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段长距离传送后,我们两人到达了火山地带外围。
我与武技长分别乘着机械飞龙,穿梭于浓厚火山烟尘所形成的云雾中。空气中满是刺鼻的酸性气体,眼睛只要睁着就会感到刺痛。
绵延数万平方公里的火山地带,蔓延的高温把边缘与沙漠接壤的部分烤成透明的玻璃,在烈阳的映照下形成一条反光的环状物。
武技长对我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后,向下俯冲,我驾驭飞龙紧跟其后。降落在一个高达1000米的石柱上。
“到这里,我们就要做好准备,进行徒步搜寻。”她打开亚空间通道,从中取出两个箱子。对我说:“下面太热了,我们需要装备。”
说着,她打开箱子,里面装有两套赤红色的铠甲。
武技长指着那铠甲说:“这是用炎蛇怪的皮为原料,利用恶魔工艺和符咒所炼制而成的稀有装备,穿上它就可以抵御高温侵袭,不过你得记住,不能太过依赖它。”
我试着穿上这铠甲,材质很有延展性,可以根据穿戴者的体型自动调节尺寸,穿上之后,感觉温温的,就是有股浓烈的腥味,令人感觉有点不舒服。
“这闻上去有点怪怪的。”我说。
“我们在制作过程中刻意保留了一些炎蛇怪的体味,这样的话伪装效果更好……你准备好了就下去吧。”武技长一个空翻,跳下石柱。我没有她那种超凡的敏捷度,只能顺着斜坡滑落。
双脚一踏上因高温而变得火红的大地,“滋滋”的炙烤声便从脚下传来。在炎蛇铠甲的保护下,我并没有任何烧灼感。
流淌着熔岩的地面处于软绵绵的半融化状态,我们走在上面时,一脚一个火热的坑。
“真是一片人间炼狱啊!”我不由得惊叹。
“怎么啦,佣兵?这样就受不了啦?”武技长语带讥讽,迈着自信的步伐向前走。
“这么大一片地方,我们要如何找那囚焰玫瑰呢?”
“很简单,往炎蛇怪多的地方走就对了。现在正是它们的交配季节,囚焰玫瑰所散发的信息素会自然而然的吸引它们,聚集在一起。”
“啊?这不是很危险吗?”我说。
“我有说过这是一次愉快安全的郊游吗!”她白了我一眼:“你要是害怕了就直说,现在还可以退出,可别到关键时候尿裤子了。”
“倒也不算是害怕,只是对蛇这种滑溜溜、弯弯曲曲的长条状生物有些不适应而已……”我弱弱的回应道。
“呿!你也算是个男人吗!”她阴狠的骂着,在地上追踪某些踪迹。
“这边,跟紧了。”她像一个向下延伸的洞口奔去,我紧随其后。
洞里有被烧得火红的钟乳石,像荧光棒似的,为我们提供天然的照明。
半融化状态的岩壁,不时滴落着滚烫的液滴。
“滋——”一滴岩浆滴落到我的肩甲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武技长粗略的用手测量了一下洞壁的宽度,说:“从挖掘的方式可以看出,这是一条正值繁殖年龄的壮年炎蛇所为,我们跟着它走,必有所获。”
我们顺着坑道一直向下走,温度越来越高,洞壁和地板变得越来越软,越来越不规则。我的脚已经陷入到熔岩中,没过了膝盖,寸步难行。
“走快点!”武技长施展轻功,在柔软的地面飞驰,我也只好张开引力之翼,浮起在空中。
“你这倒像是天使的把戏,可你又不是天使……”武技长满腹狐疑的说。
“这是我捡来的,因为觉得有用,就装到身上了。”我实话实说。
突然,柔软的洞壁中窜出几条赤红的影子,伴随着嘶嘶怪叫,向我们袭来。
武技长反应神速,手一抖,鞭子在我们周围划出几圈圆弧的轨迹。那些影子便支离破碎了。
我定睛一看,是几条拳头粗的金属外皮蛇形怪物,它们那死不瞑目的惨绿色眼睛与那呲牙咧嘴的凶狠神态,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武技长浪声大笑起来,显得十分快意。
“妙啦,既然能看见这些炎蛇怪的幼崽,说明我们离目的地不远啦!”她说。
“有点奇怪呀,我们已经穿着炎蛇套装了,为何还会遭到攻击。”
“哼哼哼……炎蛇幼崽一出生的时候,就是靠同类相噬来增加存活机会的,很有趣的习性,不是吗?”武技长面目狰狞的说。
“好可怕呀……”我心中颤栗,真想早点离开这炼狱般的地方,离开这恶鬼般的女人,回到温暖的同伴身边。
我们继续前行,武技长突然侧耳倾听,然后用手止住我说:
“接下来,脚步放轻一点。”
我们悄悄接近洞口的末端出口,向外看去,这里好像是一个火山口,圆形的巨大隧道联通着天空与深渊。呼呼的风声与地壳运动的隆隆声音此起彼伏。
“呜哇……这得有多深啊……”我战战兢兢的看向深不可测的洞底。
“喂,你快看!那边!”武技长压抑着兴奋之情,低语着。
我朝她的指向望去。只见深渊对面的墙壁上,有一个一闪一闪发着红光的亮点,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一朵花!
“那就是囚焰玫瑰!不枉我们在那种鬼地方钻来钻去的,总算是找到了。”
武技长说着说着,竟咬牙切齿起来,语气变得幽怨:“只是,一想到这玫瑰是为了那个女人……我就……”
“怎么了?我们能找到它,不是一件好事吗?”我对她那前后不一致的奇怪态度感到不解。
“闭嘴!干好你份内的事就行!”她向我呵斥道,同时,这话却又像是对她自己说的。
她又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好一阵子,皱了皱眉说:“怪啦,按道理,这里应该聚集了一大群的炎蛇,多到相互纠缠在一起才对,可是,现在竟然一条都看不到。”
“噢!谢天谢地!”一想到可以不用看到蛇群纠缠在一起的恐怖景象,我心中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总之,以防万一,你在这里给我观察周围的动静,我亲自去摘那朵花。”她说。
“那位置太危险啦,我会飞,让我去吧。”我真诚的劝她道。
“哈!你说什么傻话!那朵花很脆弱的,这种精细活你可干不来。”她说着,取出一个透明的圆球。
“这是空间凝固球。用它就可以完好的保管囚焰玫瑰。”她站直身子,活动了几下关节,坚毅的说:
“干好你的本职工作,我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