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了一定时间安抚了少女,并建立了交流关系后,堀北学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少女请到了自己房内。
他又长话短说将自己发现的事情告知女生,可从对方略带苦恼的样子看来,她并没有领悟多少。为了让少女的畏惧减轻,他戴上了眼镜,但并未卸妆。
“中野同学看来你没办法很好的领悟我所说的,无妨。你只要知道我们是站在一个阵营就好。请你去把我和你说的话告知之前坐在大厅内的眼镜男,我向你保证对方是个女生。”
三玖还是有些踌躇、犹豫未决。
“我知道随便答应一个陌生人的请求很奇怪。但还请你按我说的做。”
三玖看着堀北学那抱有强烈意志的眼神,她痴迷了,她在内心中疑问这是怎样的一个人?
“好,我知道了,但你还是别多抱有期待的好。”
“不,你能去做,我就已经很感谢了。请你谅解,这场考试有许多掣肘的地方,致使我无法真面示人。甚至,就算有所付出,也不一定能收获结果。”熟悉堀北学的人大概会大吃一惊吧,一直秉持着自信心对胜利毫不迟疑的男人会说出这样退让的话。
他是第一次遇到像这样类型的考试,他在漫长的岁月中淡淡地完成别人给自己的准备的课题,这样度过每一天。不管是统筹各社团经费还是举行学校活动或是和校方交谈学生利益,他都站在不逊于人的角度。
但在这次的考试中苦于情报不足,他也只能尽人事,待天命了。
三玖的工作是打开一个个房间确认四宫辉夜的所在,并告知他托付其告知她的话。
四宫辉夜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将信任交给一个自己初次相逢的人,是对方凶犬一样的眼神,还是‘执念’,即使啃石头、漱泥水,也要获胜的意志。
不过,“真可爱呢。”那眼神,真让她欲罢不能……
他驱使了一个斥候来和她交涉,并主动言明她已经知道的对方的底细。
“就算真有高年级生又如何,这是一场各自为战的考试吧。我得承认自己确实是做了蠢事被人看穿也是我的失误。但我也看穿了他不是吗,一换一就好了。再商讨必生龌龊。”她起初还是拒绝的。
“你有自信在不合作的情况下赢得这次考试?”堀北学在三玖回来后,致电四宫的房间。这是他和她的第一次对话。
“呵呵。不好说呢。”她以为对方应该会再央求她一下,却不料想对方直接挂断。出于大家族长女的尊严即使心中无限好奇她也不可能主动回拨。也在心中默默地把堀北学记恨上了。
“执行B计划吧,还是要麻烦你了,中野。”
堀北学和中野的房间皆在楼梯二楼右侧中间隔了两间。堀北学去到中野三玖的屋内,拨了一通电话。
按计划装作无意间下楼一样,走到旅店接待处,电话响了起来,是的,是旅店的前台电话。还在大厅的几个学生听到电话声音走了出来。
三玖接起电话。
“喂。哦,您找阳乃学姐是吗?”三玖提高音量,“阳乃学姐、阳乃学姐——”三玖挡住来电显示不让其他人看到。
出来的几个男生也都又朝大厅内看去,大厅内未出来的就是正在打牌的几人,有两名女性。他们都难掩脸上的错愕,朝一开始拿出扑克牌的那个女性看去。
“笨蛋!”雪之下阳乃暗骂一句,并隐晦的用只有另外一个女性能看到的角度暗瞪一眼。女性知道自己失态,只能做出亡羊补牢式的演技:“找我吗,是谁打来的?”
这时的堀北学简断电话线。从三玖房内走出和正好打开门的四宫辉夜对视一眼,堀北学故作无视缓缓走下楼梯。来到一层。
三玖在女性出来后才挂上电话,“不好意思,对方挂断了。”
“谁啊,这么客气,竟然叫我学姐。国中的后辈吗,他们怎么找到这的电话的?”女性在之前一瞬间的失态后,展现了她不负在这所学校两年特别考试的素质。
只是这解释可无法让所有人都接受。最先出来的一个男生,二宫仓之助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中野三玖。
女性一遍遍不死心的回拨。可却是一个个忙音。
“大概是恶作剧吧,回来吧继续玩。”雪之下阳乃把出去的女性叫回来。“你们几个要不也下场玩玩。”她吩咐刚才在座的一个男生去二楼检查各个房间的电话。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电话是来自这个旅馆的。
堀北学又坐回了落地窗旁的沙发。
男生收雪之下阳乃命令打开一个个房间确认电话。
一年级新生,二宫仓之助跟在中野三玖后面进到堀北学房间内。
“看过这个,你一定就明白该怎么做了。他是这么说的。”
中野三玖把堀北学事先写下的话语交给二宫仓之助。二宫仓之助这个大男孩接过后就退回自己房间了。这个青春期大男孩和这样一个风华正茂的美女待在一个房间,怎能不想入非非。
二年级男生收学生会会长雪之下阳乃指示奉命调查各房间电话。检查了好几个都不是。
本以为这场哄骗一年级小白的考试会很简单,但刚才的电话才算是给他们这些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高年级生敲响了警钟。他百思不得其解是谁打来的电话,怎么知道他们是高年级生的。
他又打开了一个房间,没有敲门。
“谁准你随便进别人房间的。”
“抱歉,我走错房间了。”他关上门,房间内的是一个清秀矮小的男生。并且他看见了对方床头柜上的剪刀和被简断的电话线。
他下楼和借口上厕所走出大厅的雪之下阳乃接头。
“哼,看来我还真是小觑了这个‘五角星战士’了。”
“但再怎么厉害对方也不过是一年级啊,他是怎么知道我们是高年级的?”
“不清楚,可能校方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对一年级生做了提示吧。”这是谎话,她看过旅店前台了没有电话簿。“不能再懈怠了,你去玩吧,接下来交给我。”阳乃做了个打气的动作。
她走上楼梯走到一个门前,“咚、咚——”
“请进。”
“你好啊,怎么不下去玩扑克吗?”阳乃坐在了三玖旁边,这是她从书中学到的人与人之间交流的最佳距离,既不会因为太近而让人感到不快,也不会让对方看到戒备之心。
“我不会。”三玖蜷缩抱起双腿。
“我可以教你啊,很简单的,保证很容易上手。”阳乃像是变魔术一样又从身上掏出一盒扑克。
三玖一撇嘴,“好麻烦,我不想学。”她慵懒的躺了下来。
“不要这么任性吗,简直就跟小孩子一样。”阳乃拉着三玖的双臂让她坐起,“就当是陪我玩吧。求你了。”
玩了几下,阳乃见三玖还是兴致不高。“以后可怎么办啊,总感觉这个学校和我想象中的不大一样。我原本是出身于乡下的国中,这地方和我想像的高中生活截然不同。
这所学校是个有着难以理解,且不可思议构造的地方。原本同年级的学生们应该要友好相处,彼此绝对不该互相敌对。”她巧妙地潜移默化的在字里行间声明,自己和三玖他们同样是一年级新生这一点。
只有不同于普通学校生活的这点不会有错。学校创造了学生们难以和睦相处的机制。那也可说是由互相竞争的规则构筑而成。根据状况不同,也会发生要踢掉对手的互相憎恨的情况。这里就是这种学校。
“是、是吗……”在母亲改嫁前生活一直不富裕的三玖听到对方的话难免不升起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