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特里休慌乱地把手上的乌龟一把塞进了床上的被子里,然后在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尽量以正常自然的动作,打开了门。
“怎么了,特里休?”男人看了面色通红的她一眼,“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特里休的慌张让她发了比自己预想的更大的声音,她赶紧装作咳嗽冷静了下来,“……我,我刚才在换衣服。”
男人奇怪地盯住了她,似乎是起了疑心。
“……”
特里休只能低着脑袋,以掩饰自己的慌乱。
“……以后这种事你可以直接说,不必这么着急。”好在他的注意力也只是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很快男人就转移了视线,“我有事找你母亲,你先去别的地方玩吧……乌龟呢?”
特里休小手一攥,目光悄悄瞥向床上:“不知道……也许爬到哪个角落里了?”
“‘也许’?”男人好似无奈地摇摇头,一边说着话一边蹲了身,“那里面可是住着你母亲,多注意一点啊……你确定它没有跑出房间吗?”
“房间门我早上就关上了,它应该不会跑出去才对。”特里休趁着机会,一边应付着男人的问话,一边悄悄把被窝里的乌龟塞进了怀里,“如果爬出去了,应该也不会跑太远……”
“……没有啊,到底到哪儿去了?”房间很小,在男人的搜寻下很快就探索完了。他直起腰,回头看向小姑娘:“特里休,你最后一次看到乌龟是在……你要去哪儿?”
正走向门口打算开溜的特里休脚步一顿:“我……我去上个厕所。”
“……顺便看一眼乌龟是不是在客厅里。”男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挥挥手,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怎么了,愣在这儿,要我陪你去?”
“啊不,不用!”小姑娘连忙摇头,“我自己去就好……”
说完,特里休就自觉不对,连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摔门而出。
………………
坐在卫生间里,特里休定了定神,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哈……呼……”
总算是平复了呼吸之后,她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了乌龟。
通过红宝石,她可以清楚地看到母亲在内部房间里安祥地熟睡。她抚摸着龟壳,轻轻叹了一声。
由于迪亚波罗的财力支持——黑帮老大的财力自然不是普通小康家庭可比——多娜泰尔的病如今总算是有了些许好转。现在的至少是不用长时间受那病痛折磨了。这让特里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对自己这位“父亲”有了些许的改观,同时也因这件事让她选择慢慢接纳这位父亲。
但现在——这件事又开始有待商榷了。
三个月的相处以来,特里休对自己这位老爹的印象其实很好。
但信任归信任,可现在——杀人?
“危险份子。”她立刻给他打下这个标签。
为什么会有替身使者不断找上门来?为什么他一幅习以为常的模样?那十三年他到底去干了些什么?
也许在两年后,她会变成那个坚强自立的“特里休”,但现在,她只是个因单亲而略早熟十三岁的小姑娘罢了。
她的一切,只有母亲与自己而已。
“不管他究竟是什么人,和他在一起必定很危险。
特里休打定了心思。
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就与他一起生活……要么搞清楚他的一切,要么直接带着母亲回萨丁岛!
“没有父亲,我和妈妈也一样可以好好生活……”
————【————】————
迪亚波罗趴在地上看向床底,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了。他使劲用手探了探,空荡荡的手感让它眉头一皱:“果然……特里休到底是在想什么……”
虚起眼,他无奈地叹口气。
到现在要是他还看不出来是特里休把乌龟藏起来的话,这智商也就不用再思考隐藏身份的事了,多想想怎么死的痛快点吧。
“特里休到底是想干什么?”他倒是没有生气,只是疑惑她这么做的目的,“就这么不想让我见她母亲?”
“不……还是说,多娜泰尔不想见我?”
要是她还来个什么“十三年爱的深沉”,那就是脑袋有问题了。
迪亚波罗自己也知道这个事实,所以他这三个月来都不在有意识地避免着与她见面。正好也不用费心力演戏,他也乐得如此。
但是这次,他是有正事与她谈。
就在刚才,就在他把任务交付给史克亚罗后,突然间,有如灵光一闪,他意识到了一件先前一直忽略的事:
他错了。
特里休只要在自己身边,以后就必定会接触到黑帮的事务。比如罗伯茨一战,又如白色绦虫事件,这是不可避免的。
想要在另一个人面前保护一个秘密,最好的办法并不是一味地隐藏,而是拉他一起下水。
这样两人之间就没有秘密了。
迪亚波罗就是打起这样的主意。与其猜忌与不信任,不如直接告诉她真相。
特里休很聪明,相信在她了解真相后她必然知道该怎么做。
到时候自己的行动也能更加方便一些,而且某些时刻,特里休也能成为一大助力。
就如同之前白色绦虫事件一般,如果不是特里休的话,自己就死了。
想得很好,但如何把“自己是个黑帮头头”的事告诉她,这是个问题。
要是直面对她坦白,必然会引起她的恐惧吧?所以说迪亚波罗决定与特里休的母亲相谈,让她以第三方的视角向特里休诉说这件事。
“所以说……把乌龟交给我!”
缩在角落里的特里休护着怀里的乌龟,一旁的辣妹向着章鱼头张牙舞爪。
……瞧,这就是正常思维与正常思维之类出现了断层,从而演化出的奇妙误会。
迪亚波罗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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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节奏大混乱……已经可以预见的未来了。
太帅了叭叭叭(错乱)
昨天看到三点,实在是太困了睡了。
(其实就是在鸽,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