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丽娜翻开了魔法书,对着难以起身的巨蛛开始了吟唱。在她的身边,随着她的吟唱而逐渐盘旋起紫黑色的魔力。
那些魔力依旧给身边的众人带来一股不详的感觉,而被那股魔力包裹住的安吉丽娜这时候才像是她的名号“冥王之女”那般,有着一股冥王下凡般的恐怖与阴森。
『【拉姆帕拉斯的冥火】!』
安吉丽娜的紫色瞳孔中闪烁着不详的光芒。随着她的右手轻轻一挥,紫黑色的魔力迅速缠绕到了巨蛛的身上,然后从它猩红色的眼、因剧痛而张开的嘴巴以及被撕裂的伤口处涌入它的身体。
“嘶吼!!!”
巨蛛忽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悲鸣声,八只猩红色的眼睛中渐渐的燃起了紫色的火焰。而后那火焰逐渐开始蔓延到巨蛛的身体上,它的皮毛能够抵挡雷电与冲击,却根本抵挡不了那紫色的火焰的燃烧。
而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那只巨蛛的灵魂其实也在被紫色的火焰所燃烧。
以静电场中赤色闪电的呼啸作为背景,众人默默的目视着那只巨蛛被紫色的火焰一点点的燃烧殆尽,那幅场景实在是令人有些不寒而栗。然而在巨蛛的身体尚在燃烧之时,它却早已没了声音。对此安吉丽娜只是淡淡的说道:『虽然身躯庞大然而却只有个渺小的灵魂,很快就会被烧掉了。』
『娜娜…』唐玖忽然将手搭在了安吉丽娜的肩膀上。安吉丽娜合上魔法书后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唐玖,而后者则是一本正经的说道:『以后谁要是惹你直接叫我,我帮你揍他。』
『切…还好你这个小鬼是我们这边的。』
茧墨的轻声呢喃被一旁的辛德瑞拉不小心听到了,辛德瑞拉将大盾背到身后,她勉强活动了一下瘫软的右臂后无奈的笑道:『你要是这么想的话那就去谢谢鸿子吧。』
『这种时候就不得不再感慨下鸿子的眼光了,不是吗?』米鲁兹也步履蹒跚的走了回来,然而这句话他却是对雪拉说的。雪拉微微一笑后很识趣的走了上去让米鲁兹搭住她的肩膀,然后说道:『走吧,回去找他们。』
『嗯,希望他们没有惹什么事情吧。』
…
米歇尔结束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忙忙碌碌,虽然得到的情报少的可怜但总算是有所进展。来到了先前与小田桐勤约好的饭店,米歇尔和服务员打了声招呼后便向二楼的一件包间走去。
拉开了包间的门,小田桐勤果然已经在里面了。米歇尔走入包间后带上了门,将大衣拖了下来并挂在门口,然后坐到了小田桐勤对面。小田桐勤似乎正在琢磨什么事情,根本没有留意米歇尔已经进来了。
米歇尔也没有叫他,而是举起酒瓶子为自己面前的杯子灌了一杯酒,然后忙不迭的将酒一口干掉用以慰藉自己干渴的嗓子。
米歇尔将酒杯放在玻璃桌上,再次倒满酒后他终于忍不住说道:『喂,勤少,你搞毛呢?』
『我靠,你啥时候来的!』听到了米歇尔的话后小田桐勤还反而被吓了一跳。米歇尔将杯子里的酒喝掉一半,然后说道:『啧,你这样刚才要是进来个贼把你的钱偷了,你估计都不知道。我刚来,你发啥呆呢?』
『没什么…』小田桐勤从桌子上的数个酒瓶子中随便拿了一瓶,将瓶盖起开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然后他晃了晃酒杯,道:『我只是在根据最近的事情做各种假设,但是现有的情报太少,很多假设都很难成立。』
米歇尔望着小田桐勤的表情,忽然淡淡的一笑并问道:『喂,你别是在想你家茧墨吧?』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小田桐勤立刻就是一套利索的否认三连,然后他迅速拿起酒杯喝酒,试图掩盖自己的慌张。
『虽然你说了是生存竞赛,不过以那帮家伙的能耐他们不去狩猎别人就不错了。要知道以咱们小队经历的这些事,基本可以进教会了。现在的这帮冒险者小鬼们经历过个屁啊,充其量就是一些赚月薪的打工仔罢了。』
听到米歇尔的话后小田桐勤默默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他放下了酒杯,缓缓说道:『就是因为有这么多闲人,所以教会最近才会用各种手段想法设法的裁掉冒险者啊。叔,你今天都查到什么了?』
米歇尔放下了筷子,然后从身上掏出一个信封交给了小田桐勤:『借用了一个教会老熟人的东西进入了教会档案馆,然后顺出来了这个。你看看就知道了。』
『这是…』小田桐勤在拆开信封之前便注意到了信封上的落款,他轻轻咽了口唾沫然后抬头望向米歇尔,低声问道:『这…难不成是大主教的亲笔文书?这你也能顺出来?』
米歇尔轻轻敲了敲胸口,笑着说道:『嘿嘿,这玩意儿可藏的老深了,但是你不要小看老油条啊。这的确是瑞迪恩斯的亲笔信,而这封信的内容就是让下属们尽可能的减少冒险者的数量。包括但不限于减少冒险者的月薪,大幅提高职业进阶考试的难度,大幅提高技能书的价格以及裁军。』
『等等…裁军?难不成帝国军队的士兵们都是从冒险者里征调的?』
『是的。』米歇尔叹了口气后继续说道:『冒险者是构成军队的基础,换言之只要想当兵就要先成为一名合格的冒险者。而瑞迪恩斯的这些手段都是一些虽然不会立竿见影,但是长期有效的削减冒险者数量的方法。冒险者裁员,让当兵的人原来越少,军队裁军则更是雪上加霜。这是帝国内部的手段,而教会的大主教瑞迪恩斯同时也是帝国的头头之一。』
『我好像…明白了。』小田桐勤望着自己的酒杯,额头上缓缓留下了几滴冷汗。
今天下午小田桐勤四处打听消息,然后他发现试刀魔果然不止一人。这一阵子,每一天城市里都会出现命案,而且绝不止一两起那么简单。有时候城北出现死者的同时城南也会出现死者,这种事情显然不是一人所为。
尤其可以证明试刀魔不止一人的情况是就算那天出现了“后街试刀魔事件”,可这俩天依旧有死者产生。只不过那帮人显然收敛了,死者数量非常稀少,稀少到会让人以为是一些自杀寻短见的人。但是小田桐勤去确认过尸体,杀人的手法和试刀魔如出一辙。
而这些死去的人,百分之九十都是冒险者。
徐鸿曾经找过一个时间将沃森同他的谈话告诉给了小田桐勤,当时小田桐勤才知道瑞迪恩斯和洛班德族副族长有交集的事情。
瑞迪恩斯最近致力于减少冒险者的数量,以一种缓慢的,不会立竿见影但也不会让人产生疑惑的方式一点点的对冒险者们进行削弱。
而现在散布在这个城市中的那些试刀魔,他们的目的是猎杀冒险者,同样也是在减少冒险者的数量,只不过是以一种血腥而迅速的方式将冒险者们快速抹杀而已。
而那些试刀魔又都是洛班德人。沃森那一派的洛班德人依旧过着隐居的生活,而只有副族长那一派的洛班德人不知踪迹。
而瑞迪恩斯则被指和副族长有交情。
于是事情绕了一圈,最后却又回到了瑞迪恩斯身上,而这种事情已经不能拿巧合来搪塞了。
再加上刚才米歇尔的一番话,小田桐勤忽然意识到这群人的目的不仅仅在于表面上的削减冒险者数量,而在于削减背后军队的数量。
瑞迪恩斯究竟是要做什么事情才需要如此急切的削减军队的数量呢?
想到这里,小田桐勤感到不寒而栗。他望向了米歇尔,后者则是靠在椅子背上,见小田桐勤望向了自己,他方才缓缓开口说道:『无论是沃森、阿斯诺还是恩雅,那帮人都曾告诫过咱们,这些事情咱们不应该知道。现在看来,这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事情啊。』
END