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介想要对我说些什么呢?”沙耶加坐在学校公园的椅子上,她旁边坐着上条恭介。她对这个地方印象很深刻,在上一次的记忆中,仁美就是在这里向恭介表白的,那个时候自己就躲在那个墙角后。
“谢谢你,沙耶加。”
虽然有些猝及不防,但预料到上条会这么说的沙耶加在愣住过后很快就反应过来,说出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
“有什么好谢的,只不过帮了一些小忙而已。”
说真的,沙耶加在上条说出谢谢这句话的时候,一种释然的感觉油然而生。是的,她是想要听到上条对她表示感谢,虽然这有违她的初衷,但在听到他说出的时候,沙耶加放松了很多。
感觉那个时常对自己价值保持怀疑,迷茫的心不再那么苦涩。她由衷地想要保护那些有困难的人,但她无法像小圆那样,处处为别人考虑,她也是有私心的。单纯又不单纯的沙耶加虽然不想愿意去承认,很她无法否认现在很享受这种被别人感谢的感觉。
“嗯......在我的眼里可不是这样的,沙耶加在我出事那天就天天放学之后来医院看望我,还常常带一些好听的音乐。你能为我做这么多,我真的很感谢。”上条微低着头,轻声说道:
“其实不瞒你说,在这些只能在躺在病床的这些年,我一直很痛苦,对于我来说,我的全部就是能在台上演奏我的小提琴,我有好几次都想死呢......”
沙耶加听到上条想到自杀时,心里也很难受又害怕。她还以为自己知道恭介是有多痛苦,却没有想到,这这种痛苦可以让他去寻死......
“但是呢,我一想到沙耶加安慰的话,还有你的笑脸,以及我身边关系我的人,如果我真的就这么离开了,一定会很伤心吧?那我也不会原谅自己。”
上条恭介看着沙耶加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柔声道:“沙耶加能听我说完吗?就像平时我安静地听你讲一些趣事那样?”
沙耶加点头同意了,恭介向她说这些应该是把她作为一个人倾诉人吧,毕竟,即使就算他能再实现自己的理想,但对过去的痛苦所造成的阴影,才不会这么容易消失。
因为人类,是种很脆弱的生物。
“虽然,正想我和你说的那样,那段时期是我觉得最黑暗的时刻,但是,这也是我觉得幸福的一段时刻。沙耶加,现在我都觉得自己还在梦一样,渡过那种黑暗的时期,我知道的,没有你在我的身边,我是绝不可能坚持到现在的,所以......”上条的脸憋得很红,他说得有些激动。
沙耶加看到他的脸色不太好,想要劝他,但上条的下一句话却将她完全震住了。
“沙耶加,请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吧!”
不要说沙耶加这个对感情很敏感的人,就算是一个比较木讷的人,也明白上条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恭介这是向自己表白吗?
沙耶加有些不知所措,还有就是难以平复的激动和开心。自己一个仰慕许久的人,对她说出这种宛如告白的话,谁还会以平静的心态去对待,绝对是不正常的。
但是除了这种少女的心态,沙耶加还有一种排斥感,她很清楚自己是什么结构,早就脱离了人类的范畴,用坏一点的话来说,她这没有灵魂的身体就像是个活死人,这副身体真的配得上恭介吗?
“我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人,就算是身体好了,稍微有一些挫折我就有可能坚持不了。我很讨厌,也很害怕这种自己,但是,只要沙耶加你在我的旁边就不会变成这样。”
“如果你想说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我很明白沙耶加,你是一个人很开朗的人,是一个很有恒心的人,你的话语和笑容能感染到我,让我暂时忘记对今天和明天的悲伤和失望,是你让我才有活下去的动力。你不像我,是一个很坚强的人。”
我是一个坚强的人?沙耶加的脸色变得很不自然,只是听到恭介说的这句话,她就觉得自己心里乱成一锅粥,以至于他后面的话都没听进去。
“沙耶加?你怎么像是很没精神似的?是昨天没有睡好吗?好不......我们先回去吧,这些事情以后有时间再说吧。”上条也见沙耶加的状态不对劲,也立刻停止住了自己的倾诉,他也知道有些事情得慢慢来,不能急。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沙耶加不在状态的样子,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这个阳光元气的女孩在他的眼中有些陌生。
沙耶加却摇了摇头,既然恭介要和她说这件事,那么她也不打算回避。而且,也后也可能再也没有时间像现在,能好好地和他说话了。
突然,沙耶加的脑袋微微垂下,语气又换了一种腔调。“你喜欢仁美吗?”
“哎?沙耶加你在说些什么?”沙耶加忽然说出不太相关的话,上条摸不着头脑。“沙耶加说的仁美是说的我们班上的志筑仁美吗?我和她只是朋友......”
......
沙耶加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她隐约听到恭介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心平气和地说话到后来的争论,然后是......惊惧的喊叫声?
猛地睁开双眼,沙耶加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天上开始落起珍珠大的雨滴,她的脸上冰凉凉的。恭介呢?
沙耶加的身体没有半点不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睡着,而她在公园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上条的身影。
不过沙耶加找到了上条的拐杖,单独落在路边,她不禁担心起来。恭介先是不知踪影,现在又找到了一个拐杖,说明他在之前很有可能是受到了袭击。
等等,沙耶加,冷静下来,恭介他还不一定遭遇到了不幸,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他。
沙耶加先变身,她用灵魂宝石感应了上条,却没一点反应,也不知道是上条和她距离太远的缘故。
恭介他应该带了手机吧?手机的话不大可能会掉。沙耶加没有随身携带的智能手机,要打电话也得用学校的公用电话。
沙耶加打电话过去,上条那边很快就接通。
沙耶加还没说话,上条紧张与恐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喂?是谁听得见吗?你要救救我,我之前遇到一个怪物,她要追杀我!就你帮我报警!我现在不能打电话出去!”
隔着手机,沙耶加都能感受到上条的恐慌,虽然听起来至少人还没事。必须快点找到他!恭介可不能受太大的刺激。
“恭介你听的到吗?我是沙耶加,你现在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立马就过去找你,不要害怕!”
“沙耶加?”上条失声地念叨了一句,然后沙耶加就听到手机被摔在地上的声音,上条的声音很快就听不到。
但沙耶加很清楚地听到上条语气异常惊恐地说道:“怪物?!不要来找我?!”
怪物?指的是谁?恭介又在哪里?沙耶加的心中一时间乱得很,走到一个角落的墙后,忽然发现地上有两把伞。如果是一把伞和她家里的一样的话,也许碰巧,但两把都是和她家里伞里同样的样式是怎么回事?
这里......之前也有人的吗?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她和恭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