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一后。
——一前一后。
——我们已经走回了平日里一直在走的回家路,已经重复走过了一年多的路程,下意识迈步上前,就可以带动僵硬的身体,一步一步远离学校。但是很奇怪,以前这条路有这么漫长吗?没有里志的调侃和伊原的毒舌,也没有他们贤伉俪的斗嘴,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应该也算是擅长于一个人上下学的类型才对。
——鞋子接触地面反弹回来的力度,呼吸时鼻翼轻微抖动、上下唇接触的触觉,头发飘散的清爽。全部,全部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注意力无比集中,意识却无比发散。我还记得,初次登台时带给我的紧张感就是如此。因为紧张所以注意力无比集中,又因为紧张感所以完全不敢让自己意识到片刻之后我将会面对整整一个礼堂的观众。
——失败了。决心下得不够坚决,站在她面前四目相对的时候,看着那双水润的眼睛的时候,感受到自己正在被眼前的女孩子注视着的时候,方才路上勉强理清的思绪,打好的腹稿,直接就烟消云散了。什么样的语言都是空谈。我望着前方,可注意力却像是飘离了身体,浮在身后。能感觉到,她就在我身后,一秒可及。
——可又和那时不同。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但无比心安。眼前的身影,不高大,也不强壮,却能带给我足够的安全感。这样一来,总觉得之前被紬直接揭穿到也没什么了。啊,说是揭穿,但实际上是我自己反应过于激烈,反而显得欲盖弥彰了。但是没有关系,他来找我了。
——“秋山同学,”犹豫了半路,我终于还是决定把话说出来。感受到了身后人儿的惊颤,我思考着语言。“嗯……我该怎么说才好呢,这件事情。”很糟糕的事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无论如何,琴吹同学开玩笑的一句话,直接把我和秋山同学的关系摆到了明面上。到底是普通的同班同学,是朋友,还是更进一步。我是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现在还是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黄金周时候的live,非常的厉害。”四名女孩子站在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十分的昂扬人心。“几乎都要把我迷住了。”实际上已经被迷住了。“那天我遇见了一个怪人,他说自己是神明,给我的名片现在还在我那里。”
——“那个奇怪的门卫先生?”我想起来了。Live结束后,还找我搭话的怪人。人很奇怪。说的话更奇怪。当时我是有一些烦躁的,最后我对他说了什么来着?
——“那个奇怪的门卫先生。”我重复了一遍秋山的话语,却完全不觉得好笑。“说不定,他真的是某位神明呢。”两个人做了相同的清醒梦?怎么可能。我和秋山唯一能说是相同的地方就是都在晚上睡觉罢了,哪里都没有能够共鸣的地方,又怎么可能梦见同样的地方?“秋山同学,你还记得那个花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