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武藏,你看今天早上的新闻了吗?”信长看着一旁闷闷不乐的武藏,正盯着一盘炸鱼薯条发呆。
不管在罗马还是不列颠,信长总以“这样更安全一点”为由,一直赖在武藏的房间里,到后来已经变成了跟武藏同床共枕。
但有一点让信长很不高兴,那就是武藏晚上睡觉的时候喜欢抢被子。
她笑着,拿起今天刚刚送到的《扶桑新闻》,凑到了武藏面前:“你看。”
武藏回过神来,瞟了一眼报纸,立马就被上面的内容吸引住了。
上面用浓重的笔墨书写着:乌鲁克全军向幽谷进发,下面是恩奇都讲话的清晰图片。
“诶,那位山之翁又不知道怎么惹到了乌鲁克吗?”武藏眯着眼,在心里数了数乌鲁克的强大英灵们,闪闪、恩奇都、伊什塔尔、艾蕾,无一不是破格级英灵,再加上一个对魔法略知一二的女帝……
武藏认真地看着信长:“山之翁脑抽了吗?”
信长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你仔细想想,为什么在乌鲁克军面前讲话的不是吉尔加美什,而是恩奇都?”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武藏一惊。
“你再看看这张照片,看看恩奇都,”信长指着照片,当时那名记者肯定是站在恩奇都右边的绝佳位置上,清晰地照出了恩奇都的脸,“你看他的表情,有什么异样。”
听到信长的话,武藏这才观察起那位绿发的丽人,他的表情平淡,眉眼中闪耀着强烈的自信。但武藏仔细观察着,她发现,这一切都好像是伪装。
在这伪装之下,是一股巨大的怒火,仿佛要吞噬掉整个世界。武藏看着恩奇都波澜不惊的眼睛,突然没来由地一阵发怵。
“你怎么回事,观察得这么仔细?”武藏挠着头,看着双手抱胸,一副“快夸我”的模样的信长。
“这是常识,我的朋友。”不知何时,她手里对了一个烟斗,模仿起了那位冠位灯光师。
“你怕不是天才哦!”武藏敲了一下她的头,第六天魔王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模样呢?
“是什么让恩奇都这么愤怒呢……”武藏自言自语道。
乌鲁克讨伐山之翁、吉尔加美什没有出席、恩奇都的愤怒……
突然,一个可怕的想法,如闪电一般划过她的脑海:“总不会是,吉尔伽美什被山之翁杀死了吧?”
信长首肯地点了点头:“我觉得就是这样,虽然不知道山之翁是怎么潜入乌鲁克,并且完成刺杀的。”
山之翁的实力再强,也不过是与武藏同级的破格级,如何能够在四个同级强者的围攻下杀掉其中一位?
武藏的小脑瓜飞快地转动着,信长看着她认真思考的样子,也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她。
“呃,你这样看我干啥,还有,为什么你要从报纸上获得这些消息,扶桑没有专门的情报机构吗?”
她恶狠狠地咬着牙:“从此我就再也没有往外派过间谍……不许笑!”
看着信长超凶的模样,武藏活生生地把笑憋了回去。
“咚咚咚”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一名铁炮队员推开房门,双脚一并,向着两人鞠躬。
“关白阁下,教导阁下,不列颠圆桌骑士贝狄威尔请求与两位会面。”
“哦?”武藏和信长对视一眼,交流了一下眼神,都看出了对方的不解。
“贝狄威尔有说,找我们什么事吗?”信长问道。
“没有,阁下!”铁炮队员再次鞠躬。
信长思忖着,挥手让他下去。
“走吧,去见见贝狄威尔。”武藏率先站了起来,反正她也懒得想。
……
阳光从落地窗中照射进来,铺洒在桌面上。远处的星之塔反射着阳光,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贝狄威尔站在桌前,面目恬静而又美好,就像是画中走出的美人。
两名纯净者推开了门,武藏和信长雷厉风行地走了进来,贝狄威尔赶忙站起来,向着两人行礼。
然后,他请两人在桌边坐下,并亲手为两人泡茶。
武藏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是合格的好执事啊。
“那么,贝狄威尔阁下,你是有什么事要对我们说吗?”信长喝了一口红茶,好整以暇地坐着。
武藏也好奇地看着贝狄威尔,想看看他有什么高论。
然后,在她们讶异的目光中,贝狄威尔深吸一口气,对着她们,缓缓地单膝跪下。
“请救救不列颠!”他低着头,涨红了脸,往日的意气风发不复,只剩下了一个颓废的青年。
“你这是做什么!”武藏赶快跑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你是想,让我们对付亚瑟王吗?”信长一动不动,她已经开始考虑该如何从不列颠获取更多的利益了。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可贝狄威尔还是艰难地开口道:“是的,王的错误,必须得到纠正。”
“以她的生命为代价!”
想不到你个浓眉大眼的也背叛了,武藏暗暗腹诽,但她对贝狄威尔的话其实很赞同,亚瑟王屠戮千万人、罄竹难书的罪过,只能以她的生命来赎罪。
可她却想不出打败亚瑟王的办法,在不列颠岛上,亚瑟王掌握着“岛之主”的权柄,挥手间就能够摧毁军团甚至是城市,就是这样的力量,硬生生地把不列颠捧进了全世界六大评议国之一。
“你有办法对付亚瑟王吗?”信长慢条斯理地问道,她故意为之,就是为了给贝狄威尔施加压力,她看得出来,区区中级英灵的贝狄威尔,就算对亚瑟王的恨意再重,也绝对是没有魄力这样说的,他必定代表着某人,或者某些人的意志。
“有!”贝狄威尔声音坚定地说道,“只要宫本阁下能够压制住王,我就有办法击败她。”
毕竟,那天端坐于王座之上的亚瑟王,给她的压力,比山之翁更加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