可恶的是还附带其它条件,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一心里越想越不爽,又是将文武原样捆绑起来。
辛二在旁咋舌不已,他觉得文武着实应该放弃学府,下海经商,这脸皮的厚度,绝对可以驰骋商场。
姒霍行商偶尔还要考虑考虑一下他的吃相有没有触及姒家的底线,文武根本没有这方面的顾虑,而且他的此项天赋还远超姒霍,就是……基础信誉度没有保证,可惜啊~
“将文武送回学府吧。”
王筝长呼一口气,瞬间倒在了床上,这世界终于安静了。
休憩一会儿,王筝偏头望向辛二,心力疲乏道:“辛二大叔,麻烦你去看看滑雪场和溜冰场的事,顺便物色报刊需要的店铺,今天切实太累了。”
突然变换的王城局势,不可捉摸、隐于暗处的敌人,还有令人头疼的雇佣兵,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这步棋走错了。
相当一个闲散王爷还真是难啊~
“公子,报刊需要的店铺有什么具体要求吗?”辛二掏出小本本询问,这件事可以交给鲁尼去做,趁便考究新人的能力。
“找一个行人比较多,百姓比较多的地方吧。”
冰花路肯定不合适的,报纸要求的是人人可知,冰花路来往的人都是富足之人,平民百姓一般不会经由此地,渠道自然不可能推广出去,那舆论就只能影响少部分人。
王城并不算太大,目前又没有代理售卖,暂时开设一家店就足够了。热闹非凡、人流众多的地方自然是第一选择,也是必要选择。
处理完辛二的疑问,待人都离开了房间,王筝这才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沉睡过去。
忽然,房门被轻轻打开,玉千丝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坐在床沿,轻抚着王筝的发丝,红唇微翘,眼神流露半分欢喜。
她最喜看王筝的模样,那怕只是静静地看着就好,因为只要这样,就足以令她忘记过往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