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克先生,河道被巨石挡住了,可以请你过去看看嘛?”
“哦,好的。我马上就去。”
自从腐朽王·穆祖被打败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我和大家依旧留在尼尔洛城里,为尼尔洛的人们重建城市。原本将尼尔洛和外界隔离的城墙和结界已经倒塌,附近的魔物也开始侵入这一代了。除此之外,穆祖留下的魔人部下们也一个个伺机闹事。
此刻赛丽亚正在用魔法为尼尔洛的各个聚落建造城墙,拉米正在驱赶魔物,拉莱纳和梅丽留在城里管理秩序。而我身为冒险者也四处奔波替村民们解决着各种问题。
我来到河边,之间一块巨大的石头从附近的山坡上滚下来,落在了河道之中,河道被拦截,下游的水流立刻变少了许多。
“神言:强化。”
河水因为巨石的堵截,水量少了不少。我钻到水底,从下面托住巨石。我用神言强化自己的身体跳进河里托起巨石,丢到了河岸上。
“这样就没问题了。”
我从水中钻了出来说道。
“一段时间没见,看来你对神言魔法的运用以及非常熟练了呢。”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河岸上传来。
“玛玛耶提大人?!”
没错,河岸上的正是激流魔王玛玛耶提。而本来在岸边的人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为什么您会在这里?”我问道。
“短短一个月时间死了三位魔王,你觉得我这个激流魔王还坐得住吗?”
玛玛耶提大人走到岸边,向我伸出手。我抬手抓住玛玛耶提大人的手。玛玛耶提大人把我从水中拉了出来。
三位?
除了魔兽王和腐朽王之外,还有其他魔王被击败了吗?诸王黄昏,果然还一直在行动。
“我本来想要去黑暗平原看看的,但是路过尼尔洛居然发现穆祖的隔离城墙倒塌了,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一进来就感知到了你的魔力,就过来看看。到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
“你怎么了?说话啊。”玛玛耶提大人看我不说话,继续追问道。
“玛玛耶提大人,你真的在乎人类的生活吗?还是说,你曾经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您自己?”
赛拉图曾经对魔王的评价一直堵在我的心中。魔王,究竟是人类的朋友,还是敌人?
玛玛耶提大人恐怕也没想到我会有此一问,一瞬间愣住了,随后,缓缓说道。
“为了,我自己。”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当时白玉护城的大家,还有我,全部都是你利用的工具吗?”
我大声质问道。原本以为激流魔王这样热心的魔王,一定是人类的伙伴。想不到,他居然如此大言不惭地坦白自己也是个自私之人。
“你慢慢听我说完!米米克!因为你是我所欣赏的人才,我才不用那种低级的花言巧语来诓你。很多事情远比你所想的要复杂的多。”玛玛耶提大人打断了我的话,“我确实,在周游各地,做各种事情都是为了给我自己积攒更多的称号加强自己,但是,在能让自己的变强的同时,还可以帮助更多的人,难道是一件错事吗?”
“可是……”
“无论动机是什么,最后的结果,不都是做了一件好事吗?只要这样的话,不就可以了吗?你去做冒险者,你敢说你一开始的动机就是去帮助别人吗?”玛玛耶提大人继续说道。
“我……”
这次轮到我语塞了。没错,玛玛耶提大人说的没错,我一开始去做冒险者,只是不想魔力耗尽而死。
“原本只是魔物的你,不过是遵循着自己的生存本能才去做冒险者的难道不是吗?”
“不是这样的!我,我才不是什么自私的人!”
我大声反驳道。
“我在来的路上已经打听过了,是你杀了腐朽王穆祖吧?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不过,你真的觉得你主动挑战腐朽魔王·穆祖,只是出于你的正义感吗?”
“当然,我……”
“少装了!你不知道什么原因对我们魔王和人类的关系产生了动摇,为了摆脱心中的迷惑,或者说为了证实这一问题,才会去挑战穆祖的!”玛玛耶提大人抬起头,望着天空,“只能说,你很幸运呢。虽然我只是从你口中了解过你的朋友塔夫拉和玛丽,不过我见过你的朋友迪兰达尔。在我看来,他们都是品德相当高尚的冒险者。没有他们的影响的话,你恐怕也不会养成像现在这样的性格。原本只是一头魔物的你,现在已经是个高尚的人类了。”
“我……打败魔王是为了……自己?”
我被玛玛耶提的一通话说得怀疑人生,楞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是就算你杀了穆祖,也无法接受魔王其实和人类并非友好的关系,所以才会追问我不是吗?”
“我……”
我跪在了地上。
“你也不必难受。很多人,根据自己的价值观,会对接受的新讯息选择无视或者全盘接受。而你却不同,你能产生疑问,然后再用自己的行动去证实你的想法。或许这样会让你产生迷茫,但是,毫无疑问,通过这些事情你可以变得更加坚强。我所看重你的就是这一点。”
玛玛耶提大人走到我面前,把我扶了起来。
“很抱歉,对你说了一同废话。我,毫无疑问,是站在你着一边的。更确切地说,我,激流魔王玛玛耶提,是站在人类着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