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楼顶层的独立办公室,笹崎岬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而乌撒则是站在门口没动,从这里到南宫那月的位置,正正巧就在四米出头,已经没有继续深入的必要了,待在门口反而比较容易逃跑。
而就在他打量南宫那月的时候,对方同样也在看他,两人都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互相之间却没有正式接触过,毕竟乌撒并非南宫那月直属班级里的学生,也没有上过她的课。
“前辈,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
笹崎岬走到南宫那月身边,趁着她的注意力看向乌撒的时候去摸她的头,两人的身高差距和衣着打扮,看着就像是在抚摸年幼的小孩一样。
“不要摸我的头啊,笨狗。”
手上的扇子合拢一把拍开笹崎岬的手,听到南宫那月毫不客气的话,笹崎岬并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笑嘻嘻的,与其说是被南宫那月呵斥,倒不如说是笹崎岬的胜利,这两人从学生时代开始就相互纠葛在一起了,一向秉承唯我独尊理念的南宫那月,唯独在被笹崎岬缠上的时候会感觉头疼棘手,常年累月下来,两人已经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羁绊。
乌撒有些冒汗,南宫那月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都不知道呢,原本还打算循序试探的他,却被笹崎岬的搅浑扰得愈发摸不清头脑了,一时间理不清思绪。
手中的蕾丝扇轻轻抵住下巴,从南宫那月的表情上看不出多少敌意。
“所以,你就是那个优等生,看上去并不和善的样子,寻常的魔族都没有这股煞气。”
问话的语气称不上和善,反而因为注意到了乌撒身上还未淡去的煞气,摆扇间流露出些厌恶。
听闻这句话,乌撒的笑脸险些走形,仙姑也好,魔女也好,都是长的狗鼻子吗,幸好自己早有预料,不然还真装不下去了。
“南宫老师,我的名字叫乌撒,就在隔壁班,以前见过面的。”
“哼,答非所问。”或许是因为难得的被学生尊称为老师,南宫那月嘴上说的话虽然不尽人意,但语气却好听了许多,“现在的你可不仅仅只是作为学生,作为受处分人员,最好解释一下满身的煞气是怎么来的。”
“还有,你好像很戒备的样子,为什么不靠近一点,总是站在门口干什么!”
乌撒无奈的抠了抠袖子,手里装鱼的袋子抖了抖,朝着笹崎岬的方向苦笑。
如此简单的意会笹崎岬很快就懂了,她帮着解释道:
“那月前辈,还是不要让他进来的好,他今天凌晨还在海贸市场打工帮着杀鱼,身上的鱼腥味太重了。”
简单的一句话,煞气的来源、乌撒不愿进门的原因,全部都找到了根据,而由笹崎岬来解释也远比乌撒自己解释更能让南宫那月相信。
两个负责人之间的交接很简单,一大堆关于乌撒的资料存在小盘盘里,倒是各项用于监控的特殊权限基本不用交接,因为南宫那月本身自带的权限就比之要高了不知几许。
“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临走时笹崎岬狠狠地再扑了一次南宫那月,惹得南宫那月直骂“笨狗”,本来她也想拍拍乌撒作为道别,但那身鱼腥味却让她放弃了。
场中少了一个人,气氛立马变得冷冽起来,南宫那月坐在靠椅上,娇小的身躯显得很成熟的替换了一下交叠的双腿,可惜却被长裙和办公桌给挡住,乌撒并没有看到。
她收好折扇,蔚蓝色的双眼仔细的盯着乌撒,缓缓开口:
“名字你已经知道了,以后就称呼我为南宫老师,或者直接叫老师也行,除了是这所学校的英语老师之外,还兼任了特区警备队的指导教官,也就是说我的兼职是攻魔师,
对了还有一点你得知道——”
像是一边说话一边做其他事那样,她放下手中的折扇,捻起桌上摆放的一张空白试卷,像是在检查一般,分开心神低下了眉眼,就在乌撒以为她马上就要说完的时候!
“除此之外,我被人称为空隙的魔女。”
她突然抬起头,刀子一般的目光刺向乌撒的脸,仿佛要将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但是,没有变化,乌撒早就知道她是空隙的魔女,更是在心里做足了准备,面对南宫那月像是挂饵一般的自曝,他丝毫没有动摇,脸上适时的做出惊讶、疑惑、思索等看似混杂的表情,最后小声的问道:
“南宫老师,魔女...是指传说中的那种魔女吗,还是说只是个外号?”
南宫那月没有说话,仍然仔细的盯着他的脸,仿佛要捕捉每一个不协调的瞬间。
乌撒当然不可能让她一直盯着,这谁受得住?
他的表演都是临时的,从来没有专门磨炼过演技,保不准就会有失手的时候。
“那个,南宫老师,你一直盯着我看,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这是正常人的表现,被人盯着看不反问才不正常,南宫那月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收回了过度关注的眼神。
“不,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南宫那月笑了,从一开始到现在,哪怕是面对笹崎岬的时候都没有露过笑脸的她,在这时候却突然微微翘嘴笑了起来。
重新打开蕾丝边的折扇,靠在脸前微微煽动,遮住了那双露出微笑的唇瓣,又是一声轻言。
“你很正常!”
听到这句话,乌撒却在猛然一瞬之间缩紧了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