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峰归队的时,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异变的持续是目前不利的局势,因此对鸠卡他们的踪迹调查需要加快,尽早他们的真正目的。在白峰归队后,雄介他们很快离开了天狗领地,前往妖怪山下的幻想风穴。
从灵鸠伊凛那了解了许些白峰的过去,对于身边这位同伴的遭遇和当下的信念,雄介没有做过多的评价。
因为从某种角度上,雄介也是一样的。
因为不想看到任何人流泪,因此带上腰带,踏上了为之而战的道路。心中的执着在历经十四年的消磨,没有任何削弱,反而更加坚固。
白峰也是如此,为了心中那重要的人,从默默无闻的孤儿变成了如今能让众多妖怪们仰望的大天狗,其中的执念自然无法想象。
所以,在白峰归队时,雄介沉默无言,只是轻轻地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
妖怪山下,幻想风穴,01:59p.m.
下山的方式并不正常。
为了加快步伐,天狗们选择了最快捷的方式,那就是带着雄介直接飞到了山下。
虽然曾借由格莱姆的力量在空中短暂飞行过,但这种体验对他而言依旧新鲜无比。在落地的时候他还想着,等事情结束一定要找个会飞的朋友带自己上天溜一圈,譬如雾雨魔理沙,理由是对方平时闲得很。
说起带自己飞...雄介想起上半年,在前往冥界的途中遇到的死神,小野冢小町。说起来自己还答应对方在异变结束后给予铜板当路费来着...对方事后没有上门寻访,会不会是忘了啊?
等以后碰到再提醒对方好了。
这样想着的雄介自顾自地点了点头,随后跟着白峰他们来到了幻想风穴的洞口。
在前些天被雄介轰塌的洞口如今变得完好如初,看不到丝毫坍塌的石块和损坏的地方。一想到这些都是黑谷山女自己一个人完成的,雄介不禁发出许些赞叹。
黑谷山女早已站在风穴口旁,一上来她便恶狠狠地盯着雄介,看得后者一阵苦笑。她看了看雄介三人,随后撇了撇嘴,有些严肃地道。
“我明面上说过,幻想风穴是我的居所,但那充其量不过是借住的地方。你们可以认为和请门卫看门是一个道理,只是这个职位包住罢了。”
“话说前头,在你们进入这个洞口后,你们就摆脱了幻想乡的规定约束和秩序桎梏。从那一刻起,你们所遵守的规则只有一个,那就是地下世界唯一的真理,强者为尊。”
“虽然这个道理在幻想乡中也尚有,但在这个地底世界却体现得淋漓尽致。记住,不要一味地选择隐忍,也不要放肆地大张手脚。一切以不成文的潜规则为准。”
“那么最后,就祝你们武运隆昌吧。还请一路小心。”
说罢,黑谷身形一侧,摊手示意雄介等人进入风穴。
白峰与雄介,灵鸠对视一眼,随后点头,各自入内。在雄介经过黑谷的时候,他顿了顿,随后笑着转头面向一旁的黑谷。
山蜘蛛微微一怔,歪头疑惑。雄介面带微笑,随后收起笑容,较为正经地朝对方鞠了躬。
“那个...先前的洞口坍塌,真的非常对不起。”
“诶?”
因为男人的举动,山蜘蛛有些诧异。她回过神,随后有些困恼地挠了挠脸。
“你这人类可真是让我困扰啊...明明是你干得坏事,现在又一副正经道歉的模样...唉,所以说人类就是狡猾。”
她叹气着朝雄介甩了甩手,嘟嚷着‘早就原谅你了’之类的话。雄介微微一笑,随后朝对方竖起大拇指。
“嗯,那今后就请多指教了!”
说着,他转身离去。
目光追逐着男人离去的身影,黑谷眨了眨眼,而后吁了一口气。
“五代雄介么...真是开朗的家伙。”
这样想着的山蜘蛛晃了晃脑袋,悄然间不禁微微笑出了声。
......
幻想风穴内,02:13p.m.
踏入洞穴的内部,隧道中传来阵阵阴冷的呼啸。
这让雄介想起小时候和朋友一起去后山探索废弃的火车隧道,夜晚的铁轨常常是人们诡异话谈的热门话题之一,年幼的雄介也曾带过自己的妹妹稔去探索了一番,不过因为稔太害怕,所以作罢了。
如今回忆起这些往事,想起外界有等着自己回去的人,心中就不禁感到许些温暖。
为了自己熟悉的人,为了回忆中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自己得努力改变现状,终有一天回到外界,能在大家的面前再一次露出微笑,竖起大拇指。
毕竟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冒险笨蛋啊。
心中感慨着,雄介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鼻子,随后带起了笑容。
“...五代先生?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啊...”
“啊...突然间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明白了当下的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就感觉有些开心。”
“诶?原来是会自顾自感慨起来的类型吗?”
白峰露出‘原来如此,但我没懂’的表情。一旁的灵鸠则是确信了一般,毫不掩饰地用看笨蛋的眼光看着雄介。
“啊,灵鸠小姐,那个眼神很伤人的哦。”
“这,这样啊...”
来自深处的呼啸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在洞穴的末端浮现出了幽然的磷火。蓝色的火光随着众人的到来悄然散去,片刻间,雄介等人便来到了风穴的底端。
映入眼帘的是漆黑不见底部的虚空断层,巨大且广阔的断层将风穴的洞口和远处的边界隔开,留下了一座掉漆,有着许些岁月感的大桥。
那大桥连接了洞口与远方的边界,在漆黑的虚空中划出一道深红的弧线。
将护栏合并的木桩上漂浮着幽蓝的磷火,黯淡的蓝光轻轻点亮了视野中的大桥,为其蒙上了一股诡异的气息。
见到此景的雄介不禁抿了抿嘴,他左顾右盼,随后问道。
“呃,那个,虽然难以启齿的说...”
“怎么了,五代先生?”
“总觉得很不妙啊,那个大桥...普通来说会在这么莫名的地方建造大桥吗?”
“啊,这就是五代先生你有所不知了。”
白峰呵呵一笑,向一旁的雄介解释道。
“这个大桥是连接风穴和地底世界的桥梁,目前从幻想乡前往地下世界的通道之一。即便是在我们妖怪的认知中也存在了少说百年的时间...嘛,五代先生的直觉也不差,确实有点不妙。”
“诶?很危险吗?”
“呃...也不是说危险...你看,风穴不是有个黑谷小姐在看守的嘛,实际上这座桥也是有看守的。”
“欸...有看守不是件好事吗?”
“嘛...具体是好大于坏,还是坏大于好...谁知道呢。”
白峰耸了耸肩,雄介疑惑,便继续问道。
“这座桥的看守...难道是白峰先生的熟人吗?”
“也算不上是熟人,就是有点害怕遇到...嘛,桥姬这种妖怪...五代先生有知晓过吗?”
“桥...桥姬吗...”
雄介点头表示略知一二。
日本早在江户时期就有关于桥姬的传闻。
痴爱心中的至爱,却又不能与其结合的女子,会心生妒忌,踏上河桥投河自尽。那执念会化作骇人的怨气,每当有男子从桥上经过,桥姬便会引诱将其拖入水中溺死;若有女子过桥,那么桥姬便会强行将其拽入水中。
年幼时,长一辈的老人会讲些鬼谈吓唬小孩子们令其听话,自己的母亲也曾用‘打雷时,雷公会偷走小孩的肚脐眼’之类的鬼故事吓唬雄介和稔,那时的稔甚至留下了许些心理阴影。
雄介也曾在水边幻想过是否会有妖怪将自己拖入水中,如此一来便会心生恐惧,以至于每当他路过水池时都会加快脚步离开。
说起来,拖人下水不应该是水鬼的专利吗?桥姬小姐这样抢别人的工作真的好吗?
啊不对,扯远了。
“那么,这个桥姬小姐的身份究竟是?”
“和人类的传闻一样,是一个会引发嫉妒心的妖怪。名字叫水桥帕露西。”
白峰微微一顿,随后又道。
“强烈的情感会造就一个人,同样也会影响并改变他人。五代先生,遇到这位桥姬的时候不要有过多交谈,我们走我们的路就行了。”
“啊,嗯...我明白了。”
雄介微微点头。正当他不再想有关桥姬的事情时,他的后背忽然一凉。
寒气伴随着如点滴般的恐惧,渐渐地从他的脚底涌了上来。
恍然间,他发现自己停下了脚步,而白峰和灵鸠的背影则在自己的视野中渐渐远去。
随后,一声细微到只有雄介才能听到的‘吱啦’声从他的身后传来。
他瞳孔剧缩,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转过身去。
是一道黑影。
那桥边的护栏旁...竟然吊挂着一道女人的身影!
女人头发散乱披肩,漆黑的面部中泛着骇人的寒光。悄然间,她咧嘴微笑,那模样将雄介心中的恐惧提到了极点。
“方才,是在讨论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