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你们这里的规矩是什么?”王筝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是来凑热闹的,一楼众人急切的模样,分明预示登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通过特权上了顶楼,然后就吃喝玩闹,这不是和他的本意违背吗?
阁楼楼主慌乱得手脚无处搁放,脸上也开始冒起了汗珠,“殿……公子,这事我会处理好的,您……”
“没事,”王筝安抚式地拍了拍阁楼楼主的肩膀,“我们本就是来找乐子的,直接登顶太无趣了,还是按照阁楼的规矩来吧。”
王筝发话,其他人自然是没有意见,都是跟着王筝下了楼梯。阁楼楼主则是手足无措地跟在队伍后面,连大气不敢出一声。
而那名青年男子也是反应过来,自己给楼主捅了大娄子,赶忙来到王筝身前道歉。
“兄台,方才在下并没有特别的意思,还望恕罪。”
诚恳的态度、致歉的语气,看来真不是找事的刺头。阁楼楼主的本就阴郁的脸却又是黑沉了几分。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将此人提出门乱枪戳死五分钟。不是挑事,你丫的露出一副挑事的势头是干毛啊!
“无碍,我们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不是找茬,那之前的问话本意就是想快速登楼咯?可楼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这群人如此迫不及待的?
说到现在,他好像都还不知道阁楼的规矩到底是啥来着,应付完青年男子,王筝这才向旁人询问。
“殿下,你竟然不知道?”白行知张圆的大嘴,仿佛王筝不知道此事还来湘水阁,是比公猪产仔还要令人惊奇的事。
王筝端详着众人的表情,迷惑道:“不知道很奇怪吗?大哥,你知道吗?”
没有时间详细过问这些的事情的王泰当然也不清楚,摇了摇头。
队后偷听谈话的阁楼楼主极其无语,他还以为两位王子殿下来是因为听说了湘水阁的名头才来的,被守门人告知的他可是兴奋了好一会儿,结果这两位根本连湘水阁的事都没打听一下就来了,枉费他还想着将其中两份奖励直接奉承给两位。
而后在白行知长篇大论的描述下,两人终于是了解到了湘水阁聚会的意义。
之前听王一说文颂会会有名妓清倌人出没,可王筝一天看下来,女子各色姿容气质的都有,唯独没有碰到千妍欲滴的艳媚女子,原来都是聚集在晚上的湘水阁聚会上。
仕途失意才子留恋在清欢名楼,前世便是一件美谈,名曰迁客骚人,想不到自己来的异世也不能避免。
至于规则则跟王筝在小说中所看的相差无二,以诗词为通关令牌。
每层刷掉一定人数,直到最后剩下的五人才能登顶,与五名王城内最有名的清倌玉人共赏良辰夜景,倘若一见钟情,春宵一度也不是不可能的。甚至还可以出价为人赎身。另一方的老鸨不得故意为难他人出价。
而且从医馆出来只在路上随意买了点吃食,如今他的肚子可又是闹腾起来了,谁挡自己吃大餐,谁就是罪人。
时辰已到,阁楼楼主在王筝的催促下,登上高台。按往年常理,他一般都需要致辞,可一想到王筝似乎有些不耐烦,楼主立马用一句话开始了这次的聚会。
“第一题:文颂会因贺春而立,故而今年仍是同往年一样,以‘春’为题,颂一首诗词,评论高低,一半人数晋级登二楼。”
自古以“春”为题的诗词数不胜数,王筝都不用去思考,在闲暇功夫中,还看起了其他人。
“这样也行?!”
王筝晃眼一瞧,不少人直接竟从衣服里取出了一张折纸,照着上面的诗句便是重抄了一份。
就连旁边的白行知也是同样如此。
“你们当着楼主的面这样抄好吗?”
考试抄袭也要顾忌一下监考老师的面子吧,阁楼楼主就在队伍后面,一群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抄起来了?
“不是每年都这样吗?”白行知放下墨笔,好似极为满意自己的诗词,侧递给王筝看,“殿下觉得我这首诗如何?”
采云间百里,孤帆单影只。遥望成哀欲,临看一封辞。
王筝摊开宣纸,阅览一遍,这特喵是什么玩意儿?
“殿下,这诗可是花费了我半年的时间才琢磨出来的,”白行知将折扇一收,自带半分傲意道,“采云间百里,寓意我飘然潇洒的气质,如谪仙般,在百里云间采云;孤帆单影只,以示自己孤单一人,如帆船一样随波追流,突出我浪荡才子的形象;遥望成哀欲,临看一封辞,更是将这种凄凉的气质表达得淋漓尽致,遥看成哀,近看成辞,不就正好映照了这首诗本身吗?殿下以为如何?”
你当这是阅读理解吗?
不过,白行知写的诗虽然读起来感觉狗屁不通,可他一解释,王筝顿时觉得还是不错的,果然什么东西配上一大堆专有名词都会显得高大上。
自己玩不转诗词,还是快点结束了,上楼吃饭吧。
思忖片刻,王筝用铅笔写下一首诗交予了阁楼楼主。
不会儿,其他人也是尽数完成。
“接下来,我们会将这些诗篇交由后方的王城学府的府主及其它夫子评点,选出一半的人登上二楼。”阁楼楼主宣布完这事,跟王筝等人告退后,去了后帐。
“这些老古董真是无处不在啊……”前两天才来漫画阁告罪,今天就来逛湘水楼了,王筝不知道该感叹他们心大,还是该夸赞他们遇事后心态的不错。
王泰不屑地瞥了一眼后帐,“这些老古董只会坏了王国的根基,弟弟,你这次怎么没将他们弄下位置?”
当初,王泰借用文武打击漫画阁,何尝不是想着让王筝事后搬掉文武的府主职位,他到时再略施一点小计,文武绝对不会透露他的半分消息。可谁料到这群腐儒的品行气概比他想象的还要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