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有着与黑贞一般的身形,只是胸口部位要谦虚太多太多,连咕哒子都能全方位藐视她,穿着一袭不符合时代特点的洛丽塔风格长裙,长长的淡紫色头发修成齐刘海的姬发式,看上去似乎是个娇俏可爱的小公举,然而一双邪异的眼瞳中,却有着掩饰不住的狂气,简而言之,这是个病娇,还是个病入膏肓的大病娇。
与她这种毫不掩饰的态度相比,时崎狂三都像是个天然呆的萌妹子。
“初次见面,我是弗朗索瓦-普勒拉蒂,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各位能够称呼我为弗兰切斯卡。”脚步停在了既不过分靠近也不太过疏远的距离点,少女提起裙摆以贵族的方式行礼道,“吾友吉尔-德-莱斯哟,不向吾介绍一下你新认识的朋友么?”
“弗兰切斯卡……”元帅手搭剑柄,面色不善,显然并不待见这位自说自话的好友,“我记得你之前是男性,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也是啊,为什么呢?”怪异的少女手点樱唇,笑容十分之欠抽。
“你……是亚从者吧?”盾娘玛修观察片刻,突然给出了答案。
“没错没错,召唤了未来成为英灵的自己,两个人融合到一起之后就变成了这样,未来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还真是让人头疼呢!”少女双手抱着脸,摆出一副由乃脸十分病娇地抱怨起来,“不过这个不重要啦,迦勒底的master哟,请问宁能否让我加入您的队伍,为讨伐圣女贡献自己的力量呢?”
“你们真的是朋友么?”咕哒子疑惑地看向剑元帅,对于这种自己送上门儿给皇军带路的家伙,她十分怀疑其动机,更何况丫还明显是个魔术师。
咕哒子自己的魔术水平只是个半吊子,但她对魔术师的认知可是非常深刻,奥尔加所长那样卖萌停不下来的可是特一级保护动物,比滚滚还稀罕,其他的都是一个德行。
往好听了说,这帮家伙有些离群索居,不太关心自己之外的事情,往坏了说,那就是一群心肝肠喂肺都喂了狗的丧失,只要自己能达到目的,无论杀人放火还是奸 淫掳掠都会毫无心理压力地去做,说他们是人渣,那都有点儿侮辱“人渣”这个词了,人渣再怎么渣,心里多少还会纠结一下,而魔术师完全就没有这种情绪。
为了到达根源,一切都是可以牺牲的,包括自己。
为了到达根源,一切都是可以舍弃的,包括自己。
每一个正统魔术师,自小都接受着这种丧病的教育,看似是为了追逐真理,实则在到达这个境界之前,大多数魔术师就已经扭曲了,仅仅是为了牺牲而牺牲,为了舍弃而舍弃,问之理由当然是为了到达根源,可到达根源的理由,便含混不清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了,到达根源便是为了到达根源,魔术师的事情,能算是稀里糊涂么?
“他只是送了我一本魔导书而已。”剑元帅摇头否认了,“在召唤贞德大人这个问题上承蒙相助,但很遗憾,我仍然不认为我们之间可以称之为朋友。”
“真是无情啊,吾友吉尔,我可是把你当做这孤独的生命中少有的挚友呢。”弗兰切斯卡依旧是那副没救药丸的病娇样子,但这反到让人觉得她根本不是在说真话,而只是故意装成这个样子在偷税,“不过说到召唤贞德,你的成果在哪里呢?快点让我见见她,啊啊……我已经忍不住想要把她按在地上蹂躏了!”
哇靠,我本以为你是个心怀不轨的人渣,原来你就是个单纯的变态?!
咕哒子只感觉自己的满心算计全都喂了狗,连带着看向剑元帅的眼神也变得怪异起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这种人混在一起,他能有好儿么?
——某种意义上真相了呢咕哒子小姐。
“抱歉,我们的团队可以接受傲娇、接受疯子、接受色鬼、甚至接受女装大佬,但唯独不接受变态,您还是趁早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把这样一个不安定因素放进团队里是对所有人不负责,作为队长的咕哒子也只能冒着惹恼这个病娇的风险赶人——大不了把她按在地上锤一顿,区区Caster而已,“如果你能提供关于巴黎那个贞德的任何情报,我都可以代表迦勒底全体对你致以崇高的谢意,但除此之外不会有更深层次的交流了,你最好趁早死了这条心!”
咕哒子话说得很不客气,强化魔术也已经搓好了,对方保持的这个距离,无论自己还是汪酱亦或者B叔,都能瞬间突到她脸上,法爷被狂战近身你还玩儿个卵?
“御主小姐该不会在盘算着干掉我的主意吧?不妨告诉你哦,现在处于此处的我,只是个用幻术做出来的影子,我作为魔术师也就只有这方面的才能值得称道了,可不能被御主小姐小瞧呢。”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病娇少女从地上捡起一块儿石头向着自己的脑袋砸去,结果石头就这么穿了过去掉在地上,幻影自是如此,然而与捡起石头的行为组合起来就显得非常扑朔迷离了,“既然御主小姐不愿意接受我,那我也就只好自己行动了,请放心,我不会对迦勒底的行动作出任何干涉,至少在打败蹂躏那位圣女大人的目标方面,我们有着完全一致的利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您不这么认为么?”
“敌人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朋友。”咕哒子义正词严地反驳道,“敌人的敌人在打败敌人后就会成为下一个敌人,而我一向喜欢防患于未然!”
“很不错的处世哲学呢,那就让我们未来再见咯,可爱的御主小姐!”弗兰切斯卡做噤声手势,身影慢慢开始淡化,“到那时,祝愿您能成功地杀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