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燃烧着,发出噼啪脆响,带来温暖。
摆在中间的收音机,塑料外壳黑漆漆的,此刻正自顾自说着话。
“……需要治疗请按1,需要手术请按2,重听请按9。”
收音机停止说话,空气一片安静,众人完全没有头绪。
按个鬼啊?这上面又没有按钮……
等待了会儿,收音机又开始说话:“远道而来的客人……”
“由于你们刚才无人做出应答,本次问诊模式发生更改。”
“现在是问答模式,请注意听讲。”
“提问:你们为什么来到这里?”
“请在三十分钟内做出正确回答。”
“否则,全员出局——”
出局,自然就意味着死亡。
当然,只是节目中的死亡,但没人会愿意坐以待毙,偷偷放水。
毕竟大家都有着极高的职业素养,录节目,还是要认真录的。
“这么说,我们可以在这个房间里,找到我们为什么来这里的线索?”
节目组在剧本这方面,都是有着人设的。
他们现在并不是嘉宾,而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只是他们到底为何而来,又都是什么身份,暂时还不知道。
现在,显然就是要弄清楚这一点,游戏才能继续进行下去。
之前大家搜索过房间,但搜索的并不仔细。
其中电灯坏掉的卧室,只是简单看了下。
还有一个可能是手术室的房间,打不开门,便没有搜索。
二楼更是没有人上去过,所以他们的身份信息,有很大可能就隐藏在这三个区域。
很简单的寻物解密,加藤惠暂时还没有感受到,这次的剧本有何难度。
导演要是知道她现在的想法,估计要气死……
“那么,我们这次分开行动,再仔细调查一下吧。”
大家身上的衣服,差不多也被烘干了,虽然穿着不是很舒服,但条件所限,只好忍着。
只有三十分钟时间,不算短,但也经不起磨蹭,所有人都站起身,分头行动。
加藤惠和深海森结伴探索,先是调查了客厅,这里实际上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东西。
但一想到之前,在花瓶中找到了火柴的事情,加藤惠完全有理由怀疑,邪恶的节目组会在一些刁钻的地方藏东西。
先是翻了下沙发的缝隙,没有东西,长餐桌上的花瓶里,同样没有任何东西。
壁炉边,火光映照下的收音机,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像是无声嘲笑她们的多余举动。
翻箱倒柜找了几分钟,客厅确实没有什么发现。
加藤惠直接往屋子深处走,穿过走廊,看到北木正站在手术室的门口,想办法撬门。
北木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钢管,比划着,钢管太粗了,无法插到门缝里面去。
“如果实在没办法,我就要踹门了。”他说,使用暴力的冲动对于这位猛男先生而言,真是难以压制。
加藤惠:“我们还是先看看能不能找到钥匙吧,实在找不到,再撞门。”
接着,来到卧室。
卧室里,加藤惠发现电灯确实是坏掉的,无论怎么按都不会亮。
房间里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东西。
加藤惠考虑着要不要把收音机的电池重新取下来,放进手电筒里使用。
这时诗羽从走廊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根红色蜡烛,问加藤惠:“你手里还有火柴吗?”
“还有很多。”找到火柴的时候,里面还剩半盒,算节目组良心。
诗羽这根蜡烛实在是来得很及时,正好用得上。
点燃了蜡烛后,三人站在卧室内,光线虽然很微弱,但好歹能看到东西了。
传统日式卧室,并没有床这种家具,都是直接打地铺的。
地上的棉被像是一条长虫,趴伏着,散发着一股霉味,棉絮快要烂掉了。
没人愿意用手接触那团棉被,纷纷绕道而行。
来到了桌子旁边,翻找了所有的抽屉,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找到。
加藤惠一转身,忽然对上了一道模糊的身影,吓了一跳,仔细看去,才发现原来是衣柜镜子。
她们走到衣柜旁边,尽量不去看镜子,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白大褂,还有女人的衣服。
这个卧室东西很少,加藤惠觉得甚至有点简陋。
从衣柜里的东西可以看出,诊所至少住着三个人,应该是一家三口。
但这个卧室里,棉被只有一条。
有点奇怪。
“滴答。”
三人准备离开卧室的时候,加藤惠听到水滴声。
声音很细微,但加藤惠确实听到了。
天花板难道漏水吗?
二楼有积水?
“等一下,蜡烛给我。”
加藤惠向诗羽要来了蜡烛。
“怎么了?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诗羽和深海森好奇地凑过来。
蜡烛昏黄的光芒映照在三人脸上,明灭不定。
加藤惠走到棉被旁,棉被放在房间的正中央位置,脏兮兮的,没人愿意碰。
诗羽和深海森走过去,随后看到加藤惠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蜡烛。
光芒上升,照亮了头顶。
在三人头顶位置,是一根电线,从天花板垂落下来。
电线末端没有灯泡,只有一个灯头。
电线中间则是一个被捆住了脖子的人偶。
那是一个艺伎人偶,穿着古代的服饰,头发盘起,脸庞苍白,嘴唇血红。
黑洞洞的眼睛,居高临下望着三人。
“滴答。”
人偶表面不知为何,布满了水珠,水珠缓缓滑落,落在地板上。
三人沉默无言,看着头顶的人偶,身体僵硬起来,遍体生寒。
蜡烛的火焰跳跃着,将人偶的身影放大,投影在墙壁上。
墙壁上的影子,仿佛是一个上吊死去的人。
加藤惠竭力压住心中的恐惧,移开了视线,低声道:“我们走吧……”
“嗯……我不太想在这里多待了。”听到深海森柔软的声音,加藤惠安心许多。
三人匆匆离开,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走廊传来轰隆的声音——北木在砸门了。
这家伙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始动用暴力,试图撞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北木的做法虽然噪音很大,但还是很有用的。
在撞向房门第五下的时候,哐当一声,大门被撞开了。
北木没有刹住车,直接摔进了漆黑的手术室里。
加藤惠和身旁两个女孩,连忙跑过去查看情况。
她们刚来到门口,就闻到了手术室内,正往外弥漫着一股酸臭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