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奥睁开眼,不知为何眼眶有些湿润。
“这就是……这片舞台的故事吗?哎?等等,我可以说话了?我没死?”
“你以为我是谁啊,在原初之海的支配者面前,想死也是需要经过允许的。”
艾丽莎骄傲的说道,并挺起不存在的欧派。融合了红色魔方,她现在的实力已经恢复到巅峰,这种虚幻的空间,只要一个念头就能破碎。
只是有一点艾丽莎不理解,为什么李奥会有原初之核,这本应该是在数千年前的神战中消失了才对,如今这个时代的神祗,能有当年一成的实力都算强者了。
李奥解释道:“我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怪异确实是由奈奈引起的。”
“我就说嘛,早点动手啥事儿都没有,不过我的确因祸得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奥觉得艾丽莎对自己的语气温和了许多。
“李奥也醒了,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艾丽莎再度拔出血刃,此刻的她给人的感觉就像神威天降,有了一种和露相类似的气势。
“我只是想给大家带来笑容,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太过分了,呜呜呜呜。”
奈奈哭丧着喊道。
李奥发现四周布满了尸体,那些“人”……都被艾丽莎解决掉了吗?
“虽然我们无冤无仇,不过作为特异点的你,只能被消灭掉。”
艾丽莎一步步走向奈奈。
“不要过来!”
随着奈奈惊恐的叫声,两只丧尸飞扑而来。
艾丽莎头都没有回,一刀将他们砍成两段。
被砍成两截的丧尸,依旧爆发出惊人的耐力,死死的扯住的艾丽莎的后脚。
“没用的,身为原初之海的支配者,一切依靠血液的攻击和病毒都对我无效。”
“艾丽莎不要杀他们!”李奥大声吼道,即便之后又会挨刀砍,他也要喊出来。
奈奈呆呆的望着两具只有一半身体的丧尸,沙哑的说道:“爸爸……妈妈。”
“吼吼吼!”
“你们别管我,快逃。”
“吼吼吼!!!!”两具丧尸挣扎的更加激烈。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是个自私的孩子,我让大家都……”
艾丽莎露出不耐烦的态度,道:“没用的,他们已经活尸化了,只剩下野兽般的本能,根本无法理解你的意思。”
“不,爸爸妈妈还没死,他们刚才还在为我加油。”奈奈坚决否认道。
“你还没发现吗?这个舞台上除了你之外的人都死了,人类是无法拥有那么长寿命的,那些尸体会说话都是因为你自己潜意识中的愿望,注意到这点之后的你,已经无法再操纵他们了。”
“你骗人,我不信!”
“你有看过自己的脸吗?”
“……”
艾丽莎手中创造出一面镜子,在镜子的另一面,死灰色的皮肤,松弛的眼袋。
“这就是真相,开始察觉到怪异之后,你以为还能继续保持人类的姿态吗?”
“这是我……这和僵尸有什么区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奈奈心中最后一块壁垒奔溃了,她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事,她和恶魔做了交易,最后得到“永恒”的只有自己,大家都在漫长的岁月中死去了。
然后……操纵了它们,让本已经死去的爸爸妈妈和大家再度复活,为了保持舞台上虚伪的闪耀,只有这样,她才能不被无尽的孤单感所吞噬。
“我到底做了什么……”奈奈的瞳孔中失去了光彩,轻轻地说道:“杀了我吧,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如你所愿。”
艾丽莎举起血刃。
“等一下!艾丽莎!”李奥再一次阻止道:“奈奈的父母似乎有话要说。”
“哈?你在说什么?尸体怎么可能……”
艾丽莎的话还没说完,脚下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不要……不要……”
“不!!怎么可能!”奈奈难以置信的看着已经活尸化的爸爸妈妈。
“不要伤害我们的女儿。”
“不要伤害我们的女儿。”
艾丽莎也难以置信,明明是尸体,灵魂已经消散,但是……他们仿佛真的活着一般。
“爸爸!妈妈!我对不起你们,呜呜呜呜……我是个自私的孩子……呜呜呜呜。”
奈奈的眼中流出血红色的液体,冲上去抱住了自己的父母。
奈奈母亲:“差不多也该和奈奈说了吧。”
奈奈父亲:“是啊,亲爱的。”
奈奈母亲:“我们一直很后悔,给你留下了痛苦的回忆,对不起。”
奈奈父亲:“奈奈,对不起。”
奈奈父亲:“最后能一家人团聚……真是……太好了。”
说完,两具身体沉寂下去,再也没有了反应,刚才那人性化的姿态仿佛从未发生过。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设定过这个话语?而且复活后的大家明明只能进行一些简答的对话。”
奈奈颤抖道,这不就像真正拥有感情了一样吗!
李奥走过来,心情十分沉重的道:“这是因为执念啊,为了这一句对不起,他们跨越了生和死,即便灵魂已经消散,身形已经腐烂,但是依旧把这句最重要的话印刻在身上。”
“活尸怎么会有执念,你不要随意带入个人感情行吗?”艾丽莎纠正道。
“但是你要怎么解释眼前的一切?”
“呃……”
“人类的心愿是能超越一切的存在。”李奥自言自语道,即便在没有成为执行者之前,他依旧相信这句话。
轰!支撑灯光的框架开始瓦解,舞台正在崩塌。
正如恶魔所说,只要你心中的热情没有熄灭,舞台就会永远存在,永不落幕。反之……亦然。
“这里放着不管,也会马上消失吧。我们该走了。”艾丽莎起身道。
“……走吧。”
……异界星娱乐内部。
“死神?你回来了啊,幸亏露老大没生气,不然你的实力又得被缩减一半。”
所谓的死神,带着一张巨大的鬼脸,似乎除了露和艾丽莎之外,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只是有些在意的事情,一定要去看看。对了,克里斯你去关一下门。”
“好咧。”
克里斯合上门,不解的问:“现在可是非常时期,你究竟去哪里了?陆雪大姐头说新的执行者已经到了,可不能再肆意外出妄为了。”
“依旧很闪耀啊,舞台。”
“哈?你该不会溜出去看演唱会了吧,我听说现在偶像组合很多,里面的妹子都很漂亮嘿嘿。”
“……是啊,那是我想看到的光辉,依旧如此闪耀,就因为如此闪耀,所以才能创造奇迹吧,打破了生与死的屏障。”
“到底是哪个演唱会啊?其实我最近也挺关注这方面的。”克里斯露出猥琐的笑容。
死神安静下来不再说话,回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对话,大概快百年了吧。
“恶魔先生,我真的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你已经支付了,比任何诅咒都要痛苦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